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书本网【元夕。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城主大人你那么美腻 作者:西西特 城主大人倍受民众爱戴,每次巡街都造成交通堵塞,全民高举手,山呼海啸般大喊“城主大人千秋万载!城主大人最帅!”,简直不要太屌! 城主大人有个不能说的小秘密。 他喜欢男人。 城主大人还有个不能说的大秘密。 他的哗哗站不起来。 说多了都是泪。 这天,空虚寂寞的城主大人发出告示对外招夫,要求如下: 第一,要美 第二,身材要健壮高大 第三,哗哗长度大于等于20厘米【红字标注】 城主喜欢男的?!全民惊恐之余又激动的流下两行热泪,他们终于要有城主夫人了!就连海外同胞都鼓动起来,开始给城主大人物色美男子,首届《我为城主狂》大赛正在热切筹备中。 城主大人把自己洗白白,披着一件半透的白袍,交叠着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坐等—— 一对一,主受,天雷滚滚汤姆苏,神展开神逻辑,无节操,作者丧心病狂,慎入噢!!! 内容标签:异世大陆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城主大人 ┃ 配角:大哗攻 ┃ 其它:1对1,略奇幻【只为了看起来高大上 ================= ☆、心塞   白鸟城位于离国之南,依山伴水,四季如春,无处不飞花。   城主大人拥有最强的幻力,能召唤出头顶有金毛的七尾白鸟,迎风招展,白发飞舞,衣决飘飘,城民纷纷表示不要太美腻!   城主大人不但武力值报表,而且还有着俊美绝伦的外貌,尊贵宛如神抵,让人怯于直视,城里小到落地的娃娃,大到垂垂老矣的大爷,无人不跪拜在城主大人那两条大长腿之下。   这天,城主大人照例巡完街去城墙屹立了一个时辰,给他的子民膜拜仰视的时间。   平整无一丝褶皱的玄色长袍,袖口和衣摆都镶了金线,和煦的风撩起发梢,带出一点弧度,城主大人负手而立,眯起眼眸以睥睨之势望着远方的群山,仿佛镀了层光晕的无暇脸庞无半点表情,嗯,今天也帅帅的。   城墙脚下聚集了一批男女老少,个个仰着脖子一脸放弃治疗的痴汉样,为首的肌肉男大喊,“城主,经过半月时间,我等已经搜罗到二十二名符合条件的选手,大赛一切顺利!”   这么快?人数远超预料,城主大人心里冒起泡泡,暗搓搓的期待高大俊美的男子,以及两手握不住的哗哗,完全不能自已,越想越口干舌燥,根本停不下来!   然而城主大人面上却是万年不变的冰冷,他轻拂袖,微抬线条优美的下巴,“不错。”   被城主当众夸奖了,声音真是好听,肌肉男一秒变小媳妇,低头羞涩的捏手指,周围人齐刷刷的翻白眼,如果眼神带针,他已经成了刺猬。   “三日后。”从殷红的唇角溢出没有情绪波动的三字,城主大人甩了一下宽袖,黑浪翻滚,甩出一路的酷炫狂霸拽。   这次的《我为城主狂》可以说是天下皆动,全都是外地来的,还有只海龟。   这等好事必须是自己人优先,只可惜……   高富帅里面哗哗长度不过关,矮穷挫里面有哗哗达到要求的,但是身高和外貌太糟,真是便宜了外地人!全民忿忿的想。   穿一身武士劲装的忠犬护卫躬身行礼,“城主,是否派人前去黑乌城请老揾回来给未来的夫人研制生.子药?”   城主大人扫了眼自己的贴心小护卫,眼眸里有那么一眯眯的光芒,“长度可观……”   不该在当差的时候偷看小哗书,这会裤裆鼓的捂都捂不住,忠犬护卫快哭了,“城主,属下的心是您的,但是身体已经给了别人。”   城主大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拿手在他头顶比划了一下。   身高一直是忠犬护卫的痛,他被戳的无语凝噎,扶着墙咽下喉间的一股热血,决定连夜去趟红雀城,用高价收购一双让无数矮个子追捧的乾坤靴。   夜深人静,城主大人倚在通体漆黑的宽椅上,手支着头,一手端着酒杯饮酒,如雪的白发倾泻而下,宽袍大开,露出一片没有瑕疵的白皙肌肤和两处若隐若现的红点,当真是蛊惑人心。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竟连个跟他来场说撸就撸,酣畅淋漓的炕戏的人都没有。 ☆、酸爽   《我为城主狂》大赛在城里刮起一阵绚丽的小旋风,赌坊掌柜更是连做梦都在颠笑,全城家家户户的男人掏出用血和泪攒的一点私房钱,压海龟赢的占大头,其他二十一位小主各领风骚。   玄衣白发的城主大人交叠着大长腿坐在大殿上,衣和发都不扎不束,勾着暗金色花纹的黑靴一下一下的点着地面,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扇动,两片唇微抿着,面前的长案上放着一个黑皮小册子,四个角嵌的豆大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在他俊美的脸上,熠熠生辉。   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册子下角,城主大人神情专注的扫视里面的比赛内容,扶老奶奶过路,帮老大爷推车,给小娃娃讲故事,救落水的老母鸡……   通篇下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   叉叉,叉叉,叉叉,一路扫到底,全是红色叉叉。   城主大人忧郁的扶额,他只想找活大器好能来事的男人,又不是找贤人,真是太孤独,无人能懂他的痛。   先测试持久力,然后耐力,爆发力,射程,城主大人眸底一亮,顿时思如泉涌,提笔如神,刷刷刷的写满整页。   殿外响起脚步声,城主大人合上册子把大长腿放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酷炫的往椅背上一靠,王者之气全放,“进来。”   殿门外出现的是个七旬左右的老人,声音沙哑却并不显苍老无力,他的态度十分恭敬,“城主,二十二名选手已抵达偏殿。”   城主大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底下站着的老人,也就是管家没抬头,但是凭感知和丰富的人生阅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简直吓坏了好吗?!双腿一弯,直接扑通就给跪了。   自觉失态,城主大人连忙敛了情绪,一脸无事的重新坐下来,摆好姿势,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老管家把手举过头顶,手心朝上,小册子从上方飞到手中,他翻开一页,惊骇的脸上的褶子都在颤抖,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兴奋,激动的蠕动嘴唇,“城主,我去了。”   城主大人冷酷的微昂首,去吧,我随后就到。   待殿内安静下来,城主大人面容冷峻,深沉的眼眸微微眯起,手心一道白光闪现,一只小白鸟现出,欢快的扑扇了几下翅膀,灵活的飞出窗口,飞向蓝天,飞进偏殿。   忠犬护卫跟管家在兴奋的看小册子,一会哇一会惊叹,周围的护卫和下人都踮起脚伸着脖子偷瞄。   殿中央有二十二名裸着上身,只穿低腰亵裤的男子站成两排,倨傲,邪气,英俊,妖媚,阳光,俊逸,文雅,阴柔,清秀……品种繁多,样样绝色,入眼的是古铜色皮肤,六块腹肌,人鱼线,浓烈的雄性气息迎风飘荡,小白鸟晕晕乎乎的一头栽倒在身材最猛的年轻男子怀里,细细的嘴还戳了戳茶色的小豆子。   头顶传来暴躁的吼声,“死鸟,竟敢咬我!”   尾巴上的毛被拔了一根,扫过粉嫩的小菊花,小白鸟销魂的惨叫一声,飘飘然的飞出去,飞向蓝天,飞进正殿,飞到城主大人手掌中,慢慢渗透进去,消失不见。   窗外碧空如洗,花香四溢,城主大人往榻上一卧,做了个梦,跟往常一样,梦里有个身材非常好肌肉特别硬哗哗特别大的美男子把他捆绑起来,扒了衣服,进入他,翻来覆去的这样那样,白日黑夜的那样这样,醉生梦死。   一梦惊醒,城主大人长发凌乱,呼吸微喘,眉眼的情潮犹浓,衣襟不知何时敞开,胸口的皮肤都染成粉色,他四下瞥瞥,没察觉到任何幻息的存在才松了口气,默默的把捏着胸口小豆子的左手和放在亵裤里的右手一同撤出来。 ☆、走起   离国是这片大陆的主宰,而主城金鹤与白鸟相差甚远,所以城门一关,城主大人就是大王。   要说城主大人为什么会受全民爱戴,不是因为他有颜,而是因为他很严。   一百多年前,城主大人他老子修为突破,悟出自己的法则,成为离国第三个去至高位面的强者,甩甩手走的那叫一个洒脱,还是奶娃娃的城主大人被抱上那把椅子,一坐就没下来。   转眼十年,又十年……十几个十年过去,城主大人颁发的奖惩条例早已完善,无论你是病娇的软妹子还是气若游丝的重患,只要犯了错都会得到严厉的惩罚,当事人如果逃逸或者死亡,就由其家人受过,很凶残。   渐渐的,城里杀人越货,入室抢劫,当众持西瓜刀报社,以及爱恨情仇的小叔嫂嫂门,步步惊心的小姨姐夫门,恨不得求不得的男二变态门都没了,全变成草堆里的鸡蛋不翼而飞,王老汉家的鹅去哪了,谁动了李寡妇的抹胸之类的鸡毛蒜皮的豆大点事。   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床底下的小金库换了好几个尺寸,让全民最忧心的就是城主的后宫,不管裹着被子进去的是多么美丽多么娇.嫩的女人,都给裹着被子扔出来,把城里的大闺女都裹了一个来回,全民纷纷惊恐,城主有隐疾,真是很忧伤!   前不久得知告示,全民知道真相后眼泪掉下来,连还在搓泥巴的娃娃都跟着哭,为了迎接期盼已久的未来城主夫人和一群小少主。   当二十二名美男齐聚一起,绝对是场视觉盛宴,但是唯独白鸟城例外,城民齐齐抠鼻,表示跟他们的城主差远了好么!   第一场测试是持久力,男人都懂,谁没有过被左右手带上云霄的美好经历。   殿上的管家慢慢举起手,猛地挥下,一声清脆的锣鼓响,走起!   二十二扇圆门里的男子听到动静都开始了,左撇子用左手,哗哗大的两手齐上,特大的要歇会动会,太累!   忠犬护卫对管家抛了个颇有深意的眼神,两人驱赶走所有下人,往殿门口一站,眼观鼻鼻观心。   在后花园晒太阳的城主大人用幻力变出一只蚊子在二十二扇门里偷窥,一号种子选手壮硕的身体线条很是健美,粗壮的双臂孔武有力肌肉发达,城主大人换了个腿交叠,端着酒杯的手微抖,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谁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刚雄起就歇菜了,估计都没眨眼时间,城主大人鄙夷的想,不过比他好那么一下下,要来何用?叉叉!   之后拥有标准倒三角模特身材的十七号高.潮来的又猛又快,别人才刚走一个来回,他就喷了,不要太犀利!   五秒哥抖抖鸟儿,攥紧裤腰带夹着腿跑了,边跑还边嘤嘤嘤个不停,把忠犬护卫和管家吓的不轻。   城主大人毫无形象的喷酒了,那货娘的令人发指!叉叉!   半炷香过去,淘汰掉的六人交给忠犬护卫,支了路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剩下的十六人还在继续,各显神通,为尊严而战。   一炷香是及格线,剩下的那批都撑下来了,一副精力透支的样子,被管家带离一一安顿,牛鞭虎鞭各种鞭都摆上了,必须补充精力应付后面几场测试。   只有二十二号海龟还在撸两手握不住的哗哗,脖颈后仰,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浑身每块肌肉都绷的紧紧的,汗水渗出,他邪魅的面容陶醉,深蓝的眼眸里若有似无的蕴着蛊惑的色彩,唇边挂着一丝慵懒的笑,丝毫不见有收工的迹象。   新换上的香燃到底又换了一炷,第三炷了,管家手都颤了,一脸惊骇之余又有那么点羡慕,忠犬护卫更是臭着脸,非常嫉妒!   看的血液沸腾,衣服都快烧起来的城主大人高深莫测的眯起眼眸,如此妖孽,如此凶器,简直天地不容,为了不祸害苍生,他决定以身驯之!   海龟最终在第四炷香燃完后开启长达半炷香时间的喷泉模式,成为最强持久力之王,大赛首次测试圆满结束,管家去通知等的快挠墙的城民们,忠犬护卫去向城主报告结果。   “城主,十六位晋级的分别是来自海外,金鹤城,黄鸭城,红雀城,青蟒城,灰鸽城……”   听着十六人的详细资料,城主大人发现自己的小侍卫长高了,真有意思,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上下打量。   忠犬护卫有意无意的踮起脚尖,挺起胸膛。   视线落在他脚上的新靴子上,城主大人抿了口茶,“不到五十?”   忠犬护卫要吐血了,他伸出两根手指,“……二百。”   城主大人撩起胸前的一缕发丝放到唇边,末了才警觉明骚了,他赶紧换成酷炫的把发丝拢到后面,冷淡的吐出,“你是挺二。”   忠犬护卫行了礼踉跄地出门找角落吐血去了。   没过多久管家进来了,正好撞上城主大人湿兴大发的时刻,他后退两步,顺便隐去自己身上的幻息,默默拿出怀里随身携带的小黄本,封皮写着城主语录四个大字,他提笔,第七百二十二条——   城主说:他把天空收进了眼底,美的就像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我看着看着,哪都痒了。   旁批:这里依然是白鸟城忠实憨厚德才兼备的管家。 ☆、来呀   《我为城主狂》大赛之所以会如日中天,天下轰动,更是带起了一股断·袖新潮,有那么多美男慕名而来,部分是纯粹对名声震天下的城主大人好奇,天榜排行第一的实力太耀眼,还有美貌绝世无双之称,总之传言各种吊炸天,酷炫的不可一世,来挑衅的,仰慕的,拜师的都有。   而有部分是背负着家族的荣辱从海选中脱颖而出,不远万里前来抱城主大人的大长腿,入赘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想我堂堂铁血硬汉,成大事者理应不拘小节,反正都是男子,上或下都不少块肉,但是……下面的位置真的不太美妙。   妈妈,我想回家。   十六名晋级的男子俩人一屋被安置在城主大人寝殿北边一处春园,看着不同于自己家乡的鸟语花香,他们心情难以言喻,为什么有种被当小花朵养起来施施肥等着被采的错觉?   春园暗流涌动,城内一半下冰块一半掉金豆,第一场比试落下帷幕,那些压已经刷下去的六名选手的汉子们纷纷抱头痛哭,裤衩都当了,日子怎么过?家里的小娘子还拿着蘸盐水的皮鞭等着呢,表示心好累,不会再爱了,结伴跳海去吧。   另外压挺过第一轮的那批虽然松了口气却多少开始忐忑,第一名的光环太苏了好么!亮瞎了他们的狗眼,四炷香?这种人就该分分钟扔海里喂珑鱼!   而压海龟的那批个个笑成傻逼,走路都生风,做人要低调,秉着城主的至理名言,已经胜利在握的他们齐齐安慰凄惨的同胞,乖啊,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裤衩会有的,娇滴滴的小娘子也会有的。   因八月十五,比赛暂停一日,全民同乐,中秋赏月看花灯,诗情画意走一遭,披着黑色斗篷把一头白发遮起来的城主大人带着忠犬护卫和德才兼备的管家出门遛达了。   皓月当空,秋色一轮,城内家家户户都见精巧别致的花灯悬于高处,把人们的笑脸照的忽明忽暗,年轻貌美的姑娘们和奢望第二春的姐姐们满心期待的手持小花灯穿梭在人群里,我那痴心的汉子你在哪?   花灯的光并不苍白,无比柔和,把夜城渲染的温暖,光线微微亮,一排排摊位前都有人聚集,香味四溢,城主大人可以畅通漫步,只走近了才会被他的子民认出来,而且对方也很知趣的暗爽“哈哈哈我刚才看到城主了我谁也不告诉”。   “猛郎,来呀,你来追我呀~”   “嘿,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一片叫卖声中突然有两道别提有多荡·漾的声音飘入耳中,城主大人眼眸一眯,前半句明明是他在梦里的词,后半句是美男的词,有样叫不爽的小种子悄悄发芽,砰的一声,长成苍天大树,直戳他的心窝窝。   管家和忠犬护卫默默相视一眼,城主莫不是看上了那位大胡子男?不要吧,有狐臭。   “城主,那人叫猛大,属下现在就可以……”被一道冰冷的视线击中,忠犬护卫委屈的抿嘴,开始粘自己碎开的玻璃心。   管家心里长叹,城主这些年都没个伴儿,能不憋出病来吗?性情难免古怪了些,说来也算他的责任,只想到四处寻觅跟城主登对的美艳女子,唉,重女轻男要不得。   他走到做糖人的摊位,捏着脖子把声音变了点调,跟老师傅说了几句,不出一会就把做好的糖人递给城主大人,眼中带着关切的神色。   城主大人拿着跟自己形象搭不上边的小鸟糖人,舌头在小鸟糖人的小小鸟上·舔·了一下,甜。   心情不错,回去。   殿门口挂了两盏锡雕花灯,那上面的七尾白鸟栩栩如生,头顶的金毛更是点睛之笔,流光溢彩,精美极致。   寝殿内宽敞且空寂,墙壁由白色石砖砌成,汉白玉的柱子立在四角,白烛燃着光芒,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城主大人把斗篷解开,管家接过搁在屏风上面,斟酌着问,“城主,要不要把春园的人带来侍奉?”   摆摆手示意退下,城主大人褪去身上的长袍,把长发披散开,赤着修长的身体迈着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往左侧浴池方向走,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腰身和形状饱满的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让人血·脉·喷·张。   浴池大的有些奢华,温热的水从八个工艺华美的白鸟嘴里潺潺流下,氤氲的雾气渐渐弥漫开,飘浮在上空,仿佛蒙了一层水幕,城主大人靠着池沿,手臂随意搭在两侧,阖起眼沉醉在舒适的状态中。   这方空间只有绵长的水流声,却突然出现一丝异常的波动,城主大人猛地睁开眼,锐利的寒芒一闪而过,又不动声色的敛去,玩偷窥算什么,光明正大的看也未尝不可。   面容冷酷的城主大人抬起一条长腿,从腿根到脚指头都像是雕琢过的艺术品,腿上的水珠缓缓滑落,在琉璃灯折射的光芒中显得异常绚丽,一滴一滴落进水池里,溅起一点涟漪,会让人忍不住去想,水下的风景究竟有多诱·人。   躲在房梁上的人直觉体内窜起一股燥热,一路沿着经脉凝聚到某处,他的眸子愈发暗沉,喉结上下颤动,用手捂住鼻子仓皇而逃。   刚准备把另一条腿也抬起来的城主大人眉峰轻挑,失望的摇头,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   年轻人,你还差得远呢。    ☆、醉了   夜色正浓,宛如白玉盘的明月和璀璨的星辰嵌进浩瀚无垠的苍穹,寂美。   沐浴完的城主大人披上长袍出去,白发随意披散,发梢还带着点点水珠,他昂首望天,能避过四周的护卫悄无声息的进出并不难,但是能在他精心培养的两名影卫眼皮底下轻松遛达,这是在向他挑衅,挺有魄力。   来参赛的选手底细全调查过,连谁家婆娘给邻居热炕头谁喜当爹都一清二楚,幻师身上的气息会因幻兽有所改变,那一瞬间的海腥味不会错,城主大人习惯的去摸左手的黑玉扳指,拇指缓缓摩·挲。   真是不乖的孩子,有点调皮啊,也罢,纵容一次好了,谁让他眼眸很美哗哗很大呢。   月光下的人侧脸冷峻,长袍坠地,衣襟敞开,腰带松松垮垮,酷炫又妖媚,藏在暗处的影卫甲忽地身子一晃,画面太美,他醉了。   这时,影卫乙正巧扭头换方向监视,看到小伙伴蠢样,自个伸长脖子去瞧,结果一呆,头磕到柱子,也醉了。   次日,《我为城主狂》大赛进入第二轮,不再是封闭式而是采用了开放式,在太阳底下测试耐力爆发力,全民情绪高涨,大清早就跟磕了药般嚎叫,拖家带口的给自己压的选手鼓舞打气,口号一个比一个嚣张,当人群里突然有个尖嗓子“海龟!城主不要你,我养你!”,惹来无数唾沫,这位姑娘,你这么叼,城主知道吗?   城主大人还真知道,他被忠犬护卫和管家领着一批护卫拥簇着迈向比赛台,全民欢呼,高举手,整齐响亮的大喊“城主大人千秋万载城主大人最帅!”    城主大人抬手,全场寂静,台子上的十六名选手首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物,神色各有不同,震惊,呆滞,入神,探究,镇定,兴味……全部汇聚在一起,五彩纷呈。   “传言果然不虚,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美,还真想把他压在身下哭泣。” 九号是个活泼阳光的英俊青年,正在拉腿伸展腰身,不忘跟身边的邻居调侃。    十三号在做踢腿动作,看过去的眼神很是怜悯,“兄弟,你活在梦里。”   周围的选手也都开始热身,余光直奔不远处椅子上的俊美男子,腿长腰细面如冠玉,好端端一个绝色美人,偏偏口味这么重。   掉在尾巴上的二十二号被另外十五人孤立,谁让他那么拽又那么牛,根本没办法一起玩耍。   一声嘹亮的鸟鸣,十六人同时举起大石头蹲马步,台下的城民当即歇菜,那种心情就像是买了票进来看哈雷彗星撞天球结果变成一起去哈雷彗星看流星雨。   有几个都想扔瓜子皮,说好的果体呢?!天擦亮就过来排队占位的全民表示心酸,城主太霸道了。   这场比试枯燥漫长,无人知晓十六块石头上都趴着一只白鸟,小的如同一个白点,却能让石头的重量一点点增加。   十六人心知肚明是椅子上的那位有意为之,恐怕想在这轮结束比赛,日头从东边滚到西边,实力不济的开始双腿打摆子,面色苍白,青筋暴突,汗如雨下,快虚脱了。   有些本着来切磋的心拔凉拔凉,而拜师的则愈发坚定,天榜第一果然名不虚传,也有惊骇忌惮的,海龟始终游刃有余,似笑非笑。   酷炫的好累,城主大人挺直的腰背微松,冷冷的目光扫视,抿着的唇很小弧度的勾了一下,九号完全沉醉在城主大人的淫.威之下,手臂一抖,倒下来的时候顺手把隔壁十三号的裤头扒下来了,屁股露一半遮一半,棒极了!   全民纷纷鄙夷的“咦——”,个个眼睛瞪直,屁股好白好圆,能生胖小子,可惜了……   淘汰的几位丢出去,余下的也快到极限,过于用力的臂膀隐隐勾勒出绷紧的肌肉形状,汗珠顺着面颊滑落,沿着脖子倘进只有城主大人能看到的地方,帅的一塌糊涂。   赛点的时候,仅剩的几人当中,十七号俊男突然大喝一声,气势汹汹,众人纷纷惊呼,哎哟我去!竟然还留了一手!   比赛持续到天黑,火把点燃,海龟再次不负众望,以一敌十五,完胜,彪悍的实力引来无数龟粉尖叫。   撒花击鼓奏乐,走起!一拨人哈哈笑成傻.逼,一拨人捂着钱袋大哭,全民摆起十二分热情迎接新鲜出炉的城主夫人。   “在一起!在一起!”   “洞房!洞房!”   当排山倒海的口号喊到给城主大人生孩子的时候,那十几名落败的选手脸色一变,菊花跟着骤紧,看着海龟的眼神瞬间就没了嫉恨,除了同情就是幸灾乐祸。   海龟仿佛置若罔闻,一边唇角斜了斜,带有几分邪气,他慢条斯理的抚平袖口的褶皱,承受着白鸟城全民的祝福,深邃的蓝眸越过众人,撞上那道冷冽的目光。   隔着数不尽的空气泡泡,两人在虚空中首次神交,一时间火花四射,电闪雷鸣,惊天地泣鬼神,好一个郎有情来郎有意。   片刻后海龟意犹未尽的舔.唇,城主大人冷酷的微抬下颚,靴子里的脚指头微微蜷了起来,不错。   《我为城主狂》圆满结束,城门一关,全民欢天喜地,放鞭炮扔花生,庆祝城主开荤,孩子多多。   “海外岛屿一众独来独往,他漂洋过海来报名参赛,又夺下冠军,但是并没有一点成为城主夫人的觉悟,此事必有蹊跷。”忠犬护卫摸摸刀鞘,侧头询问道,“你怎么看?”   管家笑摸忠犬护卫的狗头,你以为城主不知道海龟的来历?鱼唇的人类,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城主早在前几日就吩咐人打造了一套工具,花样繁多,铁铐皮鞭小金箍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玩意儿,一套下来,绝对能让人爽到喊妈妈。 ☆、渣渣   月上树梢,城内灯火通明,书坊茶楼酒馆X院热火朝天,鞭炮声齐鸣,这夜,注定全民狂欢。   城门口的士兵拍拍前来接替的苦闷同伴的肩膀,乐呵呵的揣着袖筒投奔今夜不醉不归的壮大队伍。   整座城主府都笼罩在喜洋洋的氛围中,殿外两盏龙凤灯高挂,管家站在走廊,偶有下人脚步匆忙的过来问事,忠犬护卫领着一支护卫来回巡逻,不时齐刷刷的扭头去看紧闭的殿门,怎么还没动静,城主上了没?不会是没摸到小哗书的精髓,找不到入口吧?   #我们英明神武绝世无双所向披靡的城主大人不可能这么怂#   话说汉子的入口在哪?所有护卫虎躯一震,真相竟然如此凶残,气氛徒然变的怪异,那股怪风都把忠犬护卫给惊着了,他把脸一横,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   十几个护卫你戳戳我我戳戳他,几瞬息后有人踌躇道:“头儿,城主会不会被夹的很痛?”   其他人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忠犬护卫浓眉紧锁,也忧虑了。   “头儿,老揾先生请回来了吗?万一城主的小城主有个好歹,折了或者变形了,有他在,也好及时医治。”   其他人猛点头,是啊是啊,小城主不能有损失,说起来真的好担心,城主招夫,怎么就只测试体力啊,柔软度收缩度应该也测一下才对,尤其是承载的大小。   忠犬护卫面色凝重,挥手让众人继续巡逻,他立刻去找管家把事情说了一通,管家嗯了两声,也不敢疏忽,两人脑袋挨在一起侧耳去听门内的动静,而隐匿在黑暗中的两个影卫已经无聊的打哈欠,用互掐来提神。   大红喜被上面洒满花生大枣,红烛暖帐熏染出温情,八仙桌上美酒佳肴散发着香味,一贯清冷的寝殿都变的灼热起来,城主大人挺直脊背端坐着,表情冷酷,他并不知道自己忠心耿耿的护卫和管家正在担忧他那个扶不起来的哗哗,此刻满脑子都是小哗书九九八十一式,海底捞月,策马奔腾,金鸡独立……   坐在对面的海龟身着大红袍,衣襟半露色如春,他拿起酒壶倒满一杯酒,端着那杯酒抿了口就递过去,唇角勾起,他缓缓出口,低沉的嗓音里生出几分捉摸不透的暧·昧笑意,“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觉悟不错,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凑到眼前端着酒杯的手,骨节分明,干净整齐,他冷漠的接过一饮而尽。   海龟眸底笑意渐浓,浮现在那张邪魅张扬的脸上,他起身绕过桌子站在城主大人面前,俯身凑近,低笑出声,“那么……现在开始?”   早就该开始了,万事俱备只欠哗哗,城主大人继续保持冷酷的表情,食指挑起海龟的下颚,深黑的目光却在往下,再往下。   互相打量一番,都很满意自己的货物,海龟身子后仰,背部倚着桌子,手臂撑在两侧,眸中浮现充满挑·逗邀请的神色,一副你随意上的悠闲姿态。   你几个意思?要与我策马奔腾?想着来一场海底捞月直捣黄龙的城主大人有些生气了,脸上的冷意能让人胆颤的退避三舍,偏偏海龟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掀开衣摆让哗哗露面的意思。    美人美酒,如此圆满的气氛竟然……僵持住了。   城主大人上下嘴唇微微一碰,抿出坚决的弧度,抬手取下玉冠,一头白发倾泻,海龟平稳的呼吸一顿,凝视着面前的俊美男子冷傲地解开腰带,拉开衣襟,白色里衣衬托着毫无瑕疵的皮肤,他的视线变的炙热,不自禁去移动,曲线完美的脖颈,漂亮的锁骨,圆滑的肩头,起伏的平坦胸膛……   飘来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清香,海龟眯起眸子,涌出的深沉欲.望正在一点点浓郁,衣摆下慢慢撑了起来,他的呼吸毫无预兆的粗重,盯着对方微抿的红唇,喉间干燥的厉害,在快要按耐不住去舔.舔的前一刻捂住鼻子飞快地狂奔出门,差点撞倒门外的管家和忠犬护卫。   放在桌边的手收拢,桌角顷刻间化为齑粉,城主大人面色阴沉,身上气息极为恐怖,我裤子都脱了你竟然跑了,你就是个渣渣! ☆、哭了   海龟跑了。   海龟又回来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借酒消愁的城主大人消失在几人眼皮底下。   状况再生,殿外的几人呆若木鸡,半响,他们抬手挥挥,海龟果然够味道,跑起来都自带淡淡的腥咸气味,难怪城主会看上。   话说不对啊!为什么是我们高大酷炫的城主大人被抱?   画面太美,不忍看。   忠犬护卫和管家风中凌乱地回家洗眼睛去了,影卫甲和影卫乙得到主子的命令改变方向回家上炕呼哧呼哧睡觉去了。   “你今日去了趟红雀城,跑了那么多路,脚肯定特别臭,我不要跟你上炕。”   “我又不用脚。”   “那也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用脚蹭我!”   “乖宝贝,来,香一个。”   “唔……”   吧唧吧唧的声音飘过来,还没走远的忠犬护卫跟管家身板一抖,使劲搓搓胳膊,真是丧心病狂!这下连耳朵都要洗了。   城外十里河边,大槐树下   两具成年男子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呼吸粗重,海龟在城主大人脖子以上的部位来回流连,专注地覆盖上属于自己的气息,他的动作略显僵硬,生疏紧张,又包含热切的渴望。   年轻人,你敢不敢往下一点?城主大人内心情绪激烈,面上却只是.欲..求不满地皱了皱眉。   把他脖子以上部位一寸寸吸.嘬了个遍,海龟宽大的手掌往下,随后眉锋一挑,捏捏,软的,再捏捏,还是软的。   哗哗被逮,城主大人淡淡的掀了一下眼皮,海龟察觉到他呼吸一滞,只停顿一瞬便伸出舌头舔..掉他唇上的水泽,哑着声音道,“我会努力让你舒服。”   欣赏对方的镇定,城主大人冷峻着脸,一字一顿,“是必须。”   凝视他高傲冷漠的姿态,海龟喉中发出低沉的笑声,他低头,鼻尖相抵,缓缓吐出的语调近似虔诚,“遵命。”我的王……   前戏结束,从里到外从外到里都火辣辣的痛。   城主大人浑身每块肌肉都紧绷,他低哼一声,下颚收紧,抠住同样面色痛苦,被束缚到快窒息的海龟胳膊的手指骤然收拢,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在止不住地战栗。   #梦里的哗哗没这么大这么硬#   #不是说第一次海底捞月不会很痛吗#   城主大人冷汗直流,明日就把城里贩卖小哗书的书摊和出版商连锅端了。   下一刻从灵魂深处扩散开的震撼与满足直奔心口,重如锤击,就像是无意间触碰到一个开关,有什么悄无声息的冲破。   城主大人和海龟都同时怔了一下,四目相视,前者怪异的微微一眯眼眸,涌出的疑惑霎那间褪去,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后者唇边扬起,灼灼的目光里蕴含着一丝久违的叹息。   俩人衣衫都是完好的,只一处亲密无间,紧紧相连,一个利用蛮力拼命地往死里顶,一个利用柔韧度拼命地往后撞,你来我往,前后的配合天衣无缝,炕戏界楷模无疑!   手腕被拉到背后箍住,脖子扭过去凑到一起,角度难了点却格外刺.激,火热的唇碾.压着,磕磕碰碰。   俩人口腔全是甜腥味,后面的海龟投入的在城主大人身上钉钉子,无休无止,不知餍足。   小河流水,春.色无边,一阵微风拂过,卷走了空气里的鱼腥味。   海龟撩开城主大人脸颊边湿嗒嗒的发丝,俯身压下,精实的胸膛贴上去,急促往前,一占到底!   冲击的浪潮过猛,一个热浪打过来,瞬间湮灭了所有,城主大人半阖的眼眸湿漉漉的,眼角一片潮红,他哭了。   不是被++哭的,而是被爽哭的。 ☆、看你   东边泛起鱼肚白,公鸡打鸣,炊烟袅袅升起,各类吆喝声穿梭于大街小巷,天亮了。   白鸟城纵横交错几十条街巷,分别从东南西北四条大街延伸分叉出去,今日每条街每家每户都煮了鸡蛋,都是刚从鸡窝摸出来的,还带着鸡屎味,热乎乎的就洗洗煮了。   鸡蛋煮熟后交给住在城西口歪脖子树下声望最高的刘老太公,由他那双看透尘世浮华的眼和一双摸过岁月痕迹的手选出一颗屁.股上没有一点小疙瘩,圆.润.光.滑,体型最为丰.满雍容的蛋,用红线绑一圈,拇指蘸了红泥在鸡蛋上按下一个红点,代表全民真诚的祝福。   求天跪地的企盼城主夫人多生蛋,越多越好。   当管家捧着蛋出现的时候,城主大人正在后花园和海龟吃早饭,他面无表情的吃了口黄瓜丝,一身黑袍片尘不染,白发被梳理整齐用一根黑色绸带绑在背后,膝盖曲成直角,背脊僵硬,臀部紧绷,坐姿威严霸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禁·欲冷情的气息。   侍奉的几个下人心里有一万只脱肛的小鹿在横冲直撞,她们偷偷羞红了脸,城主又美腻了,好想给城主生娃,可惜城主不爱妹子爱汉子。   已经吃饱了的海龟并没有动筷,黑发随意披散,身上的宽大白袍与那双深蓝的眼眸勾勒出浑然天成的尊贵,他微侧头专注的望着身边的人,唇边噙着一抹笑,那摸样就像是把追逐了几生几世的猎物嚼烂了吞进腹中,死也无憾。   城主大人咽下口中的食物,冷冷道:“看什么?”   海龟唇边笑意展开,低沉的嗓音略带慵懒:“看你。”   这次不止下人,连四周的护卫们都被撞了一下,秀恩爱什么的不要太过,单身的汉子苦啊!   管家把蛋奉上,城主大人解了红线,给鸡蛋剥了壳,冷酷的拿到眼前端详,指腹细细摩·挲了一下白白的蛋白,触·感很有弹性。   他的思绪不由狂奔,昨夜槐树底下他与海龟大战几十回合,破晓前才离开,在空中边撞边顶,一到浴池就又来了十几回合,紧·密·相·连的地方无一丝空隙,完美的契·合就像是冥冥中有一股吸力,拉着扯着让他们生长在了一起。   当海龟·拔·走哗哗,顿时河提崩塌,洪水泛滥,一池的水都粘了起来,那味道如同解封的老酒,醇厚醉人,他抬脚勾着海龟的下颚,海龟压着他在浴池边那根白玉柱子上,分不清是第几次体会那种醉生梦死,那种被带着坠落深渊的感觉陌生又熟悉,他们绕着柱子战了几回合,直到前不久才分开。   我们再来说这个蛋,入手滑.嫩无比,蛋中蛋,堪称极品,城主大人把蛋白吃了,蛋黄弄到海龟碗里,又在找存在感的下人崇拜的看向那个神情很是愉悦的帅男子,能得到城主的蛋黄,夫人昨夜肯定很幸苦。   海龟嘛,水里功夫应该很厉害,带着城主游来游去荡来荡去,想想就快把持不住!   偏门口,管家拿着城主签名去找那颗蛋的主人。   地中海激动的拿出帕子轻轻包住签名放怀里,没走,他搓搓手道:“城主夫人是否行动不便?食欲不振。”   管家皱眉,夫人那碗粥是没怎么动。   “我这里有一剂药,汲取天地日月之精华,经七七四十九日沉淀,九九八十一道淬炼而成,纯天然无污染,绿色包装,可食用,只要轻轻一点,告别干燥,远离酸涩,再也不用担心道路不通。”   管家道:“说人话。”   地中海道:“润.滑膏。”   管家掏出小绿本,记下地中海的个人资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先拿一瓶回去给自家老婆子用。   挥手示意地中海回去,吩咐暂且保密,管家把小绿本收好,转身揪住猫在树丛里偷听的俩护卫扔地上。   “哇!管家,您老又年轻了!”   “是啊是啊,您老君子如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傥……傥……”   傥了一会也没傥出什么名堂,护卫小哥羞涩地捂脸哭了,怎么办?没文化会不会被小伙伴嫌弃。   边上的小伙伴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偷偷把手伸到后面拽拽护卫小哥的衣服,绞尽脑汁道:“堂堂正正!”   管家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没用什么力道的踢踢他俩,交代别伸张出去,城主私·房事不可为外人道。   在后花园入口处逗留了片刻,管家思量过后走过去,先是对他的城主传达已经收到忠犬护卫的信件,老揾明日便可抵达的好消息,然后问需不需要吩咐下去熬一些滋养的药,毕竟城主饿了那么久,难免会兽·性·大发,可以理解。   海龟低头,肩膀轻微抖动,再抬头面上全是幸福小媳妇的表情,“无事,城主很温柔,让我很舒服。”   城主大人大力踢开在他腿上磨蹭的那只脚,鼻子里发出不同于往日冰冷的声音:“嗯。”   管家几乎落泪,城主好样的! ☆、巡街   今日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又到了每日的日常之一,巡街的时间,后院马厩,城主大人站在一匹威风凛凛的黑色骏马面前,抚·摸情·人那般抚·摸骏马柔软的鬓毛,眼眸深沉。   骑马巡街快,但是颠簸起来腰和臀略伤,步行倒是轻松些,问题是那样的话,半炷香就要拉长到一炷半香。   所以,骑马还是步行?     兴许是感受到主人异常的情绪,黑马长嘶一声,高大刚健的身躯弯下来,长长的颈项伸过去蹭蹭城主大人,那双漂亮的杏眼湿漉漉的,眼神伤心,主人嫌他老了吗?   管家在一旁看的直摇头,马通人性,城主这匹更是马中的王者,想当年是何等的风光,追云逐月,驰骋万里,力鼎千钧,可是昔日再怎么强悍,终究是老了。   他也老了啊……   察觉到气氛莫名的沉重,城主大人偏头,管家掩嘴咳嗽了声道:“城主,时候不早了。”   管家刚说完不早了,四周站的笔·直·笔·直的护卫也小鸡啄米地点头,是啊是啊,不早了,城里那些黄花大闺女肯定都在伸长脖子等着呢!   城主大人用拇指抹去黑马眼角流出的分泌物,他看着自己的老伙伴,俯身缓缓启唇,一贯冷漠的嗓音里透着关切:“可是有不适?”   尾巴左右甩了甩,黑马像是听懂了城主大人的话,抬起前蹄在半空一阵扑腾,表示自己非常好!    城主大人微昂首,跃身上马,轻勒缰绳,臀部停在马背上一寸位置,黑马仰起脖颈欢呼地嘶鸣,“踏踏踏”沉稳的马蹄声从后院延伸出去。   如今离国太平盛世,一派繁荣景象无比美好,其中当属白鸟城最祥和富裕,因为城主最美腻。     路边的摊贩们个个扬手打招呼,随意就能在人群里扫到精心打扮的姑娘,真是很随意!   最近还多了在秀肌肉的小伙子和手持扇子的公子哥,千万次回眸汇成一句话“城主你看我怎么样?”     城主大人骑着黑马,冷酷的直视前方,两侧跟随的护卫挺直腰杆,长刀在手,他们偷偷瞄来瞄去,寻找着自己的女神。   前面突然冲过来一衣衫不整头上带血的少年,几乎是往黑马脑袋上扑倒的,城主大人拉住缰绳,安抚暴躁的黑马。   吓的跌坐在地上的少年惊慌失措的低头整理衣衫,有意无意的露了截白皙的锁骨,他见城主大人看过来,粉色的唇轻·咬·,脸颊飞快的染上一抹绯红,泛着水汽的眸子眨巴眨巴,突然就泪流满面,很是楚楚可怜,像是一只等待摸毛的小狗。   “城主,救救我——”   城主大人皱眉,周围噤声,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有人猜是苦情,有人赌是孽缘,以往有时一次有时两次,总能在城主巡街的时候出现刻薄老爹苦命女卖艺,或者娇滴滴小姑娘被恶霸欺负,边跑边尖叫。   虽然不能爬上城主的炕,但是能进城主府刷刷盘子洗洗碗扫扫地擦擦桌子也是很好的追求。   为了这个追求,大家都在努力着,很不容易。   后方一沉,有一双手臂圈在腰上,城主大人眉头轻蹙了一下,便由着去了。   海龟把城主大人搂在怀里,胸膛贴着他的脊背,下颚抵着他的肩膀,望着仰起小脸的少年,深蓝的眼眸里无一点怒意,笑而不语。   黑马突然昂头嘶吼,尾巴上的毛都一根根竖起来了,显然是怕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恐惧。   城主大人眼眸微闪,手掌在黑马颈部摸了摸,身上释放出强大的气势,黑马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慢慢安分。   地上的少年一看,嘴角撇了撇,失望的翻了个白眼,正主都来了,没戏,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这会就拿袖子把额头上的血擦掉,拍拍衣服上的灰,转身走人。   围观的民众鄙夷的嘁了声,还以为这次能看到一出大戏,没想到也是小本投资,演员连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那血一看就是番茄汁,连鸡血都舍不得用。   海龟嗅着怀中人身上的清香,唇在他的耳畔轻轻摩.挲,笑道:“想吃酥油饼。”   “自己去买。”   城主大人虽然很美腻,但他不懂爱,至于温柔,只有对着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动物才会出现。   海龟嘴角抽搐,趴在城主大人身上,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后颈那里痒痒的,陌生的气息与陌生感觉一同涌过来,城主大人抿唇冷声道,“去买一份酥油饼。”   护卫小丁应声,立刻屁颠屁颠的走了。   “酥油饼太油腻,少吃。”城主大人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句婆婆妈妈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   海龟回味着那几个字,突然就低低的笑了起来,哑声道,“好。”   俩人在城里兜了一圈,也满足了全民的那点小心思,他们看到城主夫人小鸟依人的搂着城主,有种儿子娶媳妇的感觉,又高兴又失落。   城主心里游进了一只海龟,海龟在里面吐泡泡,很快就有一群小海龟,他们都游不进去。   夜里城主大人跟海龟并肩躺在一块,盖着同一床被褥,那种感觉很微妙,虽然大战过多回合,流过汗流过水,但并不熟悉,可一掌之隔,呼吸清晰可闻,又像是他们已经睡过了几辈子,恩爱亲密。   “那处还痛吗?”   “并无。”   黑暗中俩人同时撞上去撕.咬在一起,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响起,伴随着暧..昧的水泽声,城主大人跪在炕上,海龟伏上来,一手绕到前面照顾小城主,一手伸进他的衣襟里面。   城主大人把一截曲线漂亮的后颈露出来,海龟用嘴唇叼.住一块皮.肤吸..吮,用力吸.出很深的红.痕,又伸出舌头舔.起了他的耳廓,舌尖.钻.进去濡.湿,湿.腻的音色让彼此紧.贴的皮肤都更加炙热。   俩人坦诚相见,海龟从后面拥住城主大人精实的身子,沿着他的脊骨慢慢往下.舔,耐心的留下一串水印,他耸动腰部让城主大人感受他的硬度,城主大人微摇头,还不够,于是俩人抱一块抚.摸亲吻,片刻后开始了脖子以下不能写的内容。   次日午后忠犬护卫风尘仆仆的回来,还带着同样风尘仆仆的老者,名曰老揾,离国王宫里走出来的国医,至于为何改变主意不告老还乡而是去白鸟城,天下谁也不知。   老揾歇了脚喝了口水就被带到城主大人那里。   “城主。”   “嗯。”   城主大人拂袖,殿门关上,“随我来。”   后室清冷的有些死寂,只有两道不同节奏的呼吸声,一平稳,一絮乱。   老揾收回搁在城主大人腕上的手,那一丝脉象跳动太快,等再去查,却石沉大海,没了踪迹,但他敢断定错不了。   前日才上炕,今日便种下了,还是熟透的迹象,这是怎样可怕的繁.衍能力,要逆天而行,老揾额角滴下冷汗,蓦地打了个寒颤,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国主那边早晚会知晓,到那时这天下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老揾眉心一跳,突然生出一种知道了天大的秘密要被灭口的错觉,就这么一瞬,他心里已经走了几十道弯,为难道:“老夫年事已高,还请城主准许老夫回去收拾那一亩三分地。”   城主大人垂了垂眼,淡淡道:“那就去吧。”   这两个字在老揾听来等同于那就去死吧!他拿袖子擦擦额头的汗,眼观鼻鼻观心,“恕老夫无能。”   既然没用,那留着干什么?城主大人低头摩挲着拇指上的黑玉扳指,唇角扬起,他冷笑道,“老揾,你老了,以前的你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骤然凝固的杀气让老揾心里狂跳,被无法反抗的死亡笼罩,他颤抖着跪在地上拔高声音斩钉截铁道:“为了城主,老夫甘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城主大人拂袖,“去吧。”   依然是那两个字,却大有不同,老揾如释负重的出去,伴君如伴虎啊,唉,九十多年前,他诊断出城主有隐·疾,这么多年也没理出一个方子,软趴趴依旧还是软趴趴,丝毫无站起来的迹象,城主心里嫉恨着呢,试想一下也情有可原,都是男子,谁不希望自己才是提枪的那位?   这次回来,摊上那么大一件事,搞不好能把这把老骨头搭上,老揾长长的舒了口气,越想越心惊胆战,他摇摇晃晃的往马车那里走,裤裆有点潮湿……   马车边斜靠着一模样可爱的小少年,侍童打扮,嘴里叼着根草儿断断续续的哼小曲,小少年余光一扫,嘴里的草儿就给掉在地上,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扶住,慌的都快哭了:“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唬我啊!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就不行了……”   “闭嘴!”老揾挥挥手,脸上有一丝尴尬,“替为师拿条裤子来。” ☆、10啪啪   忠犬护卫那双花了二百两银子定制的乾坤靴在黑乌城陪小娘子玩耍的时候报废了,他的人生又降下去了一截。   “城主,属下是工伤。”   趴在悬梁上的影卫甲和影卫乙一看机会难得,连忙咕噜滚下来,撸袖子拉后领扒裤腿,抓的磨的抠的划的,各种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都露出来了,表示我们都是工伤!   三人开始飙演技,也是蛮拼的。   发现还有不少齿·痕,城主大人面部肌肉抽了一下,乌黑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我看起来像白痴吗?”   三人猛摇头,表情很是惊恐,异口同声道:“城主,你是最棒的!”   啪啪啪,此处应有掌声。   真是感天动地,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三人动动嘴皮子,结果连个屁都蹦不出来了,他们默默吐血,回去翻书多记一点词句好了,最好随身携带小抄。   城主大人额角隐约有青筋浮现,拂袖让他们赶紧从他眼前消失。   “属下鱼唇!”   “属下告退!”   三人从两个方向消失,书房寂静下来,城主大人走至书格,一声闷响,书格从左侧打开,他迈步踏进,身后的书格缓缓闭合。   暗室是白鸟城历任城主不能说的秘密,没有金银珠宝,空荡荡的,除了尘封的气味,仅有一幅图。   城主大人负手望着墙上那副万兽图,黑云遮天,石迹斑斑的城墙上万兽攀附,昂颈长啸,无边的黑影幢幢叠叠,那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   他阖上双眸,五官屏蔽周遭,神识缓缓放了出去,丝丝缕缕的探入,下一刻他的脑海轰隆一声,心神猛地俱颤,整个人仿佛被一道灭天之力轰出,喷出的血有几滴溅到图上,恰巧落到仿佛被万兽膜拜的那只美腻异常的十二尾不知名兽类额头,留下一串鲜艳的血痕。   离国都城金鹤,王宫里金玉宝座上的英俊男子正在翻着画卷,全是刚选进来的一批美人,他忽地从宝座上站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几乎是同一时间,黄鸭城某私塾的斯文教书先生手里的书掉地上,青蟒城里摆摊算卦的猥琐青年话声停止,红雀城一大户人家的杂役少年放下手里的活,几个素不相识的人不约而同的露出惊骇的表情,胸口一瞬间的震荡就像是感应到来自遥远的召唤,久久挥之不去。   靠在亭子里喂鱼的海龟霎时面色骤变,他望着西边那处阁楼,极快的出现多种情绪变化,有惊喜,也有凝重。   城主大人屹立着没动,舌头从唇角扫过,搜刮干净残留的血液,他的眼眸深处生出一丝愤怒,气的不轻,这天下有什么不是他想得到就能得到的?连续栽在这幅图上面,没法忍。   抬起的手刚凝聚出一点白光,城主大人眉头一蹙,形状优美的唇轻轻一抿,他转身离开,却不是来时的路,而是另一条,通往城外鸳鸯山上的故人坡,顾名思义,分手的恋人,散伙的两口子会来回忆埋在此地的情情爱爱。   城主大人重见天日,没走两步就见一女子解开腰带利落的在空中甩平褶皱,又用力甩到树杈上,踮起脚尖把脑袋套进去,就打算变成树上的大果子。   一颗小石头击中腰带,啪的断开,女子摔在地上,脸着地,她坐起来呸呸的吐嘴里的草皮,眼前是一双黑色靴子,勾的暗金色花纹让她眼睛一亮,扑上去用力抱住来人的大腿,“城主!”   城主大人是个好城主,他收敛了身上的气场,居高临下的俯视,问怎么回事。   女子抱着不撒手:“城主,我爱上了一个不回家的人。”   城主大人想了想道:“你也别回家。”   对哦!他去哪我哪!女子脸上的笑容还没绽放又褪去了:“可是他说我根本不懂情是什么,说我无趣。”   情……亲?原来如此,我果然很棒,城主大人沉吟过后冷声道:“多亲。”   女子顿时豁然开朗,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她崇拜的摸摸蹭蹭,站起来放好手脚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城主,你一定要幸福!”   性.福?一定的,城主大人微抬下颚,迈着大长腿离开。   城主大人一回去就被拉进一个怀抱,胸膛肌肉硬实,他被撞的有点疼,推开的动作在触碰到健壮有力的肌肉,指尖能感受到清晰的纹理,手势一变,改为抚.摸。   海龟面部轮廓冷硬,身上的气息鲜少的微乱,摸摸城主大人,脖子以上脖子以下都摸了一遍,确定无事后才松了口气,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单纯的亲昵动作不带丝毫欲.望,城主大人微愣,亲就是情,在心里默念了遍,莫名觉得这种感觉不错,他缓缓勾起唇角一笑,身后的百花失去了颜色。   美人如画,近在咫尺,海龟呼吸一滞,眼眸里的情意隐隐快要藏不住,他看的入神了。   那片深蓝如大海般深邃,静静的看过来,专注炙热,城主大人抿唇,伸手摸了摸,觉得在哪见过。   夕阳西下,白鸟城金灿灿的,很美。   贪玩的娃娃被妇人用藤条抽.打着满大街乱蹦,就像是热锅里的小虾米,摊贩们抖抖钱袋,满意的收拾摊位回家抱婆娘,巡逻的护卫们换岗后揣着一点私房钱去喝酒听曲儿。   老揾跟他的小徒弟坐院里捣鼓从黑乌城带回的草药,竹竿上的灰裤衩随风飘扬。   管家在账房跟管事的看账簿,下月初城主要陪夫人回娘家,带的礼品得够档次吧,传说老丈人跟女婿一直相见相杀。   忠犬护卫跟几个兄弟在澡堂搓澡,聊着哪哪房价降了,哪哪物价又涨了,日子过不起,回乡下承包鱼塘算了。   而全民敬爱的城主大人这会在练劈腿下腰,技术一流。   里面的声音很大,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直啪个不停,惊人的持久!   远远偷听,还没靠近就被一股力量击飞出去的影卫乙涨红着脸问为什么节奏不一样,他们都是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结束,影卫甲耳根子微红,硬着脖子说因人而异。   那么大撞.击声,主子的哗哗是纯金的吧?   ☆、蛋疼   城主大人跟海龟湿漉漉的在炕上做脖子以下不能写的事情,正兴起,门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俩人同时抬头,眸底的欲.望深沉滚热。   海龟顶顶,城主大人喘喘,“何事?”   门外的管家热泪盈眶,城主喘的好厉害,一定是采用了某个高难度的姿势,为了让夫人更好的受.孕,真是好辛苦!   “城主,城东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血案。”   管家说完就脚底抹油地走人,给他的城主翻云覆雨,直捣黄龙的时间。   城主大人半阖着眼轻喘,白玉般的手按进身上驰骋的男子健壮的臂弯,颤动的黑睫下,双眸透着清明,却又浮着一层水雾,被火热的温度熏染成绯红的胸口上下起伏,薄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若隐若现的完美身体蛊惑人心。   海龟用唇叼.住城主大人脖子以下不能写的地方,牙齿啃.着咬.着,把那个地方折磨的红.肿了一圈,城主大人微侧身,让他去折磨另一边脖子以下不能写的地方。   砰砰砰噗噗噗,一时间,整个炕都在跟着城主大人两瓣圆润饱满的雪臀一起摇摆。   #豆腐花的娃娃狗蛋把王二狗的蛋蛋踢了#   #孝子狗蛋为救母自创夺蛋无影脚#   惨绝人寰的血案发生在酉时三刻,洗洗睡的狗蛋听到隔壁屋里娘亲的哭喊就踢门而入,一脚踢在王二狗那一大坨上面,王二狗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嚎叫一声,脑门磕炕头,见血了。   脑门的伤是小事,狗蛋那一脚差点把王二狗的子孙袋给踹散了,邻居们纷纷表示非常沉痛。   周围的护卫裤裆下凉飕飕的,莫名蛋疼。   才屁大点娃娃就这么凶残,一旦个头高了,身板壮了,力气大了,腿长了,那还不是分分钟搞死一个?!   大殿之上,城主大人挺直脊背坐着,白发黑衣,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前一刻酣畅淋漓的痕迹。   下方跪着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光头,脑后留了一撮老鼠尾巴,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   一身灰衣的老揾从外面走进来,神色满是疲倦,他道:“已无大碍。”只不过一边的蛋蛋有点扁。   王二狗是个铁匠,一直单恋城里的豆腐花,也就是狗蛋他娘,前两年,狗蛋他爹出门做生意,发达了,娶了小妾买了房承包了鱼塘,就把孤儿寡母给扔了,这日子一久,王二狗就跟豆腐花慢慢好上了。   这次是跟往常一样摸黑上炕,估计是王二狗勇猛了点,动作狠了点,豆腐花荡了漾了,边哭边喊着要。   结果事情就操.蛋了。   气氛安静,只有无事人般慵懒靠在椅子上的海龟抿茶的声音,管家默默在心里记下,第四杯了。   喉咙一定喊哑了吧,夫人真不容易。   娃娃低头,不安地捏小手,怯怯道:“城主,你是不是要让人踢我的蛋蛋?”   等十年再来吧小娃娃。   蛋蛋太小了都不好对准,护卫们直摇头,没有那份觉悟,难成大器。   管家斟酌片刻道:“城主,王二狗跟豆腐花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饭熬成了粥,你看要不要……”   “准了。”城主大人微昂首,黑眸掠过怪异之色,突然对娃娃道:“你可愿跟随我?”   海龟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眉锋,似乎猜测出了什么,又不太确定,他审视着娃娃,沉默不语。   吸气声四起,管家和护卫们刷的看向那个黑发蓝眸的白衣男子,“夫人要哭了”“夫人怎么还没哭”“夫人哭啊快哭快哭快哭”“夫人真的没哭诶”   老揾见大家都看过去,他也挪动目光,心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觉得很厉害是怎么回事”   城主大人的角度,所有人都两眼发直的看着自己的私有物。   很不高兴。   不高兴的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换了个更酷炫的姿势,深呼吸,开始释放冷气。   娃娃抬起头,仰望着殿上神一般的人,他呆呆的张大嘴巴,亮瞎眼了。   ☆、酥爽   狗蛋在城主府住下来了。   城里传的沸沸扬扬,都暗搓搓的抠鼻,狗蛋是要发啊!   王二狗和豆腐花在一挂鞭炮声中把事情办了,锅碗瓢盆铺盖卷全挪到一块儿,连炕还没热乎,狗蛋他爹知道儿子踩到狗屎,竟然被城主看中,连夜就扔下几房小妾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狗闻到了肉香,撵都撵不走。   为这事,城里又闹了一次,狗蛋他爹是被王二狗养的大黄追赶出城的,街上的人纷纷靠边站,给大黄腾出地儿,目睹狗蛋他爹攥着裤腰带泪奔。   全民拍掌叫好“狗蛋他爹加油!”“狗蛋他爹保重!”   一夜成名的小狗蛋每日都很忙,早上起来去花园剪剪花枝松松土,中午去鸡棚里捉鸡,到了晚上,那更忙了,他需要拿着一个琉璃罐子蹲草丛里抓萤火虫。   真的好忙。   管家数着琉璃罐里面扑扇的萤火虫,把混进来的几只肥虫揪出来丢了,狗蛋手托着腮帮子支支吾吾道:“管家伯伯,我这些天都没见过城主,他那么忙啊?”   忙啊!管家欣慰的差点落泪,忙的都下不了炕。     说起来也怪,老揾昨夜鬼鬼祟祟的从城主屋里出来,难道是夫人有了?   管家又寻思起来,他掐指算算,这日子不对头啊,如果夫人真有了,那城主戴上一顶美腻的小绿帽,可就该呵呵了。   “蛋儿啊,你可知城主收你是因为什么?”   狗蛋左手一只鸡翅膀,右手一只鸡腿,嘴巴鼓鼓的,像只肥嘟嘟的仓鼠,他口齿不清道:“我造啊。”   “哦?”管家闻着香,便扯下另外一块鸡腿啃上去,满嘴油的问道:“说说看。”   狗蛋舔舔手指头上的油,认真地挨个掰了起来,把自己这些日子做的事全数了一遍,狗蛋都被自己感动哭了,他真是好能干。   管家一脸“小娃娃你真逗”的表情,他道:“那是在锻炼你的耐心,毅力,细心,城主是看出你将来会有大作为。”   狗蛋呆呆的,“多大?”   管家望天,“很大。”   狗蛋继续呆,手在虚空画了个圈,“这么大?”   管家胸闷,我怎么知道?他摸摸胡须,略深沉的摇头。   就很大是多大这个话题持续了许久,管家嗓子都冒烟了,他黑着脸扶墙出去。   决定不再去纠结到底有多大的狗蛋挠挠凉飕飕的开裆裤,心里开出了一朵狗尾巴花。   他英明神武的城主眼光真好。   晓雾阁,城主大人斜卧在榻上看书,海龟倚在一旁看他,手轻抚着他的白发,满眼温柔,忠犬护卫边汇报事宜边吐血。   你摸我一下,我蹭你一下,你们当我是瞎子吗?   “城主,你看……”   赏菊大会是每年的盛事,各城城主携带家眷去主城露面,赏赏菊摸摸菊,神仙逍遥。   但是这次要去海外岛屿夫人家,路途遥远,风险很大,遇上大风大浪,一个浪打过来,没准就可以长住海里了。   就算非常顺利的到达了,很有可能被夫人那边的亲朋好友乡亲父老丢出去,还是会长住海里。   忠犬护卫犹豫地想,好吧,以上两点都不发生,再回来恐怕也赶不上。   到时候国主不高兴,他们都别想高兴。   无人知晓城主大人另有打算,他跟海龟耳鬓厮磨鱼水翻腾醉生梦死的时候越发感觉熟悉,是那种合二为一的契合。   就好比钥匙和锁孔,哗哗和菊花。   因此海外是必须要亲自走一趟的,隐隐觉得会有什么在等着他的到来。   弄清楚来龙去脉,对于回去这件事他很急,封印快破了,但是海龟却开口道:“不急。”   城主大人眉头微动:“嗯?”   海龟唇角噙着一抹笑,很是邪魅,他道:“真的不急。”其实真的很急。   城主大人眉头轻蹙,两片粉色的唇抿成冷厉的直线,投过去一个“你敢再说一次不急试试?”的冷傲目光。   “好吧,我急。”海龟低声道,语调都慵懒了些。   海龟眸中含着意味深长的色彩,脸上摆出温柔痴情受式的笑容,城主大人冷酷的抬手,冰山霸道攻式的摸摸他。   忠犬护卫面部肌肉抽搐,他捂脸,莫名牙疼。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这一日,城主府有一队马车出城,直奔海边。   风吹菊花唰啦啦啦啦 ,城主大人带着海龟回娘家。    ☆、嗯哼   海风呼啸,波浪翻滚。   绝美男子负手而立,黑衣白发被吹的凌乱,深沉的黑眸眺望远方,若有所思。   身后有脚步声,高大俊逸的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那身仿佛与生俱来的尊贵尽数收敛,对他的君王落下虔诚的吻。   张开双臂从后面拥住,他在怀中人耳畔吐气,张口咬.住柔软的耳垂哑声道:“喜欢大海吗?”   抵在臀.缝处的东西愈发直.挺,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往后一靠,眯起眸子冷声反问道:“怎么?”   压低的嗓音从喉间带出,海龟含.住城主大人的耳垂吸.吮,胸膛更紧的贴上他的背脊,包括那处,隔着衣物挑.逗:“喜欢就送给你。”   真是好吊,鼓掌!   海龟口中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调,明明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海平面骤然掀起剧烈的波浪,在那片深蓝中出现白点,越来越多,那些珑鱼带着数不尽的不知名海底生物全都有模有样的挺.起身子,长尾巴拍打海面,面朝他们低下头颅。   场面非常震撼。   做不到的城主大人有点不高兴,他语气冷酷:“有两下子。”   海龟低笑,眸中浮现一抹回忆的神色,当年也是这句话。   海风拂在面上,腥咸味浓郁,城主大人转身,望着高过他一点的美男子,手勾起他的下颚,看进那双同大海一样的深蓝眼眸:“那次你为何捂着鼻子走开?”   海龟干咳一声,作出无辜的样子道:“我紧张。”   其实他是压不住体内的那股真源,碰到老熟人,难免活泼了些。   紧张?白长了那么长又那么大的哗哗,城主大人目中露出鄙夷的神色,“那又回来做什么?”   压住了自然就回来吃掉你,海龟双眸深处掠过暗沉的独占欲,面上摆出讨好的笑容,“怕你生气。”   城主大人满意的在他下颚啃了口。   海龟手中凭空出现一块拇指大小的鳞片,五彩斑斓,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绳子串着,他把东西戴在城主大人脖子上。   海龟低头,唇压在城主大人额角,落下一吻:“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城主大人微微昂首:“往后我允许你在我面前放纵。”   尤其是这样那样的时候,千万不要有所顾忌,放马过来,多少匹都能容得下。   城主大人负手而立,海龟从后面搂着他,两具身体紧紧相贴,黑发与白发纠缠不清,画面唯美的一塌糊涂,大有种“你跳我就跳”的旷世绝恋感。   美的一塌糊涂。   第一次坐船,护卫们都歇菜了,吐的昏天暗地,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狗蛋去找城主大人要签名。   略羞涩。   想起李大黑经常对小花说的“我想把你放在手心”,狗蛋摊开左手,挺起小身板仰头,黑黝黝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他大声喊道:“城主,我想把你放在手心。”   哟呵,好有梦想!   听到这句,后面船里七横八竖躺尸的护卫们纷纷敬业的朝上翻白眼。   傻蛋,我看你是想住海里。   城主大人眉头微动,面上维持的冷酷隐隐出现裂缝。   靠在船舷上的海龟唇边弧度不减,双腿随意曲着,一手放在脑后,一手伸出去,手中的红色草叶飘进大海。   无人看见的角落,那些草叶被一条条食指大小的黑鱼叼住往深海领域游去。   城主大人提笔,冷酷的抚顺笔头那些毛刺,拂袖,手臂霸气地一挥,在狗蛋手心写上他的大名。   两个字,笔画必须多,含义大气,厚重。   继续躺尸的护卫们一扭一扭的蠕.动到船舱口,表示好羡慕,他们也想要。   你想啊,有了城主的签名,家里的婆娘买胭脂水粉衣衫有折扣,她们一乐,炕上也卖力了,温柔了,我们爷们就浑身舒坦。   而且娃娃进学堂还免费,娃娃大了找婆家,聘礼都是加倍的,还有还有,你把城主的签名往堂屋那么一挂,地底下的祖宗都能笑醒。   城主的签名,你值得拥有。   从船舱冒出头的忠犬护卫满面海风,他顶着惨白的脸撇了眼乐得合不拢嘴的小娃娃,冷声一声道:“狗蛋好蠢。”   毛笔写的有个屁用,让城主用幻力,这样不就可以当做印记了?他酸溜溜的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就得到管家真诚的夸奖。   “你好残。”   吐完了的管家从外面回来,继续躺好,“脑残。”   没看见夫人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吓尿   海上的日子过的漫长又枯燥。   城主大人跟海龟每日都是吃饭上炕,上炕吃饭,吃饭上炕。   真的很枯燥!   俩人空闲之余会摆上棋盘,城主大人执黑子,步步紧逼,杀伐果断,海龟执白子,连连后退,只防守不攻击。   海龟局局输一两个子,一脸“小的鱼唇”模样,手脚大开,接受城主大人的惩罚。   “你在让着我?”城主大人的手慢慢游移,停在鼓鼓囊囊的地方,摸摸大。   海龟慵懒的眯着双眸,笑而不语。   城主大人决定好好惩罚他的夫人,片刻后船里响起一声痛苦的低吼。   还挺带感。   船板上个个盘着腿喝着小酒,无聊的相互搓痒的护卫们齐刷刷回头,头顶几只不知名鸟类飞过。   护卫甲合上快掉下来的下颚:“你们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护卫乙丙丁xxxxx痴呆样:“嗯!嗯!嗯!”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护卫们表示惊恐,刚才那声不是城主,是夫人的,哎哟我去,月黑风高的,来这么猛,也不知道船吃不吃得消。   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船大幅度晃动来的毫无预兆,里面正在教狗蛋识字的管家快速收好小黄本小绿本,这可是他毕生心血。   偷偷躲在角落忘我地上上下下撸管的忠犬护卫连忙跳起来,脸微微侧着,边跑边系裤腰带,额角的一缕碎发随风飘扬。   风一样的男子。   城主大人不悦的在海龟喉结上咬了一口,臀部一歪,布满绯色印记的身子从海龟身上离开,披上外袍。   腰部覆上一只大手,雄性特征强烈的海龟懒懒的舔.着他的脖子,舔干净溢出来的汗珠,陪他一同出去。   外面狂风肆虐,黑云沉沉,天幕仿佛被一只巨掌攥紧往下拉扯,快掉进海里。   换作其他领地,遇到这类情况,都是护卫提刀在前面抖着腿肚子哼哼哈哈,白鸟城略有不同。   城主大人冷傲的昂首道:“你们退后。”   忠犬护卫领着他的手下挺起胸膛大声喝:“城主!我们不怕!”   城主大人冷酷的挥挥手,略嫌弃,护卫们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挪到后面。   一缕白光自城主大人指尖萦绕,如利箭迸发出去,将翻滚的海平面一分为二。   场面惊人,管家拽着狗蛋,忠犬护卫和护卫们护着他们的城主夫人,猛抽一口气,众人纷纷呆若木鸡,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离国并不是人人都能踏上修行之路,修成幻兽,天赋根骨尤为重要,凡人不过百年可活。   还有一群人,比凡人多机遇,得到珍贵的秘籍功法修炼,可延长寿命,比如管家,忠犬护卫,老揾,但天赋一般,终究会给大地添一把土。   有寥寥几人被列为强者,契机一到,便有几率破心魔,悟出自己的道,可问鼎至高位面,比如城主大人,海龟,当今天榜前五,以及这一代的国主,还有存在传说中的老家伙。   当然,在某个小山村里或许有那样一个根骨清奇的小少年,家境贫苦,有刻薄亲戚,不受待见,将来有天小少年会遇到一个山洞,得到仙器法宝天灵地宝,各种宝,奇遇无数。   这次我们就不说了。   海底爆发出似野兽咆哮,海面掀起惊涛骇浪,冲起的水浪狂涌而上,被一道光幕阻挡,城主大人冷哼,身子立在虚空,白发飞舞,黑袍猎猎作响,在他身后出现恐怖的白影,一只巨大的白鸟仰天长鸣,鸣声嘹亮悠长。   管家一众已经吓尿了。   海面突然剧烈荡动,混浊的海水犹如沸腾的开水,一道水山拱起,顷刻,一颗巨大的头颅冒出来,被一堆海草缠绕着,很是滑稽。   体型宛如一座巍峨大山,湿润的巨大眼瞳定定的看着城主大人,两只硕大无比的肉掌举过头顶,用动作表示“别放鸟,我投降。”   城主大人皱眉,无趣。   海龟走上前,唇角噙着笑:“既然已经修成内丹了,怎么还这么蠢。”   船舷上的水珠颤动,那头庞然大物抖抖蒲扇大小的耳朵,羞愧的把头颅埋在肉掌里面。   还以为能大干一场的城主大人冷着脸,海龟搂着他的腰,语气放柔,摸摸毛顺顺气:“它是我的老朋友,岁数大了,容易犯蠢,你原谅它。”   海龟抬手弄开城主大人脸颊边的发丝,手指的力道轻重刚好,把他的长发理顺,城主大人耳根子微红,无意识皱皱鼻翼,冷声吐出两个字:“麻烦。”   管家按住想探头的狗蛋,一把花白胡须颤巍巍的抖动,显然受了大惊吓,周围的护卫们也是很惊恐“城主是傲娇了吗?不是吧?肯定不是呜呜呜”   城主,快醒醒!酷炫霸气才是你!   ☆、啦啦   大海一望无垠,雾气萦绕。   微风习习吹来,薄雾向四周散开,轻摇虚幻,犹如仙境。    在那片薄雾中隐约可见一艘船时隐时现,在奔流的波浪中有一条粗长的尾巴缠绕在船身上,带往深处,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再望去,不见踪迹。   海面浪涛渐渐平息,一片寂静。    船里熟睡的人只感觉轻轻晃了几次,便又沉入梦乡,继续做美梦。   烛火下,管家捧着小绿本向他的城主再次汇报此次带的那些礼品及该注意的细节。   比如那个丧心病狂,一碰就死,不碰也死的问题,当丈母娘和夫人同时落水,该先救谁?   看似简单,内里暗藏玄机,一个不慎就是分分钟触碰机关,不知道让多少汉子万箭穿心,死透了。   非常丧心病狂。   城主大人听到对面的叹息,一声接一声,他从冥想中出来,阖着的双眸睁开,看着忧心忡忡的管家,微微皱眉。   不过是串个门,哪来那么多麻烦。   他只是娶了一只海龟,又不是把海龟窝一并娶了。   管家偷偷泪目,城主虽然英明神武,俊美不凡,精明睿智,威猛无敌,但是……   想了许久,管家也没想出但是后面的内容,城主已经完美的一塌糊涂。   假寐的海龟低沉微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城主这么美腻,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故意为难。”   美腻的城主大人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抿了口茶水,他一拂袖,冷峻着脸道:“那是自然。”   海龟压住唇角忍笑,眸中带着无法隐藏的宠溺。   活了大半辈子的管家都有些吃不消,一张老脸憋红了,夫人有特殊的哄人技巧,把城主哄的跟傲娇的小媳妇一样。   咦?   小媳妇?管家倒抽一口凉气,捧着小绿本的手都在抖,他怎么会生起那种错觉的,想想都觉得世界末日来了。   心有愧疚的管家主动承认错误,城主大人双眸眯了眯,两片唇一碰,不高兴了。   海龟拥住生闷气的城主大人,低笑道:“是我的错。”   唇抿紧几分,城主大人敛下神色,等哪天事情真相一旦暴露,他的子民知道他大部分都是下面那个,躺平摆出各式各样的姿势被这样那样,腿都合不拢。   有偶尔在上面,但哗哗都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草丛里,用的都是那朵收放自如已经千锤百炼的菊花跟海龟玩耍。   到那时候,城里怕是会有场腥风血雨。   接下来管家又见证了特殊的哄人技巧,谁看谁甜到哀伤。   管家走后,城主大人趴在海龟怀里,海龟抬手按着他的额角,唇蹭蹭他的脖颈,嗓音沙哑:“你最近越发诱.人了。”   喷过来的热气让城主大人微微缩了缩脖子,他的手指在海龟胸口游走,漫不经心的口吻:“有吗?”   有还是没有,海龟的哗哗最清楚。   这头管家去找忠犬护卫,他刚进去就捂住眼睛踉踉跄跄地后退,亮瞎了。   是的!没错,我们的忠犬护卫又在陶醉的撸管。   血气方刚的汉子,难免火气大,不泄出去,能把自己烧了。   忠犬护卫飒爽的在裤衩上擦擦手,粗声道:“大家都是男子,那种事你懂我懂,婆娘不在身边,右手就是情人。”   管家一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知样,忠犬护卫翻了个白眼,一大把年纪了,忽悠谁呢。   “岛上有三大势力,夫人家是其中之一,我担心他们看到城主,会不安分。”   城主名气太大,占据几个第一,又霸气十足的对外宣称“不服来战!”,肯定会有人凑上来挑衅。   管家把破破烂烂的图摊开,指着被圈住的几个地方。   这还是过时的情报,近百年来,有很多江湖人士结伴或者独自前往海外岛屿,但是后来究竟遇到了什么,是否已经遇难,都不知道,现在搜集的多半都是来源“听说”“我猜”“大概”   因为那些人下海后就再也没上过岸。   “他们不敢。”忠犬护卫冷哼,狂放的抬起腿踩着炕头:“如果岛上有人对城主不利,就是对整个离国公然挑战,活腻了,简直找死!”   管家撇撇他那坨肉,抚了一把胡须叹道:“你最近火气是不小。”   忠犬护卫尴尬的放下腿,又尴尬的夹紧。   又过几日,船停下来。   城主大人立于船头,凝望着这片岛屿,心口的那丝微妙感更强了。   远处海上发出巨大的水声,那头庞然大物在扑腾,与海龟对视一眼,又瞅瞅城主大人,就一头扑进了海底。   这一幕无人在意,他们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东西勾住了。   面对美的像用笔精细描画出来的一草一木,有下人忍不住惊叹:“这里是天堂吗?”   德才兼备的管家发话了:“不是,天堂在海里。”   大家伙纷纷看过去,一个个全成了好奇宝宝。   管家苍老的脸上推满仁慈的笑容:“现在跳下去,下一刻就能看到天堂。”   众人齐齐搓胳膊,真冷。   ☆、嘿嘿   岛上风光无限好,只是民风略狂野。   瞧瞧四周围上来的渔民,男子光着膀子穿宽肥的裤衩,女子光着胳膊腿穿利落的短衫,孩童更是光溜溜的。   有糙厚的吼声道:“我们这里不欢迎外来者!滚出去!”   发话的是个人比声音更糙的壮汉,虎背熊腰,一脸“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把命交过来”的样子,贱贱的。   护卫们同时拔.刀,刷刷刷刷刷,见那汉子鼻孔朝天,又大又圆,外加几根飘逸,乌黑发亮的黑毛戳在外面,画风清奇他们不敢看。   忠犬护卫抬手,刀尖指着那名汉子,眼角直跳,喉咙滚动了几下,定力不够,好想吐怎么办?   围观的群众:“滚出去!滚出去!”   竟然敢在城主面前这么叫嚣,护卫和下人一众开始咯吱咯吱地磨牙,好想咬死他们。   “不把他们打的满面桃花开,他们永远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要拦我!”   晕呼呼的狗蛋从管家背上探头,虚弱的吐气:“对,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说完又晕了。   忠犬护卫嗷一声,提刀向前冲,身形威风凛凛,却迈不出一步,后心正被管家一只手抓着呢。   我动我动我再动,依旧逃不出管家五指山的忠犬护卫幽怨的回头,冲管家龇牙,气的脸都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一发不可收拾之际,一道慵懒磁性的声音传出:“那我是不是也要滚出去?”   待看清来人是谁,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惊惧的表情,敬畏的行礼:“海少爷。”   下一刻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呆滞,从后面走来的白发男子气质华美,绝色容貌令人惊叹,一身黑色长袍,纤尘不染。   “他是我的……夫君。”海龟略微停顿了一下,那一刻神情颇为纠结。   众人大惊失色,面朝那名美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男子异口同声喊:“夫君?!”   城主大人面如沉水,冷酷道:“我只有一个娘子。”   并肩站着的海龟唇角微勾,挺满意,当然,等哪天,换他来说这句,他会更高兴。   围观的群众终于回神,表示三观碎了一地。   海家老爷子估计要疯。   既然明白真相,最先开口的糙汉子对城主大人抱拳,都没敢再直视,他带着几人转身往森林里跑,其他人都散了,继续忙活着捉海蟹挖文蛤摸摸海螺,扑水,一片大好景象。   下人抬着礼品,护卫们走在两侧,忠犬护卫和管家一前一后,城主大人和海龟走在中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岛。   太阳灿烂的跟朵大菊花一样,而且感觉就在头顶贴着,一行人都汗流浃背,有人提议,这里真的好热,不如我们都把衣服扒了吧,入乡随俗,顺便刷一刷下限,如何?   其他人纷纷点头,甚好!   “蠢货!”护卫x冷笑,“你们也不想想,如果夫人的爹娘看到城主的下属个个衣衫不整,跟叫花子一样,城主多丢脸。”   蠢货们委屈的撇嘴,默默整理衣着擦汗甩头发,再抬头又是一个英气勃发的下属。   看城主怎么用天下无敌的魅力征服这片岛屿。   前面有一个中年男子跑来,速度快的仿佛背后长了翅膀一样,那人对着海龟激动的热泪盈眶:“少爷啊您可算回来了,您说您去哪不好,偏偏往离国跑,那里都是吃活人的……”   语速比速度更快,众人就看着他鹰钩鼻下的嘴巴一直动一直动,好烦。   既然以为他们吃活人,那不如……嘿嘿嘿。   中年人总算看明目前的状况,这大箱小箱的,少爷发了?他扫视护卫们一脸凶光的样子,摇头叹息:“离国人真幼稚。”   “………”边上保持德才兼备样的管家和威武样的忠犬护卫躺枪。   我们城主大人是刀枪不入的,除了海龟那柄长枪。   “鹰叔,这位是白鸟城城主。”海龟勾唇,眸中透着一抹深意,转瞬即逝。   鹰叔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城主大人,眼睛越来越大,一脸“这是真的吗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的白日梦成真样。   城主大人额角隐隐作痛,冷峻着脸一言不发。   从旁人无法理解的神境界抽.离,鹰叔突然单膝跪地,颤抖着吻了一下城主大人的靴面,泪眼汪汪:“大人,您终于来了。”   城主大人挑挑眉毛,不动声色的隐藏了心中的疑虑和猜测。   一行人进入树林,横亘的树枝藤蔓杂乱,鹰叔带路,边走边左右巡视:“离那些花远一点。”   忠犬护卫瞧着一朵艳丽的花朵,快到他胸口高了,他压低声音问海龟。   “把你吃掉也就打哈欠的功夫。”海龟微笑。   忠犬护卫脊背一麻,其他人纷纷一抖,尤其是后面抬箱子的,差点把箱子扔了。   树丛里一声极其细微的动静惊动了鹰叔,他冷声大喝:“谁?出来!”   海龟不易察觉的动动手指,有和煦的微风拂过,原本密集的树丛诡异的像两侧偏开,一个绿油油的身影暴露出来。   轻松攀附在藤蔓上,身子骨柔.软的像蛇一样,吐吐信子甩甩尾巴什么的,都不觉得奇怪。   所有人警惕的握紧武器,鹰叔愤怒的瞪着他,“蛇老三,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蛇三慢慢站直身子,手脚伸长开,他扭着腰走近几步,妖里妖气的笑:“我在睡觉,你没看到吗?”   鹰叔冷哼,却出奇的没有再言,而是偷偷撇了眼城主大人。   这个几不可察的小动作被蛇三捕捉到了,他上下打量城主大人,略微惊讶,轻笑出声:“外来者?”   城主大人微微抬起下颚,双眸一凝,他冷冷道:“你身上杀气太重,留不得。”   说罢,恐怖的威压自周身散开,蛇三心底惊骇万分,脸部充血,青筋鼓动,试图强行撑住,谁知不出几个瞬息就直接扑通跪了。   城主,你霸气侧漏了。   ☆、略吊   如临大敌的蛇三臀.部在地上磨.蹭,周围树叶沙沙作响。   众人屏住呼吸,尾巴要出来了?   噗的一声闷响从蛇三臀下擦出,他厌恶的左看又看:“谁在放屁?”   真是一朵浑然天成的大奇葩。   城主大人看他那个怂样,顿时就没了兴致,他看向海龟,唇微启:“留还是不留?”   蛇三闻言,背部直冒冷汗,真是蛇蝎美人,咦,为什么不是马蝎兔蝎蚁蝎,偏偏是蛇蝎,他唇角抽搐,有那么一咪咪的微妙感。   见海龟看过来,蛇三妖.媚的挤眼:“海炔,你忘了我们一起爬树捉迷藏,看日出追夕阳的那段时光了吗?”   那些我和他都没做过,不开心了,城主大人冷冷斜眼,开始放冷气。   大家伙保持沉默,大气不敢出。   海龟捏捏城主大人的手心,冲蛇三邪魅一笑:“你真是越来越不像人了,不如回炉重造去吧。”   “讨厌~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蛇三甩出兰花指。   呕——   最先忍不住的是管家,一把大年纪还要受这个罪,之后一个个排好队形干呕。   趁众人作呕的时机,蛇三一蹿二扭三跃,眨眼间消失在树林里。   瞥到城主大人没要去追的意思,鹰叔松口气,蛇三贪吃了点,胃口又大,杀气自然就重,但如果突然死了,蛇家铁定不肯罢休。   穿过树林,岛上别有洞天。   四处可见奇异花草树木,有及人高,也有软趴趴伏在地面,芬芳四溢,小屋一排接一排,大路就在脚下。   路人纷纷侧目,外来者怎么也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这不对啊,那些小孩都一脸被骗的样子,大人们也是一脸被骗的样子。   说好的三只眼睛两个嘴巴七手八脚呢?!   他们望着走在海少爷身边的高大男子,不由吞吞口水,真好看。   海龟家一看就是土豪,屋顶都高出一大截,门前大树底下,有一英俊男子摇着蒲扇吃葡萄,看不出多大年纪。   鹰叔大声喊:“老爷,少爷回来了。”   那人是老爷?夫人他爹?管家抖抖花白胡须,看看别人玉树临风,再看看自己残花败柳,呸,人老色衰,他感觉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恶意。   海老爷子一看到城主大人就霍地跳起来,一阵风卷过,那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人呢?   除城主大人以外,大家伙都呆呆的上下左右看看,哇!大变活人?   略吊。   管家吩咐下人把礼品抬进门,忠犬护卫指挥护卫们在屋子周围站岗,他自个去附近搜查情报去了,顺便带上一路凄惨,有特殊技能的狗蛋。   城主大人没见到海龟他爹,略遗憾。   躺在一间摆设简单的屋子里,城主大人蹭蹭脑袋下的木枕,海龟俯身,舔了舔城主大人的鼻尖:“他是害羞,回去沐浴更衣了。”   城主大人脸上不见表情变化,只扬了扬眉,表示自己的诧异。   “很快你就会知道。”海龟含.住城主大人的唇瓣吸.吮,城主大人唇微张,伸出舌头与他共舞。   脊背贴着硬邦邦的木床,城主大人不舒服的蹙眉,起身坐在海龟腿上,手探进他的衣襟,熟门熟路。   海龟一手按在城主大人臀上,一手搂着他的腰,稳稳的托住,低头凑上去。   享受着他的亲吻,城主大人眯起双眸,突然提起:“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说完他自己都愕然,似是意外竟然给问出来了。   唇上力道失措,海龟眼眸深处几不可察的闪过光芒,他不答反问:“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唔,往下一点。”城主大人面上浮现一抹琢磨不透的意味,戏谑道:“以后再告诉你。”   海龟额角跳动,把那股积压的情感全通过猛烈的动作发泄出来了,一下比一下狠,城主大人上半身后仰,长腿夹着他的脖子,低喘,粗吼。   “在下海大晔,今日有幸见识公子,不知公子可否告知…………”   扫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城主大人长长的喘了声,动动腰部,海龟爽的差点吼出声。   完全没满足的城主大人趴着没动,鼻翼上布满细汗,湿漉漉的发丝凌乱的散开,身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线条优美的脊背上汗珠滚落,沿着脊骨没入那条诱.人的缝隙。   在城主大人脸上亲了一口,海龟不舍的退出去,迈步往门口走,他把门打开,衣襟微敞,脖子上覆着层薄汗,幽幽的开口:“爹,他是你儿媳妇。”   特地回屋打扮过的海老爷子英俊的身形一颤,血条刷的空了,倒地身亡。   ☆、疯了   葡萄架下,英俊的紫衣男子坐在石凳上饮着小酒,很是忧郁。   直至太阳落山,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脸魇足的海炔迈步走出来,他慢条斯理的理理身上的白袍。   “你已经知道了吧?他是那人的转世。”   海大晔故作惆怅的叹息:“我早该想到的,三界之中能让我一见钟情的也就只有他了。”   当着儿子的面yy儿媳妇真的好吗!   海炔在空着的石凳上坐下来,径自翻了个杯子倒酒,几分慵懒的抿了口:“爹,我度量小,下次不要在我面前开这个玩笑,我会翻脸。”   海大晔眉间突现厉色,又变成委屈和受伤:“炔儿,你竟然趁我闭关去找他,说好一起去的!”   眉毛一挑,海炔勾唇:“那是逗你玩。”   我就知道,有了媳妇忘了爹,海大晔扶额,又摆出忧郁的样子:“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现在长大了……”   “翅膀硬了。”海炔非常熟练的接上。   从小到大,永远就这么一句,都能倒背了。   海大晔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他倾身向前,商量的语气:“我能不能抱他一下?”   “不能。”没有余地。   海大晔翻白眼:“小气,我和他认识那会,你还在蛋壳里面啃脚丫。”别说抱一下了,好多下都有过。   海炔握紧酒杯,面上暗沉,大有一种“再说一句,我翻壳给你看”的架势。   双眸突地一睁,海大晔大怒:“你尾巴怎么受伤了?谁伤的你?告诉爹,爹去把他骨头抽了。”   海炔轻描淡写:“我在尾巴上取了样东西。”   “疯了疯了疯了。”一连重复三次,海大晔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他长叹一声,儿子算是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海大晔身上原本的磅礴气势泄出,整个人都有种虚无感,他掐掐手指:“算算日子,蛋成形了。”   “嗯。”海炔抿唇,若有所思。   “这次注意着点,别让他沾到金狐血,如果蛋黄散了,你爹我也救不了。”海大晔摊开手掌,一颗浑然天成的不知名红色石头,米粒大小:“爹送你媳妇的见面礼。”   海炔拿在手里把玩:“本来就是他的。”   “臭小子,里面那些宝贝都是我四处寻来的。”海大晔一脸肉痛。   海炔把石头收起来,出声安抚:“知道了,等我们回去,我会在涯叔面前替你说好话。”   父子俩跟往常一样,开开玩笑打打哈哈的你戳我一下我还你一掌之后,均都同时沉默了下来,轻松的气氛变的沉肃。   该聊正事了。   海大晔靠在身后的木柱上,身上的气势消失不见,又成了一个比较帅的普通人,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大桃子,啃了口:“什么时候去深海?”   指尖敲敲石桌,海炔沉吟片刻:“最好明日。”   封印早已松动,随时都会冲破,已经迫在眉睫,如果不及时收服里面的兽魂,一旦落入人界,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篓子。   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一人,我娘子,海炔在心里念叨,非常骄傲。   海大晔看儿子翘着唇角,就知道在想什么:“万兽图已经遇主,那几个跟他一起转世的家伙应该感应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儿子,看好你媳妇,可别被人拐跑了。”   “盖章了,跑不了。”海炔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很沉重。   “在这个世界等他转世等的头发都快白了,既然你们已经顺利融.合,我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你涯叔都认不出我了。”似是想起了什么,海大晔眸中出现几分柔意。   海炔扫了眼:“慢走不送。”一路顺风。   后方响起细微的动静,俩人一同回头,门口立着的男子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肤白如玉,身子修长如青竹,并不柔弱,隐藏着强大的力量。   起风了,一头白色发丝在空中飞扬,男子微微蹙眉,冷峻的面容有一丝近似孩子气的情绪。   海大晔挑眉,这依然是整个神界子民见过最美腻,也是最怀念的一道风景。   没有去理会海大晔的目光,城主大人走到海炔面前:“渴了。”   海炔笑着将手中酒杯递给他:“怎么不多睡会?”   “你不在。”城主大人冷声吐出一句。   唇角噙着清晰笑意的海炔摸摸城主大人的长发,轻柔的拢到后面,海大晔看的面部肌肉扯动,这种待遇他是指望不上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冷血孤傲的海炔也就在这人面前会心甘情愿。   看着昔日连他都要敬畏三分的人,有种沧海桑田的怅然,海大晔忍不住感慨了一小下,他露出君子式的微笑:“海某有幸与城主结为亲家,日后还望城主多谅解我儿,他从小就缺母爱,性子孤僻,脾气又倔……”   城主大人面色瞬间沉了:“他很好。”   护犊子了,海大晔抖抖嘴皮子,瞥瞥自己的儿子,果然,正在笑而不语,估计心里乐开花了。   海大晔默默望天,兜兜转转,什么都变了,什么又都没变。   很有深意。   简单聊了几句,海大晔受不了儿子的傻样,起身离开,出门遛达去了。   海炔把红色石头拿出来,盯着城主大人黑玉扳指上面那个缺口,石头刚贴上去就起了变化,无形中仿佛存有吸力,诡异地慢慢嵌进去,天衣无缝。   戴在城主大人左手拇指上,简直完美!   海炔咬.住城主大人的食指,一滴血珠子滴下来,落在那颗红石头上面,鲜艳的不可方物,他.舔.干净城主大人指腹上的血,吸.吮了一会。   “爹送你的。”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用,不过我们酷炫的城主大人是不会问出来的,好没面子。   海炔看出了他的心思,深蓝的眼眸浮现笑意:“时机未到。”   盯着那片深蓝,城主大人抿唇:“我没急。”   “是我急。”海炔抵着他的额头,忍住想.舔.上去的冲动。   俩人在外面坐了会就回屋了,因为城主大人腰酸,事情比较严重。   城主大人趴在木床上,海炔坐在旁边给他按.揉,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游移。   舒服的发出呻.吟,城主大人勾着他的脖子拉下来,一字一顿,霸道的宣告所有权:“你是我的。”   海炔低笑,嗓音微哑:“是。”   ☆、泪目   忠犬护卫和狗蛋二人灰头土脸凄凄惨惨的回来了,差点被人扒光扔海里。   狗蛋扁起嘴巴可怜巴巴的抹泪:“呜呜呜城主,岛上那些人都太坏了。”   一身武士劲装被扯的凌乱的忠犬护卫深有同感:“太坏了。”   想我铁血柔情硬汉理应流血流汗不流泪,忠犬护卫潇洒的擤了把鼻涕,坚强的挺起胸膛,看,我没哭!   门口已经双目圆瞪,怒气横生,霍霍霍就要·拔·刀杀出去的几个护卫被管家制住,纷纷抬起迷茫脸,求解释。   城主大人的臀部蹭·蹭冷硬的椅子,他的面部肌肉几不可察的扯了一下,脊背绷的更紧了,端出几分禁·欲的味道:“究竟何事?”   知道城主大人腰酸,使用过度的那个地方不太好受,海炔把新泡的茶水递给他。   扫了眼飘在上面的几朵的新鲜小菊·花,城主大人眉峰微动,用细微的情绪变化来表示“烫,不想喝”   海炔把琉璃杯端起来放到唇边吹了吹上面飘散的热气,朝城主大人投过去的目光仿佛在说“听话”   众人全都张大嘴巴呆呆的,夫人对城主是真好。   想想自家的小娘子那副凶悍样,嗓门可比狮吼,别想递水捏肩捶腿嘘寒问暖撒个娇卖个萌了,一爪子拍下去,炕头都掉灰。   看起来是个娘们,其实个个内心都是抠脚大汉。   管家把狗蛋拖到自己怀里,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忠犬护卫喝了口水,清清嗓子开说了。   原来是他们二人结伴出门打听岛上的情况,想给城主先探探风,我们狗蛋眼力非常人所有,远远的就瞅到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在草丛里甩来甩去。   多新奇。   忠犬护卫凭着自己丰富的二十七年所闻所见一口断定是野山狐,打算抓了送给未来的少主当小玩伴。   软乎乎毛茸茸肉嘟嘟的,想想就很萌很萌!   谁知等忠犬护卫和狗蛋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哪里有什么尾巴,只有一个穿着单薄的妙龄女子窝在草丛里晒夕阳,不等他们开口就扒开草跳起来大声尖叫“非礼啊!救命啊!来人啊!非礼啊!”自动开启循环模式。   喊一声娇·喘一声,很活泼。   很快就有一群人气势汹汹的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他们以多欺少,不但上嘴还上手,太坏了。   狗蛋趴在管家肩头哭的稀里哗啦:“我……我……我被摸了小鸡鸡。”   忠犬护卫裤裆一抖,他挫挫牙,支支吾吾,又破罐子破摔的一吼:“我被摸了大鸡鸡。”   那些人看起来都是打打鱼晒晒网的良民,其实个个身怀绝技,他双拳难敌四手,还带着拖油瓶,很快就敌不住了。   好在他身残志坚,找准机会突破重围,一路狂奔着回来了。   听完看起来有惊有险的刺激历险记,护卫们纷纷远目,所以说,重点在哪里?是鸡鸡吗?   管家掩面,我不认识他们。   城主大人抬了一下手臂,也想掩面,但是处于威严摆在那,他临时改变方向,改为摸摸海炔。   平时都不管事的海炔这次发言了,他掀了一下眼皮,没多少兴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许凌厉:“岛上有泥潭沼泽茂林,也有毒蛇猛兽出没,奇花异草都带毒,你们可以在屋子周围活动,远了……”停顿了一下,海炔勾了勾唇:“可能就回不来了。”   狗蛋吓的从管家怀里滚下来,他偷偷去戳忠犬护卫,没吱声,再戳,忠犬护卫嘴角抽搐,抓住他的手按着不让他动,调皮的孩子。   城主大人支着头挥挥手,散了吧。   门外有下人端着茶点水果进来,鹰叔跟在后面,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是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子,生的很妖。   鹰叔立于一旁:“少爷,人带到了。”   还没走远的护卫们都呆了呆,管家看了眼,又看了眼,好大的狐臭味,此女必妖。   一看到那女子,忠犬护卫和狗蛋就跳脚了,心里不停的怒骂“XXXXOOOO”   一道温柔婉转的声音响起:“白瑚见过海少爷,少夫人。”   海炔淡淡的嗯了声,继续凝视着城主大人,很是深情,城主大人微微昂首,继续品茶吃水果。   厅内突然寂静下来,鹰叔抬抬眼,识趣的后退几步离开,出门走到树底下,仰头看着睡在树上的人:“老爷,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最多也就吃点醋,海大晔换了个腿翘着,手放在脑后,透过垂下来的树枝看着天空那轮明月,他长叹一声。   “老鹰啊,天黑了,你该出去蹦达了。”   鹰叔黑着脸默默走了。   岛上三大势力分别是蛇家,白家,海家,以实力区分,海家为首,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大陆,离国高手如云,这里同样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能人。   惊讶了一番黑衣男子的美貌,白瑚察觉自己失态,拢了拢发丝,她看不透对方的实力,离国果然不能小看。   家族长老突然找她,欲言又止的说了一通话,又一副“家族的兴衰就全指望你了”的沉重样子,白瑚到现在都是蒙的,她边琢磨着边留意现在的局面,难不成是因为之前的捉弄?思索再三,她对海炔抛了个媚·眼。   厅内温度骤然下降。   城主大人按着桌面的手指瞬间收拢,整个桌子都在颤动,海炔额角一跳,白瑚是白家灵气最纯的,明日去深海有大用,日后也得留在身边,蛋能不能成功孵化出来全指望她了。   “白姑娘,你眼睛抽筋了吗?”   妩·媚术不管用,白瑚心里吐槽,面上娇笑:“夜深了。”   城主大人冷笑:“那就洗洗睡吧。”   话落,桌子轰然倒塌。   危险逼近,原本淡定的白瑚条件反射的窜到角落抬起爪子,口中吱吱了两声,似乎连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海炔:“……”晚上得好好哄哄了。 ☆、20深海   月黑风高,岛上的居民非常活泼,暗搓搓的围在一起喷唾沫星子,外来者看起来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呢。   怎么办?好想欺负一下那个大美人。   天干物燥,小心逗比。   大树底下,一个人,一壶美酒,一盘微辣的鸭脖子,很是孤独。   海大晔靠着树喝酒,左手拿着块鸭脖子在啃,右手很忙,随时挥来挥去,扔一条蛇,又扔一条蛇,还有只混进来的小蜘蛛,他伸手一弹,小蜘蛛所有的腿都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团,滚了。   儿子在温柔乡醉生梦死,老子在树底下啃鸭脖子,真是忧伤。   一直忙活到深夜,海大晔手都抽筋了,蛇家是不是连刚孵出来的崽子都派出来了?   智商集体投海了。   屋里正在愉快玩耍的城主大人和海炔亲完嘴就亲手指,海炔打了个哈欠,挥手,烛光熄灭。   过了片刻,海炔摸摸城主大人滑溜的脸,嗓音带着困意:“睡了。”   城主大人没撒手,抓着大哗哗。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困的眼皮都撑不开的海炔拍拍还抓着不放的那只手:“乖,睡吧。”   我们城主大人活动了一下手指,抓紧,挠挠周围茂密的毛发:“嗯。”   海炔深呼吸,再深呼吸,就准备稳下心睡觉,他突然吸气,脸都快拧成菊.花了:“你轻点,拽到皮了。”   城主大人淡定的鼓起嘴巴吹掉手上的那根毛,这次放轻了力道,还讨好的摸了摸。   “不准再乱动了,快睡。”海炔把城主大人搂在臂弯里,忽略下面那只手。   城主大人蹭着他的肩窝,双眸一阖,唇角翘起,很高兴,抓着大哗哗睡觉,做梦去了。   一夜荡.漾。   翌日破晓,海炔醒了,压着城主大人把小城主伺候的舒舒服服,吻.着城主大人湿润的眼眸,提出一件事。   深海,岛上的禁地,普通人进不去,修为低浅的出不来。   城主大人露出“我早就知道”的高深莫测表情。   俩人洗漱完天已经微微亮了,城主大人命令忠犬护卫坚守在此,谁也不准离开屋子一步,吃喝拉撒都不得出门。   能被选中跟过来,都是精英中的精髓,大家自然明白事情有多严重,不能问,不能说,他们纷纷羞愧,帮不上他们的城主。   狗蛋揉着眼睛:“城主,你一定要回来。”   管家还是很镇定的,他看向海炔:“夫人,城主就交给你了。”   神情慵懒的海炔微抬下颚,示意无须担心。   城主大人冷冷昂首:“可听明白?”   忠犬护卫领头,所有护卫整齐的弯下腰背,低头,异口同声高喊:“是!我们明白!”   他们用动作来表达这样催人泪下的一句“城主,我们为你祈祷!我们为你祝福!”   于是城主大人就在他的一众贴心下属的泪目下酷炫的拂袖而去。   进入那片树林,海大晔开始飞了,不情不愿的白瑚慢吞吞跟上去,海炔搂着城主大人的腰,唇边带出几分挑.逗的笑意:“走吧,我护着你,一起飞。”   不怎么能飞,打算骑鸟的城主大人绷着脸,很受伤:“你笑话我?”   “我不敢。”海炔脸上的笑意更浓,哄着。   城主大人从鼻子里发出哼声,把身子往海炔怀里一靠,海炔松口气,搂的更紧了些,飞了。   越飞越南,大约一炷香时辰,他们在一片平滑之地停下来。   往下看,周围是浑然天成的巨石,中间挖空一块,深海不过只有六七个井口大小,与其说是海,不如说是潭更为贴切。   乌黑的浪流极速翻滚,那底下仿佛隐藏着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正等着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物。   白瑚修为最低,刚到她就被这里恐怖的煞气给伤到了,差点显露原形。   海大晔朝白瑚努努嘴,轻飘飘的开口:“白瑚,你来对付黑煞之气。”   “哈?”白瑚脸色一变,她掏掏耳朵,抱拳高声道:“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无期!”   海大晔伸手一抓:“回来。”   直觉受到威胁,还挺大,白瑚眼珠子一转,她开始咳嗽娇.喘:“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弱不经风,这深海连海老爷都没办法,我就更不可能了。”说完就是一阵大喘气,真的很虚弱!   真狡猾,城主大人眉头微动,还是城里的姑娘可爱。   他俯视下去,盯着那片乌黑,眸色深沉,浑身血液都在不受控制的沸腾,这里有东西在召唤他。   海炔抬手,丢过去一物。   躲开的身子顿住,白瑚瞪眼,直接扑过去,拇指大小石头,通体白色,里面有淡淡黄色流动,三元石。   海炔挑起眉锋:“还虚弱吗?”   白瑚露出妖.媚的笑容:“完全不。”后面的大尾巴都快摇摆起来了。   把三元石揣怀里,不忘拍拍胸脯,白瑚盘腿坐在虚空,掐出几个手印,口中嘛嘛咪咪念了好一会,她突然就哇的一声,开始狂吐血。   那缕血仿佛被什么吸引,凝聚成一道艳丽的血柱,刺入深海。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血柱穿.透,撕开,海面剧烈震动,一块无字石碑矗立在海中央。   那石碑上隐约雕刻着生物,形状似蜂。 ☆、哼哼   海外大大小小岛屿众多,个别岛屿只存在人们的口中,很是神秘,簋岛便是其一。   簋岛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岛上的深海来历更是玄乎,似乎本来就在那里。   很多年前,有一艘船被海浪卷起,无意入岛,于是就有了活人。   有人好奇深海,进去就没出来过,渐渐的,飞禽走兽都不待见,寸草不生。   此时,往日死气沉沉的深海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薄薄的血雾笼罩,瑰丽又诡异。   白瑚吐完最后一口血就两眼一闭,腿一伸,昏睡过去,这回是真的虚弱了。   海大晔伸出食指点在她的眉心,一点金光从指尖渗入,护住她随时都会溃散的元神。   “速度点。”说罢,海大晔带着白瑚飞到天边,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撩开拂到眼前的发丝,城主大人侧头,眼神询问海炔,看起来真是非常乖。   海炔呼吸一滞,最受不了他这种依赖的目光,想把他按在身下狠狠的干到他哭着求饶。   压下..体内的欲.念,海炔勾唇:“我们走吧。”   石碑在瞳孔放大,仿佛从石碑里面生长出来的巨蜂眼珠徒然一动,一股嗜杀的黑煞之气袭来,城主大人心神出现瞬间的动荡,视野一黑一亮,景物霍然一变。   城主大人环顾四周,一片荒芜,他将神识放开,片刻后眉宇拧起,这里是那只蜂的巢穴,虽然麻烦,但是困不住他,比较让他不开心的是这里没有第二人的幻息。   他把心爱的海龟给弄丢了。   城主大人很不开心。   不开心的城主大人收回神识,迈步往那个不停召唤他的地方走去。   天空密密麻麻的点放大,赫然是成群的黑蜂,城主大人冷酷的拂袖,扇形的白光扩散,阻挡住了它们的靠近。   嘈杂的嗡嗡声骤然放大又猛地停止,空气里似乎出现噼里啪啦的分裂声,然后,恢复平静。   在屠杀掉第六波蜂群后,城主大人的耐心所剩不多,他的海龟不知道跑哪去了。   越往深处走,那丝牵引愈发强烈,城主大人停下脚步,他微微眯起眼眸,周身杀气率先释放出去。   飞在半空,被无数毒蜂簇拥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蜂,六只坚硬的爪子一节节的弯曲,头顶到后颈有一撮毛,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金黄色壳,腹大如壶,巨翅深褐色,长有刺刃,尾巴上伸长的蛰刺细尖锋利,散发着毒液的寒光。   看起来很吊。   手掌虚空一挥,城主大人冷喝:“去!”   白鸟仰天长鸣,金毛迎风飘舞,它拍打着硕大无比的翅膀朝巨蜂逼近,巨蜂的尾针刺过来,巨翅一挥,蜂拥而上。   城主大人边收拾蜂群边盯视那只巨蜂,不会错,吸引他的就是这个。   大战十几回合过后,爪子踩着巨蜂肚子得瑟的白鸟突然被蛰,它歪头惨叫一声,城主大人喉头一甜,面无表情的喷出去一口血,丹田幻力被一股与身俱来的本源之力覆盖,身上气息为之一变,从冷冽到柔和,不过瞬间。   空气里弥漫来一股极淡的腥甜味,包裹着温暖纯净的气息,原本嗜杀的巨蜂大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傻愣在空中,忘了煽动翅膀直接摔下来,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飞来飞去的黑蜂焦急的交头接耳,大王怎么了?   当巨蜂失心疯的去拱地上的血迹,还享受的挥舞爪子,黑蜂们纷纷震惊的扑腾,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大王它……它它它疯了!   巨蜂抬头,豆大的瞳孔里开始哗啦哗啦流泪,像是孩子找到妈妈的惊喜,它欢快的朝城主大人扑过去。   城主大人嫌弃的退后,一掌拍在巨蜂头顶,毁灭性的力道却在霎那间收回,不带丝毫杀伤力,出于本能的庇护。   巨蜂撒娇的蹭蹭,城主大人差点被他的大爪子戳到。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止黑蜂群惊呆了,城主大人也惊呆了,他应该认识这东西吧?不然也不会不排斥。   可是,他怎么不记得?   下一刻巨蜂的身体突然开始变淡,化作一缕黑光射入城主大人掌心。   城主府地下室,万兽图中城门西侧一角勾着的异兽玄蜂身上光芒大现,又恢复平静。   细看去,那只玄蜂的瞳仁里隐隐有幽光闪过。   这方空间在剧烈,城主大人被一股力量牵扯出去,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石碑前,碑上不但无字,连之前伏在上面的蜂都不见了。   周遭的黑煞之气消失,天蓝水清。   “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耳边的声音将城主大人的思绪带回,他甩开海炔伸过来的手,冷哼了声:“晚上不准爬上我的床。”   城主大人这回是真生气了。 ☆、挺美   城主大人生气了,后果那是很严重的。   “离我远点。”   “谁准你亲我了?”   “放肆!”   “唔唔……”   看,没错吧,真的很严重,都说不出话来了。   海炔脖子都被咬.破了,双臂拥着怀里半阖着眼眸的人,含·住他的唇瓣轻·吮:“舒服吗?不说我退出来了啊。”   沾满汗水的眼帘撩起,城主大人汗湿的胸膛上下起伏,红唇微启,急喘中的几个字霸道又带着浓烈的情·欲:“我不准。”   海炔喉头颤动,沙哑的低笑声充满磁性:“妖精……”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俩人上下交叠着,四肢随意纠缠,滚·热潮·湿的身子紧·贴,都懒得挪动。   “那才是真正的深海,整个天下只有你一人能进去。”海炔吻·掉城主大人眼角的泪,嗓音带着欲·望后的慵懒:“玄蜂已任你为主。”   城主大人双眸眯起,带着几分探究的厉色。   “我知道很多,只要你问,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海炔眸底染着笑意,俨然一副“来啊来啊快来问我啊”的诱·惑姿态。   城主大人沉默的把头埋在海炔胸口,他不会承认是自己不知道从何问起。   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发丝,海炔凑近,唇轻轻掠过,倾声向前撞了一下,让他感受自己:“累吗?”   “不累。”城主大人按着海炔的肩膀推开他翻身跨·坐上去,眼角垂下,俯视着他,主动攻击。   海炔把手臂放到脑后,唇角噙着一抹性感的笑意,在城主大人累的不想动,冷着脸索求的时候会往上动几下。   深海的异变在翌日下午被岛上的飞禽走兽发现,它们的变化引起了岛上渔民的注意,第一个吃螃蟹的就是之前呵斥城主一行人的糙汉。   看到他边跑边嚎叫,一脸见到鬼的样子,大家伙按不住好奇心,一个两个冒出头,渐渐的,去围观的人就多了,一窝蜂全往那里挤,天堂地狱一起走,我们很团结!   寸草不生的地方长出小草野花,非常奇迹。   那个让生物恐怖的深海已经不在,如今剩下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深潭,但是却被岛上的人封为圣地,潭里的水是圣水,什么起死人肉白骨,枯木生花返老还童,怎么离谱怎么来。   那些传言自然也飘进了忠犬护卫他们的耳中,众人暗搓搓的摩拳擦掌,趁天黑去偷一点出来吧,带回去就是天价。   这么一想,大家伙仿佛看到好多金灿灿的银子砸在他们脸上,又爽又痛。   狗蛋捏着手指,小声嘀嘀咕咕:“管家伯伯老了,要是能喝到深海里的水,就会变年轻。”   气氛突然好伤感。   忠犬护卫带头,手下一众护卫们纷纷呆滞,狗蛋说的好有道理,他们竟无言以对。   城主大人抿唇,一言不发,维持着酷炫的坐姿,内心翻腾不已,管家是看着他长大的,比他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要好多了。   如果能延长对方的寿命,他愿意去努力,但是有些东西非人力可为。   他虽然略屌,但没成神。   城主大人忧郁了。   眼尖的发现他的城主受到影响,可能在怅然什么,管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笑摸狗蛋的狗头忍不住感叹道:“傻蛋啊,人都会老。”   狗蛋一听就吓到了,哭丧着脸:“呜呜呜我不要变老,老了好丑,脸上都是皱纹……”   管家身中数枪,已吐血身亡。   城主大人低头摸索着手上的黑玉戒指,指腹从那块红的滴血的石头上擦过,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众人都仰着脖子崇拜的看着椅子上的白发男子,他们的城主那么棒又那么美,一定有办法。   由于时间紧迫,城主一行人并没有在岛上停留多久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鹰叔和管家私底下已经成为老友,各种相见恨晚。   带来的礼品除了一些用的收藏的,能炖的都给海大晔炖了。   其中那只王八更是美味。   海大晔吃王八的时候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小风吹着,小酒喝着,心情非常美妙,简直妙不可言。   “我也要走了。”   忠犬护卫一时最快,问了句要去哪?   “回老家啊。”海大晔悠闲地剔牙,比海炔略淡一点的蓝眸里面透着思念的神色:“那是一个神秘遥远的地方,好山好水,还有……”   然后呢?   等的脸都抽筋了,忠犬护卫默默扶墙出去。   出岛那日,白家和白瑚泪别,拉着她去偏僻的角落又是抱又是哭,那么一群清一色的白衣美人抱在一起,看着挺美。   比起白家的朴素,蛇家那真叫一个艳,五颜六色的衣衫,打扮的花枝招展,走路左后摇摆,细腰扭起来,也是挺美……   蛇家是全家出动,带着上好的珍珠翡翠和妖娆少女,管家挥手让下人去收,人走,东西留下。   随时能看穿主子的那点小心思,这才是尽职的管家。   蛇家家主是个风韵犹存的貌美女子,看不出年纪,但是举手投足自带“我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多”的味道,也不小了。   “请城主答应老身的一个请求。”   我若不答应呢?城主大人微昂首,身上威压放出去,面色冷峻。   袭过来的威慑力让蛇家家主柳眉一蹙,她露出别有深意的神情:“实不相瞒,我家老三是应运而生,他跟着你,是能早日修成正果,不过,将来有天,你遇难之际,他能助你。”   城主大人侧头去看海炔。   略一思索,海炔似笑非笑:“蛇老夫人,不妨直说。”   另一头站在岸边的人颇多,很是热闹。   见多道视线在他身上扫视,蛇三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一脸警惕:“你们看我干什么?”   众人齐齐翻白眼,谁看你,麻烦让让,别挡着我们看城主!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的沟通,蛇三和白瑚跟随城主大人的队伍一同出岛,在邻里乡亲的祝福声中离开家乡,前往那个让他们向往又同样好奇的离国。   赏菊大会,我们来了。   ☆、回城   白鸟城连日里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唉声叹气,全民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我们美腻酷炫的城主怎么还没回来,应该快回来了吧,唉,不知道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长高?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街上遛达闲逛的男女老少,摆摊吆喝的摊贩们,阁楼喝茶聊天,吟诗作对的公子小姐,个个伸着脖子去看城门口,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日不伸一下,浑身不自在。   眼看日落西山,红霞满天,大家伙都失落的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却被城门口的骚动吸引。   站岗的所有士兵整齐的合拢双腿,弯身低头行礼,这样的阵势让城民们虎躯一震。   踏踏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入城,领头的是手持长刀的灰衣男子,一脸正气。   左右两边是陌生的妖男媚女,一白一绿,两人跟土包子一样满脸“哇!哇!哇!”,后面有辆马车,低调又不失尊贵,车头的白鸟独一无二。   茶楼有一书生使出吃奶的劲吼了一声:“是城主!”三个字字字如鼓,震的附近路过的鸟雀都吓跑了。   其余茶客纷纷喷茶,书生甩甩袖子,羞涩的作揖,见笑了。   马车里海炔从冥想中出来,他睁开眼,伸手拍拍抱着他的腰熟睡的人:“到了。”   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坐起来,眉心蹙了一下:“头发乱了。”   说着就抓起一缕披散的白色发丝递给海炔,海炔哑然失笑,手指熟练的从上往下,把他的发丝理顺。   “赏菊大会我也要去?”   城主大人低头整理衣襟,面容冷峻:“你是我的夫人。”   把他的长发全拢到背后,海炔眸底掠过冷芒,恐怕会碰到那几个碍眼的家伙。   “你在算计谁?”   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海炔嘴角轻微一抽,这都能察觉?他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放任了?   城主大人抿抿唇,道:“可以跟我说,万事有我。”   唇边弧度加深,海炔凝视着面前的人,深蓝的眼眸里涌出丝丝柔情。   “在外面不准勾.引我。”城主大人侧头,语声严厉,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这让他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到底是谁在勾.引谁?海龟扶额叹息。   前头的忠犬护卫帅气的跃下马,有狗腿子的护卫上前把马牵走。   车帘子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掀开,城主大人探出头,他的城民全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哭诉,说是主城来人了,有三,长的丑,还很凶。   城里最大的酒楼老板凤娘扭着细腰走到前面,忿忿道:“城主,他们吃霸王餐!”   其他人一致点头,很委屈:“还说难吃。”   好想哭,真的太气人了,他奶奶的,要不是为了不给城主添麻烦,不惹事不暴躁,他们早就掀桌子了。   城主大人墨眉微紧,不高兴了。   这时人群里又有人扯着嗓子哭喊:“城主,他们都用鼻孔看我们。”   其他人继续直点头,主城来的那三人鼻孔朝天,放屁都非常响亮,特别神气。   还不是看他们的城主不在才敢那么嚣张的,很讨厌!   管家挥挥手让大家都安静,他身上祥和的光芒万丈:“好了,城主回来了,会给你们做主的。”   大家伙都热泪盈眶,更想哭了,城主是天下最好的城主。   看到好多从前捞鱼捏泥巴的小伙伴们,狗蛋已经不是过去的狗蛋,他有模有样的把手背到后面,仰起肉呼呼的小脸:“有城主在,都不要怕。”   是哦,城主回来了,他们还怕个鸟啊!大家伙都笑成花“城主一定累坏了吧?”“城主夫人身体如何?”   白瑚和蛇三震惊的下巴快掉下来了,离国的人都这么有爱吗?   刚提起,白鸟城的城主夫人海炔就从马车里出来,众人齐刷刷的去看他的腹部,下一刻大家纷纷失望,城主夫人好不给力。   海炔明白所有人的眼神流露的是什么内容,他看向城主大人,笑而不语。   也非常明白其中缘由的城主大人冷着脸转身回马车,生闷气去了。   海炔坐在驾车的护卫身边,接受大家的关心,多半都是要早点睡多吃肉之类的,当然也有内行提到注意姿势这种让其他人都热血沸腾的话题。   马车里的城主大人冷冷勾唇,我早就有了,但是我不告诉你们。   为了城主大人早日生出小城主,摊贩们送上圆滚滚的大梨子,滑溜的鸡蛋,妖.娆的小鸟糖人,管家拿出小绿本,在后面一一记账,以便日后好付银子。   大家伙其实一点也不想要银子,但是管家说那样做城主会很不高兴。   有热情的民众伸手去扯忠犬护卫的衣袖,扯不到城主,扯扯他的小护卫也可以的。   忠犬护卫冷酷无情的甩开,别拽我,请让我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白瑚也按耐不住的下马了,她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这里的人都好热情。”   护卫们骄傲的挺起胸膛,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他们的城主多么英明神武,换了别的城,没有笑脸,全是白眼。   一路上的景致眼花缭乱,白瑚充满魅惑的眼眸流转,兴奋的四处张望,活像个进城务工人员,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非常活泼!   蛇三也很兴奋,但是得绷着,他恶狠狠的盯着可以欢快蹦达的白瑚,忍不住出言讽刺:“狐狸,你还嫌自己不够骚吗?”   白瑚没空搭理蛇三酸溜的语气,她跑到卖糖葫芦的地方,妩媚之色尽显,那大汉两眼直愣。   拿下一根糖葫芦,白瑚快速吃了一颗,速度快的跟吞没什么区别,连里面的籽都不吐,她满意的点头:“好吃。”   看着白瑚吃完一根又一根,不远处的蛇三深处舌头舔舔下唇,好想吃,忍住。   在没了十多根糖葫芦后,大汉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捏捏鼻子,把手伸出去,姑娘,别光吃,给钱啊。   口中的糖葫芦被舌头卷着滚到一边,白瑚鼓着嘴眨巴眨巴眼睛,眸子微眯,娇媚一笑,把手放上去。   ☆、狂拽   那大汉怒了,涨红着脸梗着脖子朝城主大人方向吼:“城主,这姑娘想非礼我!”   白瑚:“……”   蛇三趴在一卖胭脂的摊位上哈哈大笑,笑的细腰轻颤,眼眸深处隐隐有一抹绿光,把周围买胭脂的姑娘眼睛都看直了。   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白瑚伸出葱白的手指勾勾大汉的下颚,媚.惑的笑:“傻,这才叫非礼。”   大汉脸红成猴屁.股,哆哆嗦嗦:“你……你……你……胡闹!”   “嗯,我就胡闹。”白瑚有心逗逗面前的男子,比那条蛇可爱多了。   海炔偏头,蛇三低头,我们不认识她。   城主大人示意,忠犬护卫过去把白瑚拉走了,手真滑,不过我是个有家室的人。   赏菊大会年年有,年年都是大事。   离国大大小小城的城主都必须准时前往主城参加,缺席就是大罪,据说后果很严重。   菊.花就那么些,红的黄的白的绿的各色的,也不会哪年开出个七彩的长角的会说话的,老百姓就忍不住抠鼻,国主到底是赏菊还是赏人啊?   关于这个疑问,除了国主,谁也不知道,就算有知道的,也不说。   这次因为驿站迟迟没有白鸟城车马的消息,国主挥挥手,于是主城就来了三人。   城主大人坐在上方,平整的衣摆和挺直的腰背勾勒出酷炫的坐姿,他冷漠的睨了眼,那三人鼻孔是比旁人要大,也的确丑。   “把这几日的饭钱结了。”   “是是是。”   城主大人冷声道:“鼻孔看人,难看。”   “城主说的是。”   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城主大人声音更寒,他冷笑道:“这里是白鸟城,我的城地,你们明白?”狂拽的话语也只有他能说,敢说。   “我们明白!”   三人哪里还有半点嚣张,怂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城主大人看向管家,管家清清嗓子,拿出小绿本一一报出登记的那三人在客栈茶楼酒馆欠下的账,   一笔笔记得很清楚,顺便翻了一翻,外加精神损失费。   三人越听越抖,直接扑通跪了。   “城主,我们还小,年幼无知,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请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开口那男子头发都白了大半。   当然,我们不排除是少年白头,但是,他那一脸松垮的皮.肤和眼袋是个什么鬼?   没准只是长的急呢。   管家绷着脸,胡须抖抖,年幼?我看你们只有无知。   “城主,我们初来乍到,一时紧张,误入歧途,请看在我们长途跋涉风餐露宿一路经历风吹雨打来这里的份上原谅我们一次吧。”   那人一口气说完就长舒一口气,差点憋死。   说的挺像那么回事,是挺不容易。   城主大人略一思量,还是不能原谅,敢欺负他的城民,不能原谅。   数目太大,把他们卖了都值不了,于是那三人暗地里一咬牙,把脸皮收拾收拾丢进裤.裆里,跑去城里大街上,齐声唱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很是感天动地,一场瓢泼大雨就赏赐给他们了。   海炔一回寝殿就落的一身轻松,腹部被高度关注,好像下一刻就能蹦出个东西出来一样。   “夫人,您爱吃酸的还是辣的?”   城主大人不在,海炔脸上几乎没什么真实表情,他慵懒的支着额角:“我爱吃甜的。”   甜的?下人们纷纷惊呆了,这不对啊!   都说酸儿辣女,那甜的是什么?不男不女?不能想了。   想想还有点带感是怎么一回事?   海炔见她们还想问什么,就抬手挥挥,很随意的动作,有几分不耐和冷意。   大家都面色一白,把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夫人看起来好欺骗,其实那都是假的,夫人精明着呢。   城主大人回来的消息伴着人的嘴吹的那阵风,传遍城里各个犄角旮旯,地中海兴奋的去找管家,带着新研制的宝贝。   一般人他从来就不告诉。   管家打开一看,是升级版的润.滑膏,香味没有以前那么浓,透着淡淡清香,也没有以前那么黏.腻,手指抠了点磨蹭就会发现是越摩.擦越湿.滑。   好东西。   地中海收到表扬,他嘿嘿笑,脸部肥肉颤颤,很有憨厚的喜感,跟大佛一样。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书,小声道:“管家,这本可是极品中的极品,我的独家收藏,在市场上绝对找不到第二本,现在为了早日见到小城主,我只好割爱了。”   书上有五个大字“这不是哗书!”,管家狐疑的翻开,下一刻指尖一抖,胡须一动,片刻后他平静的合上书,正色道:“这种邪物只有城主能驾驭。”   “那是那是。”地中海谄媚笑道:“城里的小娃娃都知道城主的哗哗是金子做的。”   管家眯眼:“你信?”   地中海摇头:“不信。”   别逗了,城主的哗哗真要是金子做的,那走路不得咯死,好沉的。   管家把一盒润.滑膏和书揣好,为了城主的那一根香火烧起来,大家都很着急。   这头影卫甲和他家的小乙正把忠犬护卫堵在角落,他们被主子下死令守在府里,没能一起出海,很遗憾。   影卫乙抠手指甲:“海大吗?”   忠犬护卫砸嘴:“大。”   影卫甲皱眉:“听说海里有怪物。”   忠犬护卫心悸:“有,我们还遇到了。”   影卫乙不抠了,改为啃:“它是什么生物?”   忠犬护卫:“怪物。”   连续问了五六遍,答案就是那两个字,影卫乙对影卫甲扁嘴:“你师弟欺负我。”   影卫甲把影卫乙搂在怀里揉揉,语气严厉:“王大柱,师兄以前是怎么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   被王大柱三个字拍的头晕目眩,忠犬护卫怒瞪:“师兄,你不是说以后不叫我的全名吗?”   影卫甲咳嗽:“师兄忘了。”   师兄师弟相亲相爱什么的那都是骗人的,三句就带刀枪棍棒,打起来了,一脸血。   当城主大人和海炔一起看到那本书,前者先是把靴子脱了,之后又把腰带解了,黑衣一丢,穿着里衣,开始热身。   后者把长袍褪了,赤.着健壮的上身开始做伏地挺.身。   过了半炷香功夫,城主大人坐在海炔背上压大长腿,海炔继续伏地挺.身,臂膀肌肉溢出汗珠,雄.性气息浓烈。   为了美好的明天,努力着。   ☆、少年   《这不是哗书!》只有十页,图文并茂,还附带温馨小提示:珍爱生命,远离长撸。   城主大人花了半炷香看完,两炷香细品,三炷香实践,海炔被他这蹭蹭,那摸摸,给撩·拨的连睡意都没了,嗷的一声扑上去,一战到天明。   这夜,似乎比往日要漫长。   初来乍到的白狐兴奋的在自己屋里四处乱窜,床好大,灯好漂亮,墙壁好光滑,她蹦到窗棂上趴着,衣摆下突然冒出来三条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白狐伸出爪子戳戳窗纸,一个洞两个洞,三四五六个,个个圆润又通透。   非常兴奋。   对门邻居蛇三彻底荡·漾了,一身青衫从身上滑落到地上,他扭扭脖子,妖娆的雄性身体慢慢舒展开,青芒闪过,一条又粗又大的成年蟒蛇盘在床底下,开叉的舌头舔着自己的尾巴,舔完尾巴舔腹部,细长的瞳孔泛着冷绿的光芒,地底下有什么让他很舒服。   外面影卫甲和影卫乙坐在屋顶数星星数到两眼冒星星,主子不是说晚上一起下棋听曲赏月吗?   天都亮了。   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   骄傲的公鸡从母鸡窝里站起来,扑着翅膀念嗓子,府里可爱勤劳的下人们从暖和的被窝爬起来开始忙活,德才兼备的管家被他的老伴踢下床,连被褥都扯走了,通宵巡逻的护卫们打着哈欠同弟兄们点头,迷迷糊糊的回屋补觉。   勇猛的护卫小哥和他的小伙伴睡眼惺忪的打开后门,让早市的气息扑进来。   “我好像有点发热。”小伙伴对护卫小哥说。   护卫小哥一听,瞌睡顿时就没了,焦急的拿手盖在小伙伴额头,他又摸摸小伙伴的脸颊:“不热啊。”   小伙伴一本正经:“要脸贴脸试。”   护卫小哥眨眨眼,他仰头,踮起脚,把自己还带着湿意的脸贴到他的小伙伴脸上:“是有点热,咦,好像更热了。”   闻闻他身上的皂角味,小伙伴捏着面前的人光滑的下颚,让他远离自己逐渐燥热的身体,笑出声:“骗你的。”   护卫小哥傻愣愣的,跟在小伙伴身边打转:“我生气了啊我真生气了我生气了。”   “脚移开。”小伙伴弯腰把昨夜被风倒的夜灯扶起来,笑道:“等会开饭,鸡蛋给你。”   护卫小哥哼哼:“我还要白面馒头!”   “好,都给你。”小伙伴唇边弧度带着宠爱,很好养活啊。   护卫小哥一点也不生气了,屁颠屁颠的围在小伙伴屁股后面,偷偷瞅瞅他,口中嘀嘀咕咕:“刘婶想把她闺女许配给我,那女人个子比我还高,吃得也多,我不喜欢。”   小伙伴抬手:“那就不要。”   护卫小哥把头凑过去:“嗯嗯,好。”   小伙伴摸摸凑到手底下的黑色脑袋,像往常一样,摸摸那撮迎风飘舞的呆毛。   府里四处可见穿梭的身影,以及那些永远不过时的话题,城主屋里的被褥上好多痕迹,这一块那一块的,夫人不愧是赢了21位美男的大海龟,夜里肯定吐了很多泡泡,看城主那张滋润过头的脸就知道。   不知道城主和夫人平时喜欢哪个体位呢,竟然连柱子下面都有几滩未干的水。   哎呀,不能想,太羞涩了。   一夜贪欢的结果就是坐立难安,城主大人出府巡街,队伍里面跟着主城那三人,绕着城里东南西北四条大街遛了一圈。   城民们很配合的扔出几片菜叶子,多的没有,舍不得。   那三人平时仗着国主的喜欢,嚣张跋扈,养成了不少恶习,来之前自告奋勇,还以为城主大人会像其他城的城主一样给他们面子。   谁知理想是个娇滴滴的美娘子,而现实只是抠脚丫的女汉子。   大家伙精神头一下子就好了,摊贩吆喝声都大了,大人笑,娃娃跳,包子铺老板娘随手丢出去一个肉包子打狗,那黑狗一跳一跳的跑了,好烫的。   那三人看的傻眼,连白鸟城的狗都这么神气。   府里,簋岛的三家代表坐在花园,茶点摆了一桌,谁也没动。   不止白瑚和蛇三,天下人都以为城主大人和海炔是那么来,其实是反着来。   “这里不是簋岛,你们知道人类看到狐狸和蛇,会是什么反应吗?”海炔慢条斯理的呷了口茶,缓缓道:“人类会拿起锋利的刀,先把它们的头切下来,然后割开腹部剥皮抽筋,切成一段段洗干净扔锅里煮熟了吃,至于那些皮毛,会处理好拿去卖一个好价钱……”   白瑚抱着胳膊打断:“你胡说!”   边上的蛇三也好不到哪处,但是他是雄性,得坚强,他装出不在意的笑:“我们可不是那些低等蠢货。”   白瑚想想也是,他们已经修成人形。   “如果不小心暴露。”海炔唇角勾起一个冷血的弧度:“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白瑚打了个冷颤:“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妖。”海炔微阖着眼帘,漫不经心的口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三界独立以来,妖界出现一次动荡,无数妖来人界作乱,从那场灾难以后,人类心里就留下阴影,他们认为妖必诛。”   蛇三出言反击:“那你还不是和人类结为伴侣。”   说完他就在心里抽自己,能让这人心甘情愿委于身下,又怎么会是普通人类。   “出岛的时候把脑子丢岛上了?你们都给我安分点。”海炔撩了下眼皮,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慵懒,几分危险:“如果敢惹祸,后果自负。”   下一刻白瑚和蛇三就看到对面的海炔脸上的冷气突然尽消,他们二人好奇的回头,正好撞上那双黑沉的眼眸。   前一刻笼罩着冷血凌厉气势的海炔一声不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委屈的气息,用语言来形容就是“他们欺负我”   白瑚瞪大眼:“……”   蛇三嘴角抽了:“……”   巡街回来的城主大人把海炔护在怀里,看向还在发愣的一狐一蛇,冰冷的声音吐出:“你们在做什么?”   白瑚和蛇三猛地站起来,异口同声:“我们什么也没做。”   该委屈的是他们好吗?这个世界充满恶意。   “早饭吃过了?”海炔起身,伸手整理城主大人的衣襟,眸中浮现笑意。   城主大人挑眉,手指在海炔后颈划过,微昂首道:“嗯,给你买了酥油饼,一次只能吃一块。”   被完全无视的白瑚和蛇三用眼角戳戳对方,走不走?   这时,忠犬护卫快步走来,恭敬行礼。   “城主,府外来了一个少年。”忠犬护卫肃着脸如实禀报:“他说他从红雀城来。”   搂着城主大人的海炔闻言,眸底徒然一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会是谁?   ☆、很好   少年大约十二三岁,唇红齿白,模样挺俊,一身粗布衣染着风尘。   个子比他高,脸比他白,眼睛比他大,狗蛋突然有了危机。   忠犬护卫询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冷冷的盯住海炔,护卫们不约而同的闻到了不寻常的东西,有那么一咪咪近似夺妻之恨的味道弥漫整个大殿。   海炔唇边依旧挂着那抹慵懒的笑,只是那片深蓝骤然变的幽暗。   盯着陌生少年,城主大人又看看自家的媳妇,他的眉头抬了抬,这一幕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记忆里有吗?没有吧?   周遭气压猛然凝固,众人抿住呼吸,好大的杀气。   就在忠犬护卫要下令围攻之际,少年的目光又移到城主大人身上,隐隐透着一丝不确定,迟疑:“白琥。”   他似是随意的移动脚步向左,停在三步远,好像在求证着什么,微微半阖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眸底的白雾。   而同一时间,就在少年脚底下的密室里,万兽图开始轻微震动,仿佛要从墙上震飞出去,图中城门脚下的玄蜂瞳仁中黑芒闪过,就像是要被强行剥离,发出忌惮畏惧的嘶吼,不过少顷,恢复平静。   海炔也在那一瞬间抬眼看他,二人目光对上,意味不明。   诡异的气场在一声咳嗽里烟消云散,城主大人放下茶盏,抿着被热水烫过的嘴唇,一脸淡定,烫死了。   好在城主大人很怂的一幕只有海炔和少年看到。   白虎?看起来顶多是只白兔,大家齐刷刷的瞪大眼睛,话说府里刚来一个妩媚活泼,自带淡淡狐臭味的白狐。   白狐白虎,白虎白狐,突然有种想喊在一起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眼眸微眯,城主大人酷炫的坐姿不变:“你想见我?”   少年应答:“是。”   形状漂亮的两片红唇一碰,城主大人身体微向前倾:“为我而来?”   “是。”少年面不改色。   周围吸气声四起,很好,可以拖出去了。   海炔右手撑着额角,慵懒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非常淡定:“红雀城离这里有三千里地。”   在场的人都咽了口唾沫,对啊,一个孩子孤身一人从那么远地方来,中途经过流风坡,那里是出了名的土匪窝,竟然安然无恙,连他们都做不到好吗?想想都是一地的血泪。   难道说……   其实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杂役,而是阔少爷,沿途护送的家丁奴仆丫鬟都被土匪抢了,他把金银全砸土匪脸上了,土匪被亮瞎眼,他这才平安逃走。   嗯,我真聪明,所有人想。   管家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城主夫人。”   目光丝毫不离城主大人,少年冷笑:“那城主夫人以为我是怎么过来的?”   海炔置若罔闻,无视对方的存在,这是红果果的挑衅。   火药味是越来越浓,殿里的人开始偷看坐在上方的黑衣男子,怎么有种恶霸抢亲的诡异感?   发觉媳妇很不高兴,城主大人也不高兴了,他眉尖微蹙:“说。”   少年淡淡道:“我有手有脚。”   每回过流流风坡都被扒光的一拨人忧郁的吐血,说的好像我们少只手缺条腿一样,还是狗蛋可爱。   已经蹲墙角种蘑菇的狗蛋感受到大家伙的深沉爱意,蘑菇种得更快了。   少年低头拍掉身上的灰尘:“我想和你比试一场。”   对于这个无礼的请求,城主大人并未回答,他拂袖,桌上的杯盏破空而去,势如破竹。   少年站在原地未动,眼看酒杯已经直逼眉心,众人听见隐约有声虎啸,一股杀伐之意如巨涛澎湃而来。   再看去,杯盏已稳稳落入少年手中,他笑:“如何?”   好功夫!   城主大人面色寒冷,突然起身离开,步伐略快,留下还没从少年那一手缓过神来的众人,和脸上阴冷之气笼罩的海炔。   密室里,城主大人站在万兽图前负手而立,黑眸里有虚虚实实的东西浮现,看不清,摸不透。   没有人知道城主为什么把来历不明的少年留在身边,还住进外殿,这展开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有路人正巧看到少年从城主书房出来,衣衫半湿,面色红润。   又有路人正巧看到城主和少年在湖上泛舟。   好多路人很幸苦的开始四处遛达,就为了正巧看到。   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城东的都在传“城主对那只小白虎有意思”,城南那边是“城主要取小白虎做二房”。   城西那边是戏子X院聚集地,他们不说,用唱的“城主和小白虎游山玩水,海龟人比黄花瘦,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等到了城北就成了“城主移情别恋,海龟一心求死”。   全民惊的下巴掉了一地。   在白鸟城人人不安的时候,白瑚和蛇三关上门结为同盟,他们自从被海炔教训后就勤于修炼,就怕什么时候不小心露了尾巴被抓走。   现在那个新来的少年身上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息,让他们很不舒服,总觉得他们随时都会被对方咬死。   比起忙着跑腿去老揾家的忠犬护卫,管家很头疼,他被府里下人护卫围着七嘴八舌。   “早上我去城主屋里打扫,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被褥上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说明城主昨夜压根就没碰夫人,事情严重了,往日城主哪次不是带着夫人不停转移阵地吐泡泡,事情太严重了。   管事的老嬷:“管家,你说怎么办才好?”   养马的小朱:“是啊是啊,海龟怎么也比一只小白兔强啊。”   厨房的小何:“城主会不会真的是喜新厌旧了?”   帐房的老刘:“胡说!城主是谁?城主是城主!”   看了会一伙年轻小辈自报智商,管家回去翻开小黄本把城主语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七百二十二条开始,后面将近两百条都是夫人。   可见城主爱的很深沉。   日上三竿,管家吩咐下人们散了,自个去春园探风,把事情一说,他偷偷去瞄靠在亭子里饮酒的白衣男子,这一看,心里毛毛的。   “夫人,你没事吧?”   “我很好,简直好的不得了。”海炔面带微笑,手中酒杯碎了一地,风一吹,都成末了。   ☆、真爱   管家拿食指蘸了点口水,刷刷刷的翻动小黄本,城主语录第九百九十九条:他睡觉的时候唇微微抿着,眉心微微蹙着,哗哗微微硬着,我看着看着,微微笑了。   德才兼备的管家旁批:哗哗——男子的那根——胡萝卜形状,不排除也有豆芽形状。   海炔未哭,管家先抹泪:“夫人,城主对你是真爱。”   “我知道。”海炔深沉的仰头,看似是在倔强地忍住不哭,“准备一下,我要和他泡温泉。”   “是,我这就去。”管家一溜小跑着离开,身形那叫一个活泼。   海炔起身扶平衣摆上的褶皱,唇边懒懒的笑意敛去,阴冷可怕,他的眸底涌出一丝疯狂:“无论哪一世,他都是我的。”   外头早就等候多时的白瑚一见海炔就笑眯眯凑上去:“三里庵往东,不用谢。”   绿油油的蛇三站在树底下,都快和树融为一体,他道:“那少年是红雀城严老爷府上的小杂役,无父无母,严家以前穷的揭不开锅,他是严母在路边捡的,从他住进严府以后,严府就开始转运。”   两人说完就盯着面前的白衣美男,虽然海龟身上有淡淡咸腥味,但是那白虎身上气息太难闻,让他们很不舒服,思来想去,还是海龟可爱。   海炔挑眉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多个人多份力量。”白瑚面上笑容灿烂,我们是一家人。   海炔直白道:“碍事。”   被嫌弃的白瑚和蛇三扭头,嘴角抽了抽。   三里庵在北城,往东就是直走就出城了,海炔一路走一路看,被周围城民同情又悲伤的目送,场面很是凄凉。   海炔就这么走到十里河边,隔着小河流水望着对面背对着他的俩人,河边玩耍的孩童被大人拉回去,洗菜洗衣衫的都端着盆和篮子跑了。   大家伙跑回家把东西放好又跑回来,为了等会打上了也好上去劝架,累的满头大汗。   “十里河是个好地方。”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城主大人转身看着走近的人,皱眉道:“你怎么出来了?”话声里隐隐有些不高兴。   你还不高兴?海炔这会想把整条河吞了的心都有,他不大反问,勾唇道:“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开场好不温馨。   城主大人眼眸微微一眯,媳妇这是生气了。   第三者,呸,第三人白琥淡淡的扫了眼海炔,那一眼风云突变,又波澜不起,他跟城主大人打了招呼离开。   远处偷听的人群跟自己的小伙伴对眼交换信息,虽然听不清对话,但是海龟那沉稳出场,城主那深情一眼,白虎那伤心转身,就够脑补一出可歌可泣的《浪子回头金不换》。   海炔盯着那个走远的背影,眉头锁紧,转世后不但记忆恢复,难道连性情都变了?他记得这人以前鲁莽,冲动,怎么现在和那只麻雀一个德性,喜欢玩阴的。   见海炔脸色很难看,城主大人道:“给你买酥油饼。”   海炔闭了闭眼,怒气全收,他笑道:“好。”   回去后城主大人关上门把自己塞海炔怀里,俩人边走边吻边扯,掉了一地的衣衫,还有别的,类似节操的东西。   管家活了大半辈子,一手办事的效率在城里一喊,他第二,没人敢第一。   就海炔城里城外一走的功夫,温泉已经准备妥当,水中还放了一大朵白莲花,飘着淡淡香气。   “他身份不明。”城主大人眼眸轻轻阖起,冷声道:“可能和我家祖先留下的一物有关。”   “你可以提前跟我说声。”下水后,海炔靠在池沿上,摆出委屈的表情道:“城里都传遍了,说你不要我了。”   “我只要你。”城主大人摸摸海炔那层厚厚密密的毛,撸了一把道:“那件事我有告诉你。”   海炔舒服的低哼一声,按住那只柔软光滑的手往下,侧头看着他,沉声道:“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白皙的大长腿搭上去磨.蹭,城主大人红润的唇轻抿,冷酷的眯眼道:“你睡着的时候。”   “……”海炔压下暴跳的青筋,捏捏城主大人的小红豆,哄道:“以后无论有什么事,都在我醒着的时候说,好不好?”   身体前倾,好让他更大力,城主大人认真思考,半响才点头。   “府里的下人扎堆议论你昨夜没宠.幸我。”海炔把指间乱动的小红豆变成大红豆,又换了个继续捏,他加重了宠.幸二字,那里面的挑.逗暧.昧浓烈的呛人。   城主大人面上一闪而过不自在,他偏头,耳尖泛红,侧脸轮廓冷硬,启唇道:“昨晚吃了辣鸭头,那里疼。”   弄清事情缘由,海炔慵懒的笑声染了情.欲,湿热的指尖在城主大人脊背缓缓划过,他含.住对方微红的耳垂道:“让我摸摸好了没?”   “不用摸,已经好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城主大人主动趴好主动握住海炔骨节分明的手指往那里拽。   另一头白琥在城里转悠,他刚从铁匠铺子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住。   有书生朗声道:“小公子,我们城主喜欢身材高大威猛的男子。”   众人刷的望向白琥,太矮了。   有大闺女掩嘴娇笑道:“我们城主喜欢哗哗长于20的男子。”   众人又刷的望向白琥……的裤.裆,最多是泡过的豆芽。   有老大爷一脸深意道:“我们城主喜欢大海一样深邃的深蓝色眼睛。”   众人再一次刷的望向白琥,眼珠子黑的不能更黑了。   大家伙见少年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出声,都有些于心不忍,才屁大点娃娃,能听懂什么,唉。   白琥淡淡扫视,大家伙都接收到来自他的嘲笑,弄的好像他们很鱼唇一样。   ☆、傻瓜   夜色凄迷。   西苑,怪石嶙峋的假山后,死寂一片。   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斜靠着凸出的石块,粗布少年站的笔直,二人隔着暗流涌动的虚空对视,乱窜的火花四射。   狭路相逢,高者胜。   海炔眸底一掠而过算计,他微昂首道:“神界在那次大战中被毁,诸天各神伤亡惨败,神尊遭难,兽园万兽下界,而他落入轮回转世,需收回万兽,重修神位。”   白琥冷冷看他,神经病。   原来是没有恢复记忆,海炔露出诧异之色:“你没看过?”   “《神魔乱舞》,老书,市面上已经很少了,城南找郝友潜老板,那里有卖的。”海炔挑唇道:“报我的名字,能便宜。”   白琥眯眼道:“我想杀你,为什么?”   “大概是你这里有病。”海炔邪魅一笑,抬手指指头。   白琥盯着他道:“我迟早会杀了你。”   海炔笑而不语,等白琥走后,他脸上的笑意不见,变的阴冷:“这话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书房里   城主大人端坐在椅子上,半阖着眼眸,书案对面的老揾把两根干瘦的手指从他腕上拿开。   周遭流动的空气有短暂的凝固。   “城主,你要做好准备。”老揾蠕.动嘴唇,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道:“孩子会从你那里出来。”   城主大人长卷而浓密的睫毛微颤,他冷酷的问道:“哪里?”   停顿少许,老揾挠挠花白的眉毛道:“就是夫人与你交.配之处。”   城主大人阖着的眼皮撩了一下,面色冷峻的骇人,一副“我读书少,你别忽悠我”的表情。   很恐怖。   “老夫从不信口雌黄。”老揾道:“城主脉象奇异,老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恐怕……至少有七个。”还怕对方不懂,老揾体贴的伸出两只手,收起三根,余下的七根笔直竖着。   七个?哪个七?七个什么?城主大人不懂,身上冷气更重,他抿唇道:“何意?”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成就我离国一胎七子先例。”老揾是越说越激动,他慷慨激昂道:“日后必将成为家喻户晓的神话!”   猛地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老揾立刻禁声,心里直打鼓,他小心唤道:“城主?”   “嗯?”城主大人一脸淡定。   弯身告退,老揾完全不敢多留,他擦掉额头的汗,抖着腿肚子离开。   门外等候的少年一看他家师傅走路都不利索了,他赶紧回马车把准备的裤子拿出来,小跑过去问道:“师傅,您这回湿了没?”   “湿透了。”老揾摆摆手,照这么下去,他早晚失.禁。   少年歪头,很是困惑道:“城主那么英明神武,从来就没发过脾气,大家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你个娃娃懂什么?”老揾唏嘘道:“他杀人于无形。”   下一刻老揾急忙捂住少年的嘴巴,严厉道:“把刚才听到的都给为师忘了。”   少年被他的表情吓到,一个劲点头,含糊的开口应道:“是、是。”   坐进马车里,老揾换好裤子,把头伸出去问赶车的小徒弟:“忘了没?”   “忘了。”少年扭头,龇牙嘿嘿笑道:“师傅,我厉害吧。”   “厉害……”老揾呸呸了两声,在少年脑袋上敲了敲:“个屁,你个熊孩子,连师傅都敢忽悠。”   “哎哟,师傅别打,我本来就笨,再打就蠢了。”少年求饶。   师徒俩拌着嘴,马车从大街踏踏踏过去。   “徒儿,记住为师的话。”马车里的老揾闭眼休息,道:“日后你为城主办事,要记住,不可多看,不可多问,不可多说,城主永远是城主,无论什么时候,都切莫忘记。”   看着马儿奔跑的少年懵懵懂懂,回道:“噢,徒儿记住了。”   这头还在书房里的城主大人起身,走了十几步,往榻上一躺,他把手伸到后面戳戳,这么点大,究竟是怎么容纳海炔那根巨大哗哗的?   每回都是又痛苦又舒服,尤其是整根.抽.出去又整根放进去,整根来整根去,爽哭。   城主,偏题了,快出戏!   城主大人回味片刻,身体都热了,他索性把手伸进衣襟里搓搓,冷静后继续思考大事,孩子应该有这么大?还是这么大?或许……这么大?   冷酷的用手在面前比划半天,城主大人突然扫视四周,他冷声道:“进来。”   书房的门推开,影卫甲携带家属进来,低头行礼。   城主大人冷漠的看着他二人,目光比寒冬腊月的鹅毛大雪还要冷上百倍。   影卫甲单膝跪地道:“主子,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影卫乙重复道:“没看见!”   “我刚才比划了几次?”城主大人黑眸微微一眯,冷光闪烁。   影卫乙脱口而出道:“五……呜呜呜”他捂住被掐的腰,疼的倒抽凉气,好疼呜呜呜。   “退下。”城主大人面部一片冰冷,他挥手道:“去领罚吧,五日。”   影卫甲吸气道:“属下告退。”   “属下也告退。”影卫乙凄惨的跟随。   城主大人手撑着额角,深沉的想,七个这么大的从那里出来,他就做不到紧致了,有点不高兴。   深夜,一道黑影从城外飞过,只留片片残影,诡异如魅。   海炔推门进来,就见黑衣男子坐在床上,俊美绝伦的面上有一丝纠结,一身怨气。   “怎么了?”海炔关上门,迈步过去伸手一搂,就给搂进还带着凉气的怀里。   城主大人酷炫之姿被海炔的热情深吻破坏,他无意识的皱皱鼻子道:“我有小海龟了。”   “真的?”海炔露出喜悦的笑意,俯身在城主大人唇上啄了几口,又去摸他的腹部,尽管很早就知道,但是听他亲口说,还是有无法形容的幸福。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好一会,舒坦完了就上下交叠着。   “傻瓜,不是小海龟。”海炔宠溺的捏捏城主大人的鼻子,他的眉宇间透着骄傲,唇角斜了几分,睥睨天下的尊贵:“它能御万水,江川湖泊根本无法照全它的身躯,只要它一声吼,生灵万物都在脚下匍匐。”   那是个什么鬼东西?城主大人面色冷峻的从海炔身上起来,我需要冷静冷静。   ☆、灰鸽   离国大小城诸多,每个城都各具特色,白鸟城东边,灰鸽城的第十六任城主是个娇小玲珑的齐女子,擅毒,江湖人士给她一个美腻的称号——黑寡妇   很久很久以前,灰鸽城被封为女儿城,是离国相亲之城,慕名而来的很多光棍都在这里领到自己的小媳妇,找到真爱。   申时三刻,灰鸽城城门即将关闭之时,踏踏踏迅疾的马蹄声逼近,几匹马奔跑而来,前头的黑色骏马上是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他抬头,平庸的面孔笼罩冷酷之气,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扫过城楼栩栩如生的灰色鸽子。   厚重的城门缓缓合上,将那些肆意飞扬的尘土隔开。   天色已是黄昏,城里几家客栈门口都站着小少年,眼珠子灵活的转动,肩上或胳膊上搭着抹布,他们有个很接地气的名字,店小二。   同行是冤家,几个店小二呵呵来呵呵去,比的就是谁眼睛最尖,腿脚最麻利,嘴巴最甜。   人间客栈门口的店小二小眼珠子那么一瞟,耳朵动动,他上前两步踮起脚望了望,脸上的笑容顿时美了,飞奔着热情的朝那几匹马迎上去,高声喊道:“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骑在后面的灰衣男子下马,拉住缰绳,侧头眼神询问斗篷男子,他开口,硬朗的声音道:“三间上房。”   “好嘞。”   店小二心里跟明镜似的,很快就把这外地四人的关系摸透,一身强大气势的斗篷男子是主子,边上刀疤脸上挂着慵懒笑意的白衣男子是二主子,灰衣男子是家丁,后面面色发青的老头不是管家就是大夫。   聪明的店小二又偷偷瞅了眼,终于发现怪异之处了,那白衣男子的眼眸竟然是深蓝色的,跟脸上的丑陋刀疤太不相配,还有,这个天披着大斗篷,不嫌热吗?他眨眨眼,盯着黑衣男子露在外面的红唇,比后门那条巷子里的姐姐们的嘴唇还要漂亮。   “小二,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灰衣男子又开口,仿佛憋了一肚子怨气。   店小二缩缩脖子,赶紧张罗人把马牵走,得意的哼哼,其他几个跑慢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走着瞧!   灰衣男子扭头问靠着柱子的老人:“老揾先生,您老可好?”   一行四人正是为了赶去参加赏菊大会,乔装打扮的城主大人,海炔,影卫甲,老揾。   怕时间耽误,四人在大队伍前面动身。   易容过的城主大人顶着张平庸的脸看向老揾,不但易了容,还被城主大人要求往脸上加了道狰狞刀疤的海炔晔看向满脸疲意的老揾。   承受三个小辈的目光,老揾撸了一把胡须,哈哈哈笑道:“老夫很好。”说完就晕了。   影卫甲上前把老揾夹在腰间,力道大了点,老揾闷哼一声,晕的更死了。   饭点上,客栈里食客不少,喧闹的很,店小二带头领他们进去,而在同一时间,城里有一个组织正在密切传递消息。   每个城都有驿站,城主大人虽然把那张绝世无双的脸和一头亮眼的白发都藏起来了,依然没逃过那些人的眼睛,他们立刻将白鸟城城主的行程上报到主城。   城主大人四人进客栈的时候有食客习惯的抬头打量,外地人,还有个蓝眼睛的,身份不一般,有钱人。   摸摸左脸刀疤,海炔冲他们邪魅一笑。   食客们纷纷手一抖,筷子酒杯掉桌上,吓尿了。   找了个偏僻的一桌,城主大人和海炔坐一块,偷偷摸大腿,对面影卫甲在想他的小乙,一身老骨头都快散架的老揾趴在桌上服了药丸,等满血复活。   “几位客官,小店有……”店小二停顿一下,吸了口气道:“蒸熊掌,蒸羊羔,蒸鲫鱼,蒸猪尾巴……”   不想吃蒸的,颜色不好看,城主大人眉心微皱,冷声问道:“没有红烧的?”   “有有有!”店小二再次吸了口气,脸憋的通红,他继续道:“红烧猪蹄,红烧鲤鱼,红烧狮子头,红烧乳猪……”   脑子里飘过一只小猪崽,城主大人眉头更紧,他启唇问:“辣鸭头有吗?”   “有有有!”店小二咽了口唾沫,气喘吁吁道:“小店有一等宫保辣鸭头,二等孜汤辣鸭头,大众青柳辣鸭头……”   已经复活的老揾冒了句:“主子,忌辛辣。”   城主大人抿起唇瓣,不高兴。   见城主大人面色冰冷,海炔偷偷摸摸他的手,笑问:“店小二,刚才你说的蒸什么来着……”   店小二口吐白沫。   四人填饱肚子,分头行事,老揾回屋休息,影卫甲去城里打探消息,顺便摸进城主府取点东西,还顺便给隐没在暗处的影卫们发信号。   灰鸽城最繁华的女儿街在城北,有脂粉幽香,也有豪情壮志,这里女子自强,勇猛,如泥,男子温柔,羞赧,如水。   泥巴合水,揉吧揉吧,就是一滩泥水。   多新鲜。   城主大人和海炔走在街上,往日都是享受高度关注,必须酷炫,时刻酷炫,吃喝拉撒都要酷炫,这会难得平静。   走到昏暗的地方,海炔就在城主大人唇上亲亲,两人好不自在,跟新婚的小两口子一样,非常甜腻。   “灰鸽城城主灰歌还没动身去主城。”海炔突然道:“她在等你?”   城主大人面无表情道:“每年的大会,她都要向我挑战,无所不用其极。”   “你喜欢她?”海炔吃味,紧跟的是暗藏的杀意。   “女人和小孩在我这里有三次机会。”城主大人眯起眸子,冷酷着脸道:“她已用了两次。”   也就是说这次再不收敛,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海炔见身边的人看了眼不远处的糖人铺子,他挑了挑眉,低沉的声音里生出笑意,问道:“想吃糖人?”   糖人铺子前有一个娃娃在嘴馋糖人,如果城主大人和海炔露出真面目,对方可能会傻傻的盯着看,但是现在只有惊吓。   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老妇慈眉善目的问:“小哥要什么形状的?”   海炔伸手拿起一个现成的黄金龙,一口咬下龙头,隐隐有一丝嗜血的味道,转瞬即逝,他的口中吐出两个字:“麒麟。”   “不要。”城主大人冷着脸道:“要小鸟。”   海炔郁闷的想吐血,麒麟比小鸟可爱多了好吗?   ☆、30秘密   城主大人吃小鸟糖人的姿势旁人谁看谁醉,他把小鸟吃了,回去就被海炔按在床上吃了。   酣畅淋漓之后城主大人坐在木桶里,他半阖着眼眸摸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微肿的红唇开合:“真的不是他们在动?”   在海炔激烈深入的一炷香,分明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海炔扶住额头,生出来也是颗蛋,胳膊腿和角都在蛋里面,怎么动?现在估计毛都没长。   城主大人有点失望,但是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他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当爹爹。   有七个小娃娃,嗯,是大娃娃……也有可能不是娃娃。   海炔拿布巾搓洗城主大人曲线如流水般漂亮的身子,把他的长发撩起,摩.挲着他圆滑的肩头,“今夜有风。”   “早点睡。”城主大人把又白又长的腿从水里哗啦抬起,架在桶边,红润的脚趾头点了点,很顽皮。   海炔挑眉,“我身上湿了。”   “不如脱了。”城主大人淡定的看了眼海炔,恢复原貌的脸上有那么一些些挑.逗。   海炔勾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发出,“是,夫人。”   气氛有瞬间的古怪。   城主大人蹙起的眉头略略松开,他微昂首,语声是一贯的冰冷,“允许你再叫一次。”   余光暗沉,海炔暗自讶异,前世死要面子,又孤冷高傲,嘴上不要,心里很想要,这一世变的可爱多了。   见他迟迟不出声,城主大人冷着脸不说话,从湿漉漉的头发丝到湿漉漉的脚趾头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气息“怎么还不叫?快叫快叫快叫”   “夫人。”放缓的语调生出无尽的深情,海炔俯身,唇印在城主大人额头,虔诚,神圣。   木桶没有那么宽敞,容纳两个成年男子有些拥挤,城主大人索性跨.坐在海炔腿上,一顶一吸,休息了没一会的地方再次忙活起来。   子时一刻,整个灰鸽城被黑暗笼罩,寂静的街道只有几只出来觅食的老鼠,和等着吃它们的野猫,在更夫睡意懒散的声音里相见相杀。   人间客栈   柜台掌柜的正在甩动自己的肥手,脸上的每块肥肉都堆满了“我很有钱有好多钱”的土财主气势,算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响。   白日跑堂拉客的店小二累的躺在长凳上打呼噜,一身油烟味的大厨靠着桌子嘎嘣嘎嘣啃黄瓜。   大厨在店小二腿上踹了一下,店小二嘎吱嘎吱磨牙,呼呼大睡。   “发工钱了。”大厨把黄瓜屁股吃掉,小声道。   长凳上店小二猛地跳起来,左右张望,他迷迷糊糊的问道,“哪呢哪呢哪呢?”   头上一痛,店小二撇嘴,睡意没了大半,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盘腿坐在桌上盯着跳跃的烛火。   大厨抓抓油腻的头发,他不安道,“掌柜的,我眼皮一直跳。”   “你一说我也跳了一下。”店小二揪住眼皮,口中喃喃道,“傍晚进来的那几人身份不一般。”   “管他一般二般。”掌柜的把账本合上,抬头笑的满面元宝气,“赏菊大会到了,听说城主还未出城。”   “为什么?”店小二睁大眼问。   大厨也看过去。   掌柜的收好算盘,捧着今日的盈利上楼,“那就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该操心的事了。”   突然,客栈外飘过一个黑影。   店小二吓的跳到大厨身上,失心疯的大叫,“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厨脸上肌肉抽了抽,托住怀里抖个不停的少年,“怕个屁。”   隐约有“咕咕”声在屋顶响起。   “瞎、瞎、瞎叫什么?”掌柜的扶住楼梯擦汗,“快搬桌椅板凳抵在门后面。”他看到那两人还没动,声音都变了,“快啊!”   巷子里打更的更夫听到一声刺耳的猫叫,那声音像是婴儿凄惨的哭声,他摸摸后颈,慎得慌,不敢再多留,小跑着往家奔。   我滴娘诶,吓死人咯。   灰鸽城上方有一只灰鸽子在不停盘旋,远远的一朵乌云从天空飘过来,停在人间客栈门口,那里面露出一个女子的轮廓,那朵乌云赫然就是密密麻麻的黑虫。   灰鸽子咕咕咕咕连叫几声,惊吓的扑打着翅膀飞走。   三楼天字号房七号房,床上相拥的两个男子均都睁开眼,暗中寻着呼吸对视,麻烦来了。   窗外有十几条人影蹿动,风起的更大了。   隔壁房里老揾点燃一支香,怪异的气味渐渐浓郁,他把窗户打开,让气味被大风吹散。   十几条人影向女子逼近,借着那股气味杀进黑虫窝。   女子身上脸上的虫子飞散,一身红衣,那张脸美艳动人,她几个起落就轻松跃进七号房。   灰歌,灰鸽城城主,年龄未知,性别女,有过情伤,厌恶男子,攻击毒术,命短。   今夜,有人作死,一作就死。   穿戴整齐的城主大人坐在椅子上,他抿了口茶,“不请自来,所谓何意?”   “一年未见,你还是这么不近人情,你路过我这里,自然是要来问候一声。”灰歌皮肉都不笑,在海炔身上随意扫视,不由露出贪婪之色,“你这双眼睛真美,不如挖了送于我吧。”   海炔唇边慵懒的弧度不减,他抬了抬眼,似笑非笑。   一道白光闪过,灰歌脖子上出现两个血洞,有些发黑的血往外渗出,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衣襟。   “我的东西,也是你敢想的?”城主大人冰冷的声音吐出。   失策了,灰歌压下眼底的惊骇,她看向那个实力比上次更加恐怖的黑衣男子,“国主等着我给他变大变活人。”   她字里行间都透着骄傲,底气也足,算准了对面的人之所以前两次都不敢动她,就是因为国主。   一批黑虫过去,眨眼间鲜活的生命就没了,这就是大变活人。   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城主大人低头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为何三番四次找死?”   “要怪就怪你坐在天榜第一。”捂住脖子上的血洞,灰歌嘲讽。   城主大人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眸,一脸“哦?”的神情。   “你以为国主是真的喜欢你?别做梦了。”灰歌目光闪烁,袖子里的手动了动,“他一直在利用你,想得到……”说着就往窗户那里逃。   下一刻,一声惨叫彻响,将那个秘密深埋,也惊吓了躲在大厨怀里的店小二,抱着全部家当缩床底下的掌柜,以及人间客栈所有人的美梦。   “想得到什么?”海炔眸底深沉,刚才这人有意灭口,在隐瞒着什么。   “乖,不要好奇。”城主大人眉头忽地一皱,他把不知何时钻入后颈的黑虫拔了出来。   片刻后房里陷入沉重。   老揾很是惭愧,“城主,老夫看不出端倪。”有他那支香,应该不会出岔子才对。   收拾完黑虫回来的影卫甲分析道,“等灰鸽城城主的死亡被发现,就会掀起大浪,传到主城,新城主继位,恐怕全城戒严,城门不会开放,所以必须尽快走。”   “明日一早我们出城。”海炔把城主大人的后领拉了拉,遮住了那个黑点。   老揾迟疑,“可是城主……”   海炔挥手让老揾和影卫甲出去,他关上门,把城主大人脖子上的那块鳞片拿出来,咬破手指,一滴血啪的滴在上面,缓缓渗入,他又重新给城主大人戴上。   “睡一觉就没事了。”海炔抚着怀中人的背部,“这世间万物都伤不到你。”   神志不清的城主大人伸手摸摸,又皱皱鼻翼,海腥味,在!坚硬的腹肌,在!大哗哗,在!   是他的海龟。      ☆、大凶   五更,日出时分   城门拉开后不久,几匹马从早市穿过,直奔城门,在歪歪斜斜打哈欠站岗的士兵们注视下离开。   “主子!”   “城主!”   看到前面马上的人晃了两晃,就要往下倒去,影卫甲和老揾都惊吓的大叫。   海炔踢了一下马肚子,飞到城主大人马上,从后面把他稳住。   端正身子的城主大人抿着没有多少血色的唇:“松开。”   “然后看你脸着地?”海炔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拉住缰绳,让自己的语气放柔:“你生病了,可以依赖我。”   不该这样的,那毒对普通人是致命,但是这人例外,究竟是哪里被他忽略了……   不用酷炫的城主大人往后一靠,把自己的虚弱全部暴露出来。   影卫甲把海炔那匹马牵到自己那里,震惊和茫然未消,他偷偷跟老揾交换眼神“刚才主子差点摔下马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那不是幻觉那是真的”老揾面色凝重,巫蛊之术本是猰貐部落那边的,怎么会出现在灰鸽城?而且凭城主的幻力,根本不会被侵。   几人放弃官道,在小树林落脚,气氛很是压抑。   影卫甲去拾干柴生火,老揾站河边脱了鞋卷起裤腿抓鱼,简直威猛!   树底下,海炔拉开城主大人的后领,盯着那个黑点,用手摩挲了几下,体内金色内丹缓缓运转,一缕神力从指尖渗入,他突然神色一僵。   是金狐血。   偶然?海炔眸中寒芒渐浓,金狐血是大补之药,如果这人没有怀上他的子嗣,那血只是补品。   一旦怀上,再沾,对生命无大害,对他的子嗣却成了最可怕的毒物。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上一世经历的遭遇。   盘腿闭目修炼的城主大人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蛋快要面临散黄的危机,不然肯定会哭。   “我要离开几日。”海炔把他的斗篷理了理。   城主大人眼皮没睁开,抬手一抓,就抓住了海炔腹部以下,还在睡觉的大哗哗,非常准确。   海炔吃痛,无奈的在他唇上轻碰,又用力吸.吮,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搅.动,汲取着他的味道:“我会尽快赶回来。”   “何事?”城主大人舔舔湿.润的唇瓣,很是回味。   “去会会老朋友。”海炔摸摸他的发丝,把斗篷往下拉了拉遮掩好,勾着他的下巴摸了摸:“明日午时可到青蟒城,如果有陌生人主动过来,不要理睬。”   城主大人冷着脸皱皱鼻子,他这张脸自己都不忍直视,还会有人凑上来?   “要不你们在此等后面大部队,一起走?”海炔绷紧面部线条,有那头老虎在,就等于有只看门犬,见谁就咬。   白狐和那条蛇也能帮点小忙。   城主大人沉吟半响道:“怕是不成。”五日内到不了主城,宫里那位会把大殿拆了。   “有危险就把脖子上的鳞片拿出来放到水里。”海炔捧着城主大人的脸亲了亲,嘴巴沾了易容面具的气味,他鼓起的额角抽了一下。   城主大人也难舍的亲了亲海炔易容后的脸,还碰到了那块刀疤,他的额角也抽了一下。   那味道,真难闻。   不远处坐在小土包后的老揾和影卫甲看着他们拥抱吻别又拥抱,都低头扒拉草皮,找掉下来的鸡皮疙瘩。   海炔走后,城主大人就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开心”的气息。   三人休息片刻就上马赶路,追赶朝阳去了。   “城主,是不是觉得发闷?”老揾夹着马肚子蹬了蹬:“不如听个曲儿解解闷?”   “你唱?”城主大人斜眼。   老揾扭头,很是崇拜:“老夫早闻影卫首领有一手好嗓子,唱出希望唱出激情,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识。”   躺枪的影卫甲想吐血。   城主大人眉毛一掀:“那就唱吧。”   清清嗓子后,影卫甲左右看看,见道上无人便放开来:“主子,我要唱了。”   城主大人微昂首,他曾经听过,至今难忘,实在是很有……特点。   “山丹丹的那个花开哟~~~”影卫甲一直哟,朝老揾投过去一个眼神。   老揾撸了把胡须,扯着嗓子接上去:“红个艳~艳。”   二人就这么合唱了,你来我往,一起摇摆。   城主大人听着听着,就想起了他的海龟,才刚分开就想了,不高兴。   路上遇到一批土匪,他们也是下山没看黄历,被心情不好的城主大人撞上,给连窝端了,连个裤衩都没留。   山下的村民们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地叩拜,都忍不住想,披着斗篷的黑衣男子是神仙。   城主大人露在外面的下颚和嘴唇都是绷着的,边上的老揾啃着大鸭梨,偶尔对好奇的村民们笑笑,非常慈祥。   从村外回来的影卫甲低声道:“主子,灰鸽城乱了。”   城主大人皱眉:“继续赶路。”   一听城主大人要走,老村长就焦急的挥手,村民们撒开腿往家里狂奔。   城主大人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马上都挂着大麻袋,里面装着薏米红豆山芋粉。   三人连夜,翌日上午到达青蟒城外的茶水铺子。   城主大人倒是轻松,影卫甲体格强壮,只是有些疲惫,老揾就惨了,剩下一口气吊在嗓子眼。   “老板,来三碗茶。”   很快就端上来所谓的金钱茶,大碗里飘着几片茶叶,水清淡无味。   “老板,你逗我玩呢?”大汉把碗一撂:“这也叫茶?”   那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他不慌不忙的拍拍身上的灰:“客官,这碗里飘着的是什么?”   “茶叶啊。”下一刻那汉子就怒了:“.操.你大爷!”   眼看这茶水铺子就要遭殃,一道突兀的叹息声从左边传来。   来人是个布衣青年,生的极为英俊,偏偏看人的时候却透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猥琐,有种被扒光了的感觉。   青年走到大汉桌前,又是叹息又是惋惜又是摇头的,把大汉给弄的浑身发毛,顿时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命不久矣。   总之很可怜。   大汉出声喊住:“喂,你给我站住!”   青年回头,指指自己的鼻子,笑的很无害:“我吗?”   “就是你!”大汉啐了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青年抬头,脸上的笑意不见,严肃认真:“兄台,贫道看你骨骼清奇,并非凡人,将来必成大器,而你命里有一劫,不如这样,你写个字,贫道来测测,不灵不收钱……”   “你是算命的?滚滚滚!”大汉起身大步走开,嘴里还在粗骂:“真他娘的晦气!”   青年丝毫不生气,视线有意无意的随处看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手指点了点桌面,城主大人微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青年盯着披着斗篷的人,脸上的猥琐表情出现明显的变化,他的眼底一掠而过赤红色,转瞬即逝。   “从南方来,往东方去,路途遥远,此去……”青年掐指一算,随后脚步不停的往外面走。   走远了隐约飘来两个字“大凶。”      ☆、看命   茶水铺子,算命的,大凶,这几条线扯在一起,略让人蛋疼。   这人岁数大了,就容易迷信,希望自己活的更久一点,未知的事不可预测,都希望能平安度过,俗称怕死。   老揾自离开茶水铺子就开始小心谨慎,草木皆兵的,草丛里蹦出一只蚂蚱都能把他吓的哇哇大叫。   一张老脸是被他卷吧卷吧塞裤裆里了。   “老揾先生,那道士只是信口雌黄。”影卫甲正色道:“主子的实力,放眼天下,没有几人可以……”   这时,迎面过来一匹马,速度太快,卷着疾风和尘土从他们身边擦过。   斑驳的树影下,阳光闪过,一道寒光刺来,影卫甲率先出手,短匕正中那人的喉管,转瞬间,二人已交手十几次。   快的只能捕捉到寒光在不断的闪动。   老揾把马骑到树后面,人躲在马屁股后面,快速在怀中掏掏,掏出一个小瓶子,正等着在影卫甲看过来的时候与他交换眼神,让他退后把药粉撒出去,就见一道黑影从视线里掠过,近似鬼魅。   血光在老揾瞳孔里迸发出去,他再去看,那人胸口一个大窟窿,死透了。   老揾看向那个屹立在血泊中的黑衣男子,他吞了口唾沫,长的越好看越危险,回去得把这话告诉让那个把这人当信仰的傻徒儿。   影卫甲蹲下来用袖子擦掉城主大人靴子上溅到的几滴血迹,沉声道:“主子,那人不是离国人。”   老揾捡起地上的弯刀,看了眼刀柄上的雕刻,他语气严肃:“这动物像貙,虎爪,龙头虎身,是猰貐部落的图腾。”   猰貐部落在大荒之地,与离国隔着千山万水,两不往来,也不可能有什么冲突,太远了。   从他们出城,就遇到两次袭击,对手连代表身份的武器都不换掉,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很嚣张。   黑色斗篷上也落了血,城主大人把斗篷解开,一头白发暴露在外,他冷寒着一张俊美的脸,身上的杀气丝毫不退,连四周的蛇虫鼠蚁都不敢动弹。   “主子,属下去拿新的。”   影卫甲起身把他马上的麻袋弄到一边,抄出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件新的斗篷递过去。   “你刚说什么?”城主大人回头,冷声问。   老揾心里直打鼓,连一把胡须都在抖,他说的可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大堆,非常多。   “没,老夫什么也没说!”   影卫甲面部肌肉一动,他没想到神医也挺能扯的。   城主大人把斗篷的帽子拉上来,声音更冷了:“什么部落?”   “猰貐部落。”老揾吐出一口气,差点又湿了。   猰貐……城主大人眉头紧锁,影卫甲和老揾都没出声,都纷纷一眼不眨的盯着他那张线条优美的红唇,指望能蹦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城主大人冷酷的扫视,那一瞬间影卫甲和老揾都从他眼中看到了嫌弃。   影卫甲咳了声,把尸体踢进草丛里,快速掩盖掉血液,老揾拿出一片晒干的黄叶子:“城主,把这个含到舌根下面。”   城主大人张口放进去,眉头一蹙,好苦。   这要是夫人在,肯定心疼死,影卫甲和老揾想。   “城主,要不要换一条去往主城的路。”上马后老揾提出建议:“另一条路虽然远了点,但是无需经过那几座城。”   “那条路要翻越大山峻岭,等到主城,赏菊大会都结束了。”影卫甲是个老实人。   老揾脸一绿:“现在形势有变,出其不意才是正道。”   二人之前还一起摇摆,这会争的脸红脖子粗,跟两只大公鸡一样。   沉默不语的城主大人腹部骤然一痛,一股苦酸味从喉头冒上来,他趴在马背上干呕。   他怀上宝宝的事只有海炔和老揾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所以影卫甲第一反应是中毒,老揾以为是害喜。   “城主,你不能再骑马了,要换马车。”   老揾愧疚的挠挠眉心,他真是岁数大了,怎么就忘了,怀孕的人还骑马,而且还是怀的七个。   这不是一路走一路掉孩子吗?   城主大人冷漠的擦嘴:“无妨。”   见他们的主子气色不太好,把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老揾和影卫甲相视一眼,不得不掉头进城。   城里的热闹自行避开城主大人身上的冷气,他抬头,如黑墨的眼眸淡淡巡视四周,路人甲不巧对上他的目光,冷傲的让人不敢亵渎。   看着那张相貌平庸的脸,路人甲慌张的夹着腿跑了。   他竟然硬了。   “青蟒城真是乌烟瘴气。”老揾一双慧眼把刚才一幕捕捉到了,包括路人甲裤裆鼓起的速度。   影卫甲满脸愤怒,敢对他的主子硬,要不是不能惹事,他当时就挥刀斩鸡鸡了。   城主大人蹙着眉往前走,他的脚步停在成衣铺子外头。   又遇到了那个青年,摆个小布摊,正在给一个大闺女看相,摸摸小手,划拉手心什么的。   “主子。”影卫甲询问,手在脖子上一划,做出一个灭口的手势。   不管是不是真的算准了,那张乌鸦嘴已经是事实。   城主大人迈步过去,站在摊位前,青年也没抬头,声音略带飘渺:“去望北茶楼,要上一壶茶往那一坐,就什么都知道了。”   茶楼是喝茶闲聊的地儿,扯东拉西的,消息流动最大,在那里能打听到很多不为人道的大秘密小秘密。   等摊位前的人走了,青年才抬了眼皮,望着人群里的纤长身影,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入神了。   摆出最美笑容的大闺女脸都快僵了,见美男子压根就没看她,不由得有些恼怒:“算命的,你看什么呢?”   “看我的命。”青年说出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语,他笑笑,又是那副猥琐的表情:“姑娘,贫道的姻缘早已天定,你无需在贫道身上花心思了。”   大闺女脸腾地一红,尴尬的跑了。   城主大人胃里的不适有所好转,城外那一下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觉得舒服多了。   茶楼人声沸鼎,那伙人没有像往常一样谈论谁家的妾侍在外面偷人,谁谁把谁谁家的老婆睡了,这会都在谈论得万兽图者得天下。   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城主大人目光顿时一冷,万兽图在他手里,这件事只有他一人知道。   连他的海龟都没告诉。   万兽图在谁手里?这就是如今的最大热门话题,怎么五花八门怎么来,很不幸的是压白鸟城城主的最多。   谁让他那么狂傲又那么酷炫。   城主大人手中的茶盏慢慢碎裂,面色淡定的在心里冷笑,让他知道是谁在散播谣言,他会把那人揪出来风干。   ☆、第33章 重逢   离主城越近,老揾那张脸的识别度就越高,他为了稳妥,也在自己脸上抹了点东西。   简直丑的连娃娃看了都哭。   老揾捻了捻须:“现在的娃娃们胆子芝麻粒大。”   这回开口的不是影卫甲,而是城主大人。   “你太丑。”腹中微痛的城主大人冷冷斜眼,都把他的七个孩子吓到了。   老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皱着眉头咳嗽,嘴边的那颗大黑痣掉一半黏一半,很是美腻。   把影卫甲刺激的隔夜饭都往上冒。   三人在驿站换的马匹都是提前托人备好的,快马加鞭赶起来,日程很快,但是途中有诸多麻烦。   除了猰貐部落不时出来撒血,也有闻风而来夺宝的江湖人士,更有推车的老大爷,离家出走的小少年,被土匪强盗追杀的孤儿寡母。   那些人的身份不同,却又似是同一个目的,拖延时间,阻止城主大人去主城。   路过传闻中的凶地豺狼岭时,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暗中跟随的影卫们个个都四处张望,紧张。   路口坐着一个布衣青年,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头上都长草了。   所有人纷纷吸气,算命的是怎么走在他们前面的?难不成长翅膀飞的?   城主大人微抿唇,问出思虑了许久的疑惑:“你是何人?”   “贫道朱阕。”青年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城主大人眯眯眼眸,冷酷的盯着他:“目的何为?”   “在此等有缘人。 ”朱阕答曰。   一切都非常神秘,气氛渲染的简直厚重,这时,老揾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是道士?”   “不是。”朱阕面部肌肉抽抽,一脸淡定:“只是为了看起来高深莫测。”   周遭安静了一瞬,之后纷纷翻白眼,不就是江湖骗子吗?   朱阕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双眸看向骏马上的城主大人:“敢问可是白鸟城城主?”   所有人同时握住短匕。   城主大人跳下马,挥手让所有人原地等候,他一步步走过去,镶嵌暗金色花纹的黑靴抬起,勾着朱阕的下颚,居高临下的俯视。   “你……可认识白琥?”   “贫道有个不听话的兄长,的确叫白虎,不过已经多年不见。”朱阕往上看着眼前的男子,黑色斗篷里隐约可见白发。   目光短暂交织,朱阕心口有什么快要冲破,对方的回应是陌生的,他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又是一副什么都关注,却什么都入不了眼的高深模样。   “城主,此地有埋伏。”朱阕突然道。   望着已经冲上来的一批黑衣人,众人再次翻白眼,我们没眼瞎!   一股香味弥漫,城主大人腹部骤痛,仿佛有千只铁爪在同时勾着他的血肉左右撕裂,有什么要被生生剥离。   影卫甲看到他的主子情况不对,出手更加狠准,断肢血肉横飞,他冲破重围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瀑布下   朱阕摸摸陷入黑暗的人,摸到耳边,指尖微动,撕下那层面具。   入眼的容颜让他呼吸一顿。   朱阕低头,颤抖着唇在城主大人发丝上碰了一下就快速移开,不敢再逾越一步。   他还是不敢。   片刻后朱阕闭目打坐,掐了几个手印,道道红色光晕从他身上散出,自城主大人那里有白色光芒迸发,一张长宽对半的图浮在虚空,缓缓打开。   朱阕的目光扫视,万兽攀附城楼,万兽园三个大字隐隐若现,每一处都有着回忆,最后停在城门脚下的玄蜂身上。   “没想到你是第一个回来的。”   图中玄蜂发出兴奋的嘶吼,是因为那人,尊主才会前往簋岛,他才能回家。   朱阕忽地眼皮跳动,他收回神识,万兽图回归原处,一切恢复平静。   下一刻,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由远逼近:“抱够了?”   “来的还真快。”朱阕似笑非笑。   回来的海炔面色有几丝苍白,他挥手将朱阕从城主大人身边甩开。   老朋友重逢,二人深深对视,许久。   好想扑上去咬下一块肉。   朱阕看着熟睡的人,目中藏着思恋和尊敬:“我们四个苏醒后就试图寻找出他的踪迹,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以为他的转世会在青蟒,金鹤,灰鸽,黄鸭四城之一,所以才分头行事,要不是万兽图开启,兽灵召唤我们,还真发现不了。”   海炔沉默不语。   “白虎的记忆缺失了一块,青龙丢了心,玄武丧失智力,他们几个很可怜,你这样欺负他们,不觉得很可耻?”朱阕眉目间的猥琐不见,英俊的脸盘笼罩着冷意。   他最惨,人界都传言他残忍,爱吃人肉什么的,太冤枉,他吃肉塞牙,生肉更不可能,多腥涩。   想当初都在一个棚里吃草吃鱼抓虱子,凭什么现在对方吃肉,他们只能看着?   “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海炔勾唇,邪魅一笑:“他想要我,我便给。”   “可他碰了金狐血。”瞥了眼他的裤裆,朱阕双目跟刀子一样,言下之意,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的子嗣会安然无恙,活蹦乱跳。”海炔面上尽是羡煞旁人的幸福,他话锋一转,肯定的口吻:“万兽图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是我,万兽图问世,他的身份曝光,猰貐,饕餮,貔貅他们很快就会出现,白泽被困在主城等他召回,到那时恐怕会出异变,我一再阻止他去,也没成功。”朱阕心中苦涩:“他并不记得我们四个。”   “不过都是他的命数,早晚会回去。”海炔眉锋微挑:“他也不记得我。”   朱阕噢了声,心里舒坦多了。   “他不是你一人的,按照顺序,我们都会侍奉他。”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前者转世后一身修为封印,目前就是个会虚张声势的神棍,后者刚从一场厮杀中回来,神魂受损,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   所以非常和睦。   城主大人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里,他眸中骇人的杀气被鼻息里的味道滞住,侧头就见离开几日的人正靠着他的肩膀熟睡。   这时候应该放轻呼吸,来个深情凝视,城主大人不,他冷着脸捏住海炔的大哗哗,非常利落。   “轻点。”海嘶哑的声音透着疲意。   城主大人眉目中生出担忧和怒意:“你受伤了?”   竟然有人敢伤他的海龟,不能放过。   “一点代价。”海炔叼着他的唇瓣吸.吮片刻,让他的注意力转移:“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城主大人蹙眉,肚子不痛了,也不涨了,舒服的简直跟没有怀上一样。   “孩子呢?”城主大人压低的声音如同怒吼,脸上的表情恐怖。   “它们需要吸收炼化七岩。”海炔赶紧顺毛,摸摸城主大人的面颊:“明年年初,你就能见到它们。”   车帘子被掀开,坐在外面的朱阕示意他们去看:“到了。”   城楼巨大的金鹤被阳光照射的金光灿灿,绚丽夺目。   主城就在脚下。   ☆、第34章 太美   赏菊大会明日召开,城里非常热闹,大人笑娃娃叫。   城主大人的马车一进城,消息就传到宫里那位耳朵边。   很快就有一支骑兵从宫里出来迎接,老百姓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白鸟城城主到了。   能这么霸气又这么酷炫,离国数不出第二个。   路边有个卖茶叶蛋的摊子,那佝偻着背的老者正是白鸟城安插的眼线,他的目中精壮闪过,收拾摊子回去给组织报信。   马车被护送进宫,给老百姓留下一地的想入非非。   路人甲:听说白鸟城城主的夫人也来了。   还是路人甲:就是那个海外的美男子。   依旧是路人甲:有传闻白鸟城城主左拥右抱,养了一园子的男宠。   人群顿时要多沸腾有多沸腾,你拉我我拉他的咬耳朵,不要太疯狂。   宫门口等候的主侍领着城主大人的马车前往沂南殿。   那里是城主大人的个人住所,每年都会住上几日。   朱阕跟着前面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你要带贫道去哪?”   “下人只管做事,这嘴,还是闭着的好。”主侍阴阳怪气的声音发出。   朱阕沉下脸:“你当贫道是下人?”   主侍回头,一双眼上下打量朱阕,一身蓝布衣,长的……看起来是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不过也只是看起来。   主侍垫着脚看向里面的城主大人,恭敬的询问。   边上抿茶的海炔勾唇道:“他是府上马夫,有劳主侍大人。”   朱阕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你给我等着!   殿里清静之后,海炔挥手让唯一的宫人也下去。   那俏女子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国主一直没下嘴,就等着再熟一点,怕青涩。   这次被安排来侍奉城主大人,对方也是从里到外的乐意,本来还想找机会再接近闻名天下的绝色美人。   想问问那一头白发是怎么保养的那么柔顺。   也想问问怎么保护脸部皮肤,让自己看起来永远十八岁。   还想问问怎么锻炼腿部肌肉,才能让腿型一直维持的又长又直。   更想问问饱满红润的嘴唇是怎么保养的,那么水那么嫩,让人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谁知就这么被赶出去了。   俏女子拢着袖筒出去,闭起一只眼偷瞄,什么也看不见。   她失望的嘟着红唇离开。   有蹲点的一群伙伴凑过来问:“怎么样怎么样?”   俏女子回忆:“美。”   “还有呢还有呢?”伙伴们非常热切。   俏女子还在回忆:“太美。”   内殿,海炔撩起城主大人的一缕白发握在手里慢慢抚顺:“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个傻子。”   “怎么?”城主大人把脚抬起来放到他腿上。   海炔双手按上去,顺着肌肉按摩,他的唇边斜出一个弧度:“海里的巨兽,簋岛的深海,玄蜂,白瑚,蛇三,后来的白琥,朱阕,包括我,这些你都没问过半个字。”   城主大人眼角半垂,长卷的睫毛下搭,眼底幽深如潭,他舒服的哼了声,只吐出两个字:“麻烦。”   “……”海炔捏捏他的鼻子,这点倒是没变过,是不是说明上一世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了?   “他们都和你有关,你是我的,我信任你喜欢你在乎你,所以我接纳他们。”城主大人挑眉,神色淡淡,殷红水润的唇若有似无的轻弯,俊美绝伦的脸庞仿佛覆了薄薄一层光。   海炔痴了。   海炔硬了。   “你刚才说什么?”海炔扳过城主大人的脸,让他正面对着自己,鼻尖轻抵,呼吸相融。   摸摸他的哗哗,城主大人眉心一蹙:“不想说了。”   “乖,再说一次。”海炔含.住他的唇瓣,吻的缠.绵,隐约觉得自己如果不问,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被亲的面颊泛红的城主大人舔着面前的人偏薄的唇角,微哑的嗓音给人一种拥有无限深情的感觉:“我喜欢你。”   海炔微愣,半响,他胸膛震动,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城主大人抬手抚.摸海炔的眼眸,他不喜欢除了深蓝色以外的颜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那种感受大概就是心疼。   “为什么哭?”城主大人收紧下颚线条,我又没有欺负你。   海炔勾了勾唇,邪魅的脸上写满幸福二字,他低声笑道:“我开心。”   “你喜欢那句,我可以每日都在你耳边说。”城主大人无意识皱皱鼻子,冷着一张脸说出动情的话语。   海炔眸底浮现一抹笑意:“我当真了。”   “允许你当真。”城主大人皱眉,霸道的命令:“以后不准哭。”   “是。”海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虔诚,那是一种对主人绝对的服从。   城主大人啃啃海炔的嘴唇:“什么时辰了?”   “巳时一刻。”海炔搂着他的腰,一手下滑,揉.搓着掌心里的柔韧圆翘。   “饿。”大力咬了口伸到他嘴里的灵活舌头。   城主大人把海炔的白袍解了,跨.坐到他腿上,手伸进去顺着温热结实的肌肉一阵摸索。   想啊。   海炔握住在他小腹移动的手,放到唇边亲吻,舔.弄眼前一根根修长的手指,舌头情.色挑.逗的在指尖绕着画圈,时轻时重的咬出印子。   城主大人气息紊乱,脸上的淡漠表情和他的热烈动作截然不同。   是能引人罪恶的勾魂,浪.荡。   海炔把城主大人抱起来,走到床边轻放上去。   精致刺绣的浅蓝色被褥里的人白色发丝铺开,黑袍褪去,圆滑的肩膀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白皙的胸口熏染着薄薄绯色,两点艳丽的红色受不住空气的骚.扰,颤巍巍的立起,线条均匀漂亮的长腿张开,脚趾头微微蜷着,献祭的姿势。   海炔跪在床边,在城主大人的脚背落下一吻,很轻,却让城主大人情难自禁的颤栗了一下。   “要。”床上的人眉目依旧冷漠,口中却是毫无保留袒露自己的欲.望。   海炔低笑出声,眸底尽是愉悦,将床幔拉下来,俯身压上去,用自己同样膨胀的欲.念来和他触碰。   隔着轻薄的床幔,那里面有暧.昧湿.腻的声音响起,让人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想观赏一番。   海炔吻.着城主大人的脖颈,又去舔他的耳廓,舌头钻进去滑.动,灼热的呼吸吐出:“要什么?”   “要你。”城主大人眯起布满水雾的黑眸,舒服的向上蹭他炙热厚实的胸膛。   海炔慵懒的声音背后是快要压制不住的欲.火,他的手掌四处移动,漫不经心的挑.逗:“嗯?要我的什么?”   “这个。”城主大人淡定的抓住抵着他的狰狞凶器,又淡定的对向自己的后花园。   哗哗,大哗哗。   海炔粗重的呼吸几声,忍的额头都渗汗了,他没有再等片刻,呼哧呼哧的攻上去。   城主大人很是从容的迎接海炔的掠.夺,无论多么猛烈疯狂,还是凶狠蹂.躏,他都毫无问题。   偶尔还煽风点火的喊一声“不要停”   更是有激情澎湃的喘一声“你真棒”   简直让海炔发疯。   这场暴风雨下的相当持久,一直到天黑,被褥湿透,错过午饭晚饭的俩人滚到最后都湿嗒嗒的,不想动,就像是黏在一起了一样。   月上中梢   殿外的侍卫和宫人大眼瞪小眼,好久了,不会出人命吧?   门内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备水。”   宫人们个个羞红脸,白鸟城城主果然实力惊人,他的夫人一定很可怜。   她们才不承认自己非常想,特别想取而代之!   侍卫们也羞红脸,好强大的哗哗,我等有生之年只能膜拜。   真实情况是……   被吃干净的城主大人哗哗软乎乎的,情到浓处会慢吞吞站起来,但是一戳,还是软的。   现实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夜里俩人沐浴完吃了点东西,换了身衣衫出宫溜达去了。   那些被限足的其他城主通过流言知道后都开启嘲讽功法。   不就是出个宫吗,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他们都好想出去。   城里有什么好看的,除了人,还是人。   但是主城的美人特别多,个个赛花朵。   国主好偏心,年年偏心,好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不如结伴搓澡去吧,搓去一身烦恼,世界或许还是那么美好。   于是那些城主跑去泡澡了,还带了他们的侍女,总之泡的很开心。   海炔头一次来,他跟在城主大人身边,目光随意的扫视,似乎没有什么能落入他的眼。   城主大人看向豆腐摊,声音冷酷,丝毫不见床上的荡漾:“要吃豆腐花。”   “好。”海炔点头。   两人坐在空余的位置,要了两碗豆腐花,嫩白的豆腐上一层白糖,甜。   城主大人把剩下的豆腐花递给海炔:“你吃。”   就算这人让他吃毒药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海炔吃了一碗半。   接下来他又吃了羊肉羹,牛肉泡沫,酱鸭……各种甜的咸的酸的辣的。   把肉馍吃掉,海炔扶着街边大树打了个饱嗝,眉锋微锁:“饱了。”   城主大人摸摸海炔的肚子,确定是鼓了个包才松开眉头。   眼看他两片唇微张,糖葫芦三个字幽飘出来,海炔额角青筋一抽,有种要被喂养到撑死的感觉。   “多吃点,我养的起。”城主大人付了银子,把糖葫芦放到海炔手里,一贯没有表情的冰冷面容在朦胧的夜色中有些柔和。   一手拿着跟自己形象完全不合的山楂糖葫芦,海炔一手捂脸,很是深沉。   那几个老熟人没来人界,不然看到他这样,肯定笑哭。   城主大人和海炔出来都是本来面貌,这会自己引起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他们看夜市,城民看他们。   翌日一早,国主的贴身管事过来传话。   城主们前去龙.阳殿集合。   管事先是挨个行礼,随后把国主的旨意宣读出来。   赏菊大会开场是所有城主排一排,白鸟城城主领舞,一起来场酣畅淋漓,风华绝代的广场舞。   啪啪啪,简直喜闻乐见。   坐在席位上的城主大人冷峻着脸一言不发,要跳广场舞,还要领舞,不高兴。      ☆、第35章 赏菊   广场舞对于城主们来说,等于晴天霹雳。   城主大人最淡定,谁也别指望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点东西。   离开的管事再次回来,对城主大人恭声道:“国主有请。”   城主大人拂袖,在其他城主们的注视下,甩下一地的酷炫狂霸拽。   大王宫后花园   身穿明黄锦袍的英俊男子坐在亭子里,对面有美艳动人的女子在抚琴。   琴声袅袅,黄.菊灼灼   一国之主亲自起身相迎,这样的待遇仅此一人。   抚琴的女子是今年才进宫的,并不认识一袭黑袍的城主大人,惊叹之后是浮出水面的嫉妒。   管事和几个侍候的宫人都纷纷挪开目光,这人一旦生出嫉妒,就会做些糊涂梦,他们已经知道那女子的下场。   青泷把刚泡的菊花茶推到他面前,一脸趣味的笑道:“为何皱着眉头?”   城主大人冷漠的看他,脸上仿佛写着“你说呢。”   “广场舞是国师的意思。”青泷眼角微扬,一身华贵收敛。   正在外头操办大会仪式的国师躺枪。   城主大人拧起眉尖,微微抿唇道:“不会领舞。”   “很简单的。”青泷微昂首,管事立刻会意的吩咐下去,很快就有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出现,清一色的粉色长裙。   唯有里头一女是大红的薄衫,舞姿最为妖.娆,也是最美的。   城主大人看完一支舞,对领舞有了大概的理解,更不高兴了。   他的海龟看到肯定会笑。   青泷揉揉城主大人的发顶:“好了,不气。”   这一幕刺激到了那位抚琴女,她步履轻盈的上前,展颜一笑:“国主,不知这位是?”   来了来了,又一个找死的来了,管事在内的人都同时露出同情的神情。   “婉儿在问你是谁?”青泷手指撑着额角。   城主大人撩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冷冷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里。   他对谁都这样,可在并不熟悉的抚琴女眼中就觉得是在得意,嘲讽。   “国主,婉儿还是头一次见到像公子这么好看的人。”抚琴女倚在青泷怀中,盈盈笑道:“听闻城里翊人坊新来的花魁绝色无双,婉儿看都不及公子万分之一。”   拿一个卖身卖艺的小倌来跟和城主大人比较,很有胆量。   城主大人皱了皱眉,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管事在内的人。   这方天地的空气凝固起来。   “拖下去。”手掌还在怀中女子腰上移动,暧.昧亲近的姿势,青泷脸上笑容不减半分,却是对着面前的人。   抚琴女先是呆愣,而后惊慌失色的抓住青泷的胳膊哭喊:“国主,婉儿知错了,你说最疼婉儿……”   当情这个字落入耳中,青泷漫不经心的低头品茶,他连心都没有,何来的情。   花园安静之后,又来了一位女子在百花中跳舞,偶尔对青泷娇羞一笑。   青泷回以微笑,眼角眉梢都是风情万种,但是如果细心去看,会发现是一场虚无。   “灰歌的死与你可有关系?”   城主大人冷淡的开口:“没有。”   “你说没有那便是没有。”青泷不再追问,目光无意的落在他左手拇指的黑玉扳指上,不着痕迹的从那颗血红色石头上面扫过。   “你的那位夫人如何?”   “喜欢。”城主大人只回答了两个字。   青泷失笑出声,似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你懂什么是喜欢?”   “当然。”城主大人抬眼。   捕捉到他脸上一掠而过的柔情,青泷唇边笑意僵硬,又恢复自然。   君臣叙旧的时辰并没有很长,国师派人太通报,广场舞的吉时快到了,必须抓紧先排练。   广场舞设在宽阔的广场,四周都是几人高的大棋,随风呼啦啦的吹动。   国师穿着拖地的灰色长袍,赤着脚,神神秘秘的念叨,青泷坐在上方,君王的威严释放,高傲尊贵,俯瞰万物。   文武百官跪拜。   这是一场祈福仪式,求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三十多个穿着宽大白袍的城主排成三角形,最前面的男子那张太过夺目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举起双手,整个人跟着一起甩动,向左伸胳膊,摆头,动作一板一眼的跳着抽筋的舞蹈。   好想笑。   不行了,太好笑了。   于是接下来后面各城的城主们都抖着肩膀笑成傻逼,唯有城主大人还在认真的伸胳膊抬腿扭腰。   真的很认真。   连上面的青泷都握拳咳嗽了几声,边上的国师抖抖胡子,太乐了。   不远处围观的海炔和朱阕刷刷偏头,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朱阕抿嘴:“他跳的挺好看的。”   “嗯,我也觉得。”海炔憋着笑严肃点头,必须好看。   朱阕眯起双目,猥琐的样子出现:“青泷那家伙好女色,睡过的女子都能给离国加个腰带了。”   可惜无心,睡多少都是枉然。   “那不正好。”海炔凝望认真摆动身子的人,他勾唇讥笑:“怎么,你也想试试?加个护脖?”   “贫道已遁入空门,肉.欲不过是虚幻之物。”朱阕摆出一副“我已看破红尘”的样子。   场中有很多目光都聚集在领舞的俊美男子身上,只有其中三道是独特的,也是最平淡的,只是在那平淡背后是能把人灼伤的火热。   青泷和海炔视线对上,死对头见面,冷笑连连。   广场舞结束,赏菊大会开始。   龙阳殿进去,绕过小桥流水,后面别有洞天,五颜六色的菊.花仿佛铺满天地。   有婉转动听歌声从四面八方而来,琴瑟和鸣,菊.花美,歌声更美。   雅,雅的很。   黄鸭城城主不禁赞叹:“菊.花好粉嫩。”   红雀城城主紧跟其后:“菊.花好美。”   青蟒城城主满脸褶皱推起:“褶皱好多。”   新上任的灰鸽城城主是个少年,他弯身捻起一朵白.菊:“好滑.软。”   好邪恶,你赢了,其他城主纷纷表示甘拜下风。   陪同的家属们都不自在的东看看西望望,略羞涩。   灰歌城城主心高气傲,得意的对一路沉默的城主大人发出挑衅。   “好多水。”城主大人冷酷的瞥了要半开半包的粉菊。   灰鸽城城主脸色一变,众人纷纷佩服的摇头,这才是真绝色。   海炔低头凑在他耳边,嗓音刻意压制的低沉,有些黯哑:“你那朵最嫩,最软,最美。”   “别闹。”城主大人冷着说斥责,唇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整个离国,只有这里有颜色最纯正的菊.花,品种更是繁多,每位城主后面都跟着宫人,有看上的菊花可以带回城栽培。   作为一国之花,值得拥有。   城主大人停下脚步,身后是大片的菊花,百花争艳,也盖不住他的风华。   宫人见海炔迟迟未动,以为他是看上哪朵菊.花便出口询问。   海炔嘴里噙着懒懒的笑容:“不用,我已经拥有了最美的那朵。”   最美的?宫人寻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得满脸通红,那绝对美。   赏菊大会持续到中午,所有人在龙.阳殿聚餐。   消失一上午的青泷出现,脸色不太好看,大家都暗自揣测起来。   “今日得到一尤物,让大家一同来欣赏一番。”青拢露出一个笑容,下面的城主们都齐齐打冷颤。   国主风流一笑,血溅三尺。   有几个侍卫抬起来一长方形物体,黑布揭开,是个大笼子,里面缩着一个妖艳极致的女子,正在意.乱.情.迷的抚.摸自己。   城主大人不易察觉的一眯眼眸,有厌恶的气息。   旁边的海炔和朱阕也是神色微冷,转瞬即逝。   从前住在一个棚里吃草吃鱼看星星抠鼻子的三人极快的交换眼神。   青泷:那女子是魔族,混进宫里之后一直潜伏,这次用魔族之物千幽设计引我去她床上,幸亏我最后关头没有提枪。   朱阕:哦。   海炔:哦。   青泷:该死的,本龙差点被她抽去龙筋,扒去龙骨。   朱阕:哦。   海炔:哦。   青泷:饕餮他们跟魔界已经搭上了,你们怎么说?   朱阕:尽快唤醒白泽,然后我们陪尊主去各地收回散落的兽魂。   海炔:嗯,尽快。   大敌当前,三人决定握手言和,一致对外,关上门的事日后再议。   正在吃花生米的城主大人突然抬头看看青泷,又侧头看看海炔和朱阕,莫名其妙有种怪异的错觉。   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看着那女子摆出各种淫.靡的姿势,今年竟然还有这等重口戏,早知道就不带自家婆娘来了。   大家伙这么想。   那些家属脸红的滴血,眼珠子飘忽,哎哟,国主真是的!   那女子发出声声酥.软的呻.吟,腿高高折起,一朵菊.花随着呼吸开.合。   此情此景,该淫诗了。   又是诗兴大发的黄鸭城城主:“此菊非彼菊是菊。”   这次灰鸽城城主抢在前头:“花比花来花非花。”   那两句是什么鬼?大家伙细细品味,虽然看起来都是糟点,但是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接下来众人一脸正色的喝酒吃肉,大兄弟一同抬头,面朝天吐泡泡。   青泷体贴的起身离开。   城主大人带着他的海龟,和海龟的老朋友朱雀一起离开。   身后的龙.阳殿大门合上,群鸟乱飞。     ☆、第36章 三观   肃穆威严的宫里,每条巷子都很长很深,曲径幽深,七拐八弯的能把人绕晕,眼睛看不见的除了那些阴暗斗争,还有布局离奇的隐秘之地。   大王宫里就藏着那样一个桃花源,名为三石景。   城主大人坐在椅子上看满园桃花,三个男子坐在旁边看他,有种被三头留着哈喇子的野狼紧紧围住,准备分食的诡异错觉。   “你们认识?”   “你们竟然认识!”   以上都是城主大人的心中所想,他身上散发的霸气不允许他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所以他只是拿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略深沉。   “他们来了。”青泷挥手,边上伺候的管事也起身行礼,快步离开了。   小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可以分辨出是两个人,走得近了,一冷一暖的气息更加清晰。   看到应该跟在大部队里面的白琥,城主大人眉心轻蹙了一下,他看向另外一个陌生的青年,泛青色干净长袍,端正的五官带着温润而雅的笑意,步伐不徐不缓,像是古板的教书先生。   城主大人突然窜到海炔身边,躲过了扑来的书生。   “那是玄午。”海炔拍拍他的背部。   被白琥拉住,差点摔到地上的书生冲城主大人笑,如缕春风。   “他们明后日便到。”白琥淡淡的开口。   一路上他没少被狐狸骚熏,也没少被那条蛇缠,噩梦。   城主大人微昂首,表示已经知道了。   他眯着眼眸扫视面前的四人,似乎即将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昔日的主仆重逢,沧海桑田,我们还是我们,你还是你。   以青泷,白琥为首,朱阙,玄午随后,四人同时面向坐在椅子上的黑衣男子,微低头,一个简单的动作,传达的讯息是一种视如信仰的绝对忠诚。   左边的海炔纹丝不动,那意思是我和他们不是一个战队。   城主大人挺直的腰背不易察觉的绷住,显得愈发冷峻、禁·欲,圣洁不可侵·犯。   扫了眼他的国主,城主大人面部肌肉微动,位置反过来,换成他是主子,好像很合情合理,似乎本该如此。   “怎么回事?”比较懒的城主大人终于问了出来。   身高最矮的白琥盯着青泷,青泷倚着桃树,眉眼的风流姿态不见,同民间那些为了哄娃娃入睡编造出的小故事开头一模一样,很久很久以前……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座大园子,里面住着一群小动物,它们可爱又活泼。   海炔的思绪飘远。   朱阕也陷入久远的回忆。   玄午挨着白琥,神情温暖,白琥面色寒冷,他难过他忘了那些记忆。   大园子,很多动物,还有个主人。   主人完了,园子毁了,动物跑了。   主人要带回动物,然后一起回家。   城主大人眉头紧皱,照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来看,他就是那个落难的主人,这四人就是动物的头儿,要帮他抓回四处作害的动物,然后一起回家。   想不起来了,但他没说。   不过,这几人的名字谐音都和神话里的那几头神兽吻合,如果都是真的,那么说……   他的征途是雄霸天下。   青泷,白琥,玄午围着桃树,一个无心,一个失去一块记忆,一个少了部分智力,三个残疾人一块,都是难兄难弟。   非常值得同情。   “你为什么不在?”城主大人抬头,目光直视海炔。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个听起来就带有一种“我们是一个”,城主大人皱眉,他的海炔明显不是一路。   海炔斜眼,谁要跟他们一路。   “既然都到齐了,我们来商量一下侍寝的顺序。”青泷胸闷,他要是早知道辛苦寻找的人就是自己的臣子,肯定吃了,也不至于让别人捷足先登。   虽然没有记忆,白琥知道城主大人是他重视的人,所以青泷话一落,他就冷冷向前踏出一步,表明自己的态度。   朱阕和玄午也走上前,一点也没想让步的意思。   海炔面色霎时就阴沉下去,周身气息嗜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一发不可收拾之际,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开口:“不需要。”   一瞬间,空气里仿佛有砰砰砰的声音,什么东西碎成渣渣,青泷除外,因为他没有那东西。   “我困了。”城主大人走到海炔面前,伸出双臂。   海炔弯身抱起他,嘴角邪肆的勾起,人生赢家的笑容。   “你们看过白鸟城举办的《我为城主狂》大赛吗?”青泷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身材要健壮高大。”   还在发育的白琥出局。   青泷嗅了嗅盛开的桃花:“要美。”   这点全部通过。   “那东西的长度要达到20以上。”青泷笑的充满暧.昧,更是得意的挺了挺腰。   朱阕面部肌肉几不可察的一紧,够吗?应该够吧,拉一拉撸一撸的话,不够也不能说。   玄午不解:“什么东西?”   “你裤裆里的小鸡鸡。”青泷耸动肩膀,不给面子的大笑:“你是出了名的短小,退下吧。”   玄午出局。   那么,就剩下青泷和朱阕有资格向海炔发起挑战。   “你连心都没有,又怎么会懂那些七情六欲。”朱阕学着刚才他的语气,一挥手:“退下吧。”   “我是没有心,那么请问有一颗仁慈心的道长,何为七情六欲?”青泷似笑非笑。   朱阕掐指一算:“贫道小腹略紧,一道水流急需放出,先走一步。”   这事就这么并不愉快的决定了,白琥不着急,他长高是早晚的事,玄午很伤心,鸡鸡是长不大了。   宫里赏菊大会热火朝天,几人在三石景住下来。   总共三间屋,海炔和城主大人一屋,青泷高傲,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朱阕爱舔毛,更不想让人看到他舔的入迷的样子,他俩把屋子一分为二,用结界隔开了。   玄午在某些事上特别精明睿智,甚至比他人更加细致,但是大脑会突然空白,痴傻的如同七.八岁娃娃。   他要跟白琥住,凉快,白琥想听到更多上一世的记忆,就被他拽上.床了。   深夜,三石景地下。   一个巨大的阵几乎占据整个地下室,大阵上方飘浮虚影,隐约断出是一头异兽,马身,独角,背有双翼,通体雪白。   城主大人盘腿打坐,丹田幻力退后,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力量缓缓运转,在这片空间弥漫。   那是只有尊主才有的恐怖威压,除了还在搜寻记忆的白琥,其他人都不禁感慨,换作以前,他们都早就承受不住的匍匐,现在感受到的只有那时候的万分之一。   片刻后,城主大人冷漠的声音发出:“他不出来。”   那个傲娇货可能是嫌你太弱了,几人摸鼻子的摸鼻子,看石壁的看石壁。   城主大人轮廓生出一股可怕的寒意,他猛地抬手拍向大阵,地面轰隆隆震动,又恢复平静。   后面几人默默抹了把掉到脸上的灰。   海炔握住城主大人那只通红的手,心疼的摸摸:“明日再来。”   “不来了。”城主大人冷笑,既然那么不愿被他召唤,那就算了,他也不稀罕。   “白泽,你这样是不对的。”朱阕合起眼皮,心平气和道:“你听贫道一言,闹脾气,撒娇是小娃娃和女子的权利,你一个大老爷们来这套,我都觉得丢脸。”   四周静悄悄的,沉默不亚于无视。   “你就作吧,我不管你了!”朱阙在阵眼上踩了一下,气愤的甩袖离去。   空气非常清新,玄午一大早就拉着白琥去水潭边钓鱼,说要给城主大人煮鱼。   “傻子。”白琥见他一眼不眨的盯着水面,摇了摇头。   玄午瞪他:“你才是傻子!”   白琥嘴角抽搐,他是傻子,不然又怎么会撇下修炼的事跑来这里钓鱼。   “老虎,我很聪明的,我的学生们都这么说。”玄午认真的强调。   白琥揉揉他的头:“你最聪明。”以前。   二人提着一条手掌大小的鱼回去,白琥一路上都在听玄午唠叨是红烧还是水煮,清蒸还是烧汤。   这头出来方便的城主大人迷路了,他边走边看,指望找到来时的踪迹回去,谁知跑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偏僻荒芜的宫殿,连只乌鸦都没有。   城主大人抬头看看干枯的老树,准备原地溜回去的时候一顿。   远远的察觉草地上有东西在翻滚,城主大人走近,看清是一个光溜溜的少年被两个成年男子拥抱,摆出近似受.虐的姿势,痛苦又舒服的呜咽声音像发·情的猫儿一样。   那两个男子一上一下的占有少年,同时发起攻击,两个哗哗一起进进出出。   城主大人两片唇上下一碰,缓缓抿紧,有什么被刷新了。   他要回去找他的海炔,一起刷一刷。   等城主大人非常艰难的带着一股燥.热回到住处,就见海炔,朱阙,青泷,玄午,白琥五人一同看向他,都是美男子。   城主大人微微眯眼。   五个……有点多,位置不好安排。   他还是只要一个海炔就好了。     ☆、第37章 热闹   城主大人带海炔出去,按照留下的记号直奔那座废弃的宫殿,那三人已经换了个姿势,少年跪趴着用嘴巴给一人舒缓,舔糖葫芦一样舔的津津有味。   另一个男子在后面掐着少年的小腰不停拱弄,呼哧呼哧喘气,啪啪的直响。   城主大人侧头,把脸埋在海炔肩窝里蹭蹭,有种那些湿漉漉的液·体溅到他脸上的错觉。   在宫里还能看到这么一出,海炔勾起城主大人的下颚,拇指轻轻摩挲:“我一个人不能满足你?”   “能。”城主大人把手伸到海炔衣摆下面摸摸他硬起来的大哗哗,冷酷的脸上有着一丝波动:“三个人也可以。”   补充的那句是用来解释他纯碎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完全没,真的没!   “结束了。”海炔捏过城主大人的下颚让他去看。   城主大人望去,少年两条腿颤抖的跟筛子一样,眼看就不行了,前后两个男子正在快马加鞭,一阵狂奔,然后两人一起边颤边吼。   这就到头了?两个人加一起才不到一炷香。   城主大人同情的扫了眼瘫软在其中一个男子身上的少年,肯定没爽够。   又看了看,城主大人略一思索,他家海龟的大哗哗一个顶两,持久度绝对是他们的好多倍。   海炔好整以暇的盯着面前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俊美男子,他内心还是很紧张的,这人的一根头发丝他都不想跟他人一起分享。   更别说来一场什么三人行了。   但是如果这人真的想要在那条龙,或者老虎,麻雀,乌龟里面选一个……   那也不行。   城主大人发现掌心里的哗哗软了,抬头一看,从那片深蓝里面看到了血色,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我不会要别人。”   “想听那一句。”海炔眉锋突地一拧,余光似是无意的扫向宫殿,他脸上的煞气消失,换成慵懒的表情。   城主大人微抿唇:“我喜欢你。”   后面站在宫殿一角的青泷和朱阕二人都沉默不语,一路跟来,先欣赏了一番肉香四溢的肉夹饼,又欣赏了一场“我要你我只要你我永远要你”的钟情戏。   不知道为什么,想把宫殿拆了。   青泷挑挑眉毛:“你刚才听见了?”   朱阕拍拍布衣上的灰:“我耳朵没聋。”连常年挂在嘴边的贫道都忘了用,可见打击有多大。   那人竟然会说“我喜欢你”,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见,真没办法相信。   因为无心,所以并不痛,但是却不好受,青泷笑笑:“海炔是大赛冠军,成为他的夫人,一路走向巅峰。”   其实他们都知道,应该是海炔和那人融合的时候,那人找到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才有后来海炔的巅峰之路。   上一世海炔被那人骑在身下四处威风,他们四个只能在棚里吃草,这一世海炔把那人骑在身下,他们四个只能关上门嫉妒。   他们表示好累,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说来说去,大哗哗决定命运。   亥时一刻,三石景发出剧烈震动,一道白光迸射,有猛兽咆哮着嘶吼,大王宫塌陷。   宫里一片骇然,看着顷刻间成为废墟的宫殿,人人惊恐。   城里老百姓惊醒,纷纷披上衣服抱着娃娃卷了小金库出门,连棚里拱槽的猪都吓的乱跑。   天怒了。   辰时三刻,国主退位,炀王继位,天下百姓纷纷震惊。   浪涛一波更比一波强,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冒出水面,如同雨后竹笋。   城里四处都飘着八卦的味道。   有人说:我爹在宫里当差,他说当天深夜有只巨掌从天空挥下,大王宫就塌了。   还有人说:我姑是宫里年长的老嚒嚒,她看到很强的白光,亮的人睁不开眼,但是她能睁开,还看见了一个长着翅膀的马在天上奔跑。   又有人说:我小舅的儿子的表叔的大哥是大王宫当差的,当时他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你终于来了……   一下子出来好多宫二代,各种离奇古怪层出不穷。   那些文人的灵感如同脱肛的野马,凌乱地狂奔,他们连夜铺墨挥笔,《大离王朝》《大王宫传奇》凭借速度先一步横空出世。   那些准备动身回城的城主个个浑浑噩噩噩,国主昨日还和他们一起赏菊,今日就病重退位。   好大一盘棋。   白鸟城刚到的大部队更是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护卫们吐出一口深沉的气息,白瑚和蛇三闻着味道去找城主大人。   再来镇   味道好极了酒楼,一楼是老百姓,二楼暴发户,三楼达官贵人,金银珠宝的味道越往上越浓。   三楼靠左的厢房里,一桌子美食,几个美男子看起来比美食更加美味。   黑衣男子冷酷的吃了口酱牛肉:“这酱牛肉味道不错。”   几双筷子伸到放牛肉的碟子里。   黑衣男子戳戳份量非常实在的狮子头,夹起一块放嘴里:“狮子头有点咸。”   几双筷子伸到放狮子头的碟子里。   青衫男子正在盯着一个狮子头,夹起来就掉下去,再夹起来再掉下去,他的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对身边的灰衣少年道:“老虎,我要吃狮子头。”   白琥淡淡扫视,筷子一伸,夹住狮子头放到他碗里。   对面的锦袍男子一手支着头,模仿同样的语气:“我也要吃狮子头。”   白琥冷冷斜视:“自己没长手?”   “……”青泷嘴角抽搐。   朱阕喝着小酒,城主大人吃着海炔给他夹的鱼肉,气氛很融洽,只是桌子左下角寒风肆虐,以高雅的紫衣男子为中心。   不是别人,正是过去被困在三石景地下室大阵中,前几日刚重见天日的白泽。   白泽随意往哪一站,就是君子如玉,如玉君子,他为自己代言,但是一开口……不太美。   举个栗子。   玄午兴致勃勃:“不如我们去游湖吧?荷花开了。”   白泽:“有什么好游的,湖面飘着一层烂叶,水里都是细虫。”   青泷提议:“镇长的女儿抛绣球,听说长的如花似玉,天仙美人,身上带着一股奇香,可引蜜蜂,去看看?”   白泽:“还能引蜜蜂?那肯定满脸包。”   朱阕捏捏手指,高深莫测道:“贫道掐指一算,今日不宜外出,不如我们找间客栈早早休息。”   白泽:“刚吃饱就休息,猪吗?”   看吧,不太美。   在几道如利剑长戈的目光盯视下,白泽拿帕子擦擦嘴上的油,他对城主大人道:“当务之急是修炼对敌,早日修成神格,重回神位,那些花前月下,床榻之事只会迷人心智。”   真是非常不美。   城主大人把手里的大闸蟹放下来,冷峻的面容紧绷,虽然说的对,但是他还是不太高兴。   不高兴的城主大人起身下楼。   几人都同时看向白泽。   海炔把桌上的大黄梨拿着,阴沉着脸大步追上他家生气了的宝贝。   “你这张嘴真是……”青泷摇头,用没救的眼神看他,拂袖跟上城主大人。   白琥冷笑两声表示态度,玄午这时候没傻,他若有所思道:“主子生气了,等会给他买糖人。”   “你就作吧,我不管你了。”朱阕把筷子放下来,捂住额头。   白泽一脸平静:“糖人不能吃,那东西在街边放着,都是灰尘和路人的唾沫,太脏。”   他刚说完,桌子上就剩他了。   这个点是午饭后,人们都吃饱喝足剔牙遛弯,想方设法的找乐子,镇上最大的酒楼下面全是刚吃完饭的人,等着凑热闹。   阁楼上的红衣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身段倒是挺不错。   那群人都在起哄“妹妹你大胆地抛下来,哥哥在这里!”   那女子面纱后的面上闪过嫌弃,怎么都是这等歪瓜裂枣?手中绣球快被她捂热了。   她正在无聊的打哈欠,随意看看的目光发现一个华贵俊朗的锦衣男子,眼睛忽然一亮,整个人都在抖,激动的。   下一刻她抖的快站不稳了,身边的小丫鬟扶住她,一起抖。   一个,两个,三个……   女子捏紧绣球,呼吸不太顺畅,六……六个美男!   “小姐,快扔,别让他们跑了。”丫鬟红着脸小声道,她吞了口口水。   那女子一惊,立刻站直了,她看花了眼,手中绣球移到锦衣男子那里,上等绸缎,腰间玉坠价值不菲,不是官员就是富商,肯定有三妻四妾。   但是真的风流倜傥。   她艰难的移开视线放到高挑的紫衣男子身上,又往左移,淡漠的灰衣少年,有些猥琐老练的英俊男子,温润正直的青衫男子,最后落在邪魅的白衣男子身上。   女子跺脚,好为难。   当她看到白衣男子身边的黑衣男子抬头,瞬间就呆了,手中绣球就不受控制的抛向那里。   海炔弹指,绣球被推到半空。   那女子恼羞成怒,紧张的捏着手绢。   那些本来要来抢绣球的人都齐刷刷去看黑衣男子,有人甚至拍开砸到脑门的绣球,继续看。   城主大人皱眉,不是抢绣球吗?   他挥手,不远处卖绣球的摊位上几个绣球飘起来,飘到他面前。   在人们惊呆的注视下,绣球跟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城主大人负手而立,黑衣白发随风飘,他微昂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抢啊抢啊快来抢啊”的气息。   “快抢啊!”有人吼。   场面激烈混乱,楼上的女子把面纱一扯,满脸包,她叉着腰喊:“来人,给老娘去抢,一个白银千两!”   大家伙都纷纷想,管他是真男子还是假男子,抢回去放家里,每日看看也好。   镇上传开了,俊美绝伦的陌生男子当街抛绣球招夫,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38章 霸气   众人脖子都酸了,眼睛也酸了,连绣球的边边都没碰到,眼看一片白色衣角一掠而过,如同一只大雁,轻飘飘的从空中将那几个绣球全都收为囊中之物。   众人:……   吃独食,好可耻。   外围还在拼命扒着前面同胞的肩膀,挠着同胞后腰脖子的一群围观百姓都一头雾水。   说好的抛绣球招夫呢?!   海炔将那几个绣球放回摊位,拉着被青泷几人护着的城主大人离开。   “站住!”   满脸包的女子提着裙摆追上来,她两眼放直的对着城主大人:“不知几位公子能否赏脸去楼上喝一杯?”   “为什么要赏,很熟吗?”白泽自语一番,又道:“不赏。”   满脸包深呼吸,僵硬的笑容又恢复过来,继续问城主大人:“公子?”   城主大人冷着脸偏头,手抓着海炔的腰,俨然一副“我听我媳妇的”乖巧模样。   满脸包眨眨眼,一定是还没清醒,她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冒泪,再去看城主大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我特别喜欢你我很中意你!”变成“祝你幸福祝你全家幸福”   海炔几人没有多留,因为人群更加拥挤了,大人闹孩子吵,嘈杂的让人头皮发麻。   丫鬟撅嘴:“小姐,走都走没影了。”   “春儿,你看到了什么?“满脸包淡定的对那些朝她翻白眼的人回了个更大更犀利的白眼。   丫鬟盯着看:“小姐在傻笑。”   “蠢。”满脸包板着丫鬟的脸让她看城主大人几人的背影:“再看看!”   “小姐不笑了。”丫鬟还在盯着看。   满脸包瞪眼:“我让你看看那几个美男子。”   “哦。”丫鬟伸伸脖子,又缩回来:“走远了,看不到。”   满脸包戳了一下她家丫鬟的脑门,低头凑近:“我跟你说,你别跟那几个长舌头的说啊。”   “那黑衣男子竟然是……哈哈哈哈哈……”满脸包又是一阵大笑,笑的整个人跟羊癫疯一样,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七龙珠!   说了什么?丫鬟抽搐着问:“小姐,还招亲吗?”   “不招了,看上的都在搞基,我看我要不要来个蕾丝边。”满脸包摸摸脸上的包:“貌似也不错。”   她边走边啧:“虽然没有带电动的工具,纯天然无污染的倒是不少……”   这头白瑚和蛇三闻着味道来了。   他们看到青泷几人,顿时进入作战状态,随时准备化出原形跑路,两只小绵羊丢进豺狼窝。   真是恐怖。   “城主,我们只是来传话的。”白瑚妩媚的撩开额前的发丝:“管家说他很想你。”   依旧是一身绿油油的蛇三细声细语:“王大柱说他很想你。”   白瑚继续:“狗蛋说他很想你。”   蛇三也继续:“后门看门的护卫说他们很想你。”   三、二、一!二人异口同声:“白鸟城全民也很想你。”   “下月回去。”城主大人微抬下颚,他必须回去,腹中的七个孩子近日胃口变大了。   蛇三往后扭小细腰:“那我们先走了。”   边上的海炔突然抬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随我去青桐镇走一趟。”   蛇三眼皮跳跳,生出一种要被当炮灰的觉悟。   目送海炔和蛇三离开,城主大人挺直的背部倚着槐树,深沉的打哈欠,好累,昨夜连用几大猛招,到现在浑身都酸痛。   白泽微翘的唇形很美,他开口了:“小狐狸,你身上骚味太重,很臭,离我远点。”   呵呵呵,那你把鼻子塞住啊塞住啊!实际上白瑚是点头哈腰的道歉:“是,小女子修为低,没办法遮掩身上的气味。”   她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料对面的紫衣男子认真的蹙眉,白瑚紧盯着他那张嘴,很怕又蹦出什么东西来。   “去牛粪山,那里有牛粪池,可消你身上的气息。”白泽说完就转身走远一点,气味太重了。   白瑚满脑子都是一大坨牛粪,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粪香:“多谢前辈。”   “城主,我现在就去。”白瑚说着便要走。   “牛粪山的牛粪好像可以镇压小白体内的魔气,也可以除去老虎脚底心的那团印记。”   白泽眼眸骤然一冷,他从原地消失。   一直低着头翻书的玄午把书塞回怀里,拍拍白琥的肩膀:“老虎,我很快回来,给你带牛粪。”话落,人就没了。   闭着眼睛冥想的白琥身子不易察觉顿了一下。   白瑚看那两人都跑了,她左右看看,见没有路人,干脆化出原形,三条毛茸茸大尾巴甩甩,飞快的窜出去。   “青蟒的内丹才芝麻大小,他身上的气息有点怪。”朱阙若有所思:“那小狐狸怎么只有三条尾巴?”   “天资不行,最多还能再长出一条。”青泷挑唇:“运气好,能在神界当只小宠物。”运气不好,连投胎转世为人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一同看向可以随意收宠物的黑衣男子。   半响,城主大人皱眉,冷声道:“要气味消除。”   青泷摇头失笑,等园子重建,恐怕会多出很多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天黑之后,城主大人一行出现在镇北小山村,那里有户人家刚从地里挖出一尊貔貅,他们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老汉在给貔貅擦身子。   青泷把貔貅倒过来,卷着一张银票对准他的屁.眼,一点青光聚集,把貔貅封住的屁.眼给捅.破了。   白琥偏头,朱阕摸鼻子,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屁.眼,仿佛里面能冒出一滩水。   又塞进去几颗色泽上等的珍宝,捅完后,青泷拿帕子细细的擦拭一根根手指,眉间的嫌弃一览无遗。   “够不够?”朱阕看看貔貅:“再多捅一下?”   “要捅你捅。”青泷厌恶。   城主大人捡起地上的树枝,手施力,嗖的一声,树枝插.入貔貅的屁.眼,力道很大,震的貔貅直接倒地上。   荒山野岭,四个男子盯着一尊肥胖滑稽的象牙雕。   一直沉默寡言的白琥淡淡道:“来了。”   空气发出震动,一圆润男子出现,他看见地上的自己,满脸怒气:“谁捅了我的屁股?”   “我。”   暗中传来的声音把貔貅吓一跳,他瞪着大眼,青龙、白虎、朱雀,还有个……很好看的凡人?   坏了。   上当了。   貔貅心里咯噔,肯定是他跟饕餮厮混的事被发现了。   面前的人矮矮胖胖的,一张脸就是大元宝,那张嘴里蹦出的话都带着一股子铜臭味。   青泷额角青筋隐隐浮现,人界竟然把我和这东西并列在一起当吉祥物,而且商家军队都把他当宝贝供奉着。   好糟心。   片刻后,几人还是那个姿势,气氛不算融洽。   坐在地上的貔貅抠抠脚丫,放到鼻子边闻闻,又抠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再逼我,我就去大明尊王那去告你们。”   青泷喉头滚动,面色发青的离开。   一阵风来,朱阙顿时憋气:“贫道呼吸困难……”后面的话还没说话,他就踉跄的跑到树底下干呕。   白琥淡淡的看了眼貔貅的肥大脚丫,淡淡的起身,淡淡的趴在朱阙后面,哇的一声呕吐。   城主大人冷酷的坐在那里,颇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气。   因为我染了风寒,闻不到。   低头摩挲扳指的城主大人停下动作,将右手摊开,明黄透亮,红豆大小的东西丢过去:“这个如何?”   貔貅扑过去接住,满脸不敢置信,眼珠子更大了,哈哈哈,鱼唇的人类,你竟然把能让你这副凡人之躯不死的黄椛给我,到了我手里,就别想再吐出来。   见他要逃跑,不慌不忙的伸手理理衣袖,城主大人冷笑道:“不再看看?”   貔貅屏住呼吸,他看到人类话落,十几颗那么大那么亮的黄椛飘浮在半空,把这片夜空都照的亮黄。   后面青泷,白琥,朱阕都收住脚步,望着那个黑衣男子。   就是这么霸气。   城主大人冷酷的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气势。   并不是每只椛兽体内都能长出黄椛,就算长了,也不一定都是最上等的黄色,每颗拿出去都是天价,一个人类怎么会有这种能让整个神界都震撼的宝贝,还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   简直比他还富有。   想起那条龙,老虎和朱雀,貔貅心里有一个大胆的设想,他越想越冷,汗越来越多,一咬牙:“我知道的不多,他们做什么事都不带我玩。”   城主大人红唇微张:“杨柳村为何会消失?”   “蜃。”貔貅贪婪的盯着还剩下的黄椛,发了发了发了:“月圆之夜,蜃会吐气幻化海市蜃楼,那时,杨柳村自会出现。”   目的达到,城主大人随意挥手,拿去吧,土包子。      ☆、第39章 幻境   杨柳村夹在断壁残垣中间,独成一方秀丽的世外桃源。   周围都是看不到边际的深山老林,一路往上,迂回曲折的小路十八弯。   村里有农田菜园,住着十几户人家,邻里来往和睦友好。   十五那晚,一轮圆月挂在天空一角,村民们忙完农活都收拾东西回家做饭,娃娃们手牵手欢快的蹦哒着,鸡鸣狗吠声充斥在每家每户。   戌时三刻,大家伙都忙碌一天,闩门休息,狗卧门前打哈欠,一有动静就会汪汪叫。   村外,黑乎乎的,有几人站在枯黄的稻田边,迎着风赏月赏村落。   正是寻着圆月过来的城主大人,青泷,白琥,朱阕四人。   青泷打了声喷嚏:“有点冷。”   “北风。”朱阕掐掐手指,高深莫测道:“此地不宜停留。”   白琥和城主大人抬手弄开糊了一脸的发丝,这么大的北风,谁看不出来?   盯着不远处的村子,青泷若有所思的问:“你们能看出来什么吗?”   一直在吹风的白琥出声:“村庄。”   青泷唇角微动,他看向左边,还是这个靠谱一点。   感应到他的目光,以及那里面的信任和看重,朱阕颇有些得瑟,他开始掐手指:“贫道掐指一算……”   他掐了约莫半炷香,也没掐出个屁来。   简直心酸。   城主大人沉吟片刻道:“一入村庄,入幻境。”   旁边冒出一句拆台子的话:“应该不是。”   城主大人微微眯起眼眸,青泷微笑,很是迷人:“我觉得找到蜃依附的东西就可破幻境,收服它。”   冷场王白琥冷不丁开口:“确定?”   青泷面容一黑。   几人在村外说了一通有的没的,长的短的,高兴的不高兴的,等那轮明月最圆最亮的时候从原地消失。   村里安宁祥和,屋子里只有卧在炕上的两口子耳鬓厮磨声和酣睡的娃娃磨牙声。   猪圈羊圈鸡窝牛棚里都很安静,不时哼哼几声。   几人进村,无声无息。   城主大人示意青泷白琥朱阕三人随意,他径自往前走,步伐沉稳从容,丝毫没有任何面对未知陷境的紧张。   “我怕狗。”青泷说着就转身绕着村子往后面走。   朱阕盘腿坐在大磨盘上面,十根手指掐出道道印记,有红光从指尖萦绕,他的声音有些许飘渺:“东。”   白琥果断往西。   有大黑狗在村里溜达,它闻到陌生人的气息,刚要来嗓子就被打晕。   城主大人站在村口枯井边的那棵两人抱的大柳树底下,这个村子本身就是海市蜃楼,却真实的被踩在脚下。   他走近几步,手指捏住垂下的一根柳枝,啪的一声断裂。   眼前景色一变,没有柳树,没有夜色,而是一间空旷的屋子,只有一个娃娃的哭声。   城主大人看着一百多年前的自己,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娃娃哭累了就吃自己的鼻涕眼泪。   画面非常美。   娃娃吃累了就睡觉吐泡泡,很久之后有个年轻男子过来抱起他,手一摸他的屁股蛋:“少主,你将来是要当城主的人,怎么能尿床呢?要学会忍耐,坚持。”   城主大人挑眉,他的管家曾经也是个美男子。   他又挑眉,岁月是把杀猪刀。   十年过去,娃娃长大了,诺大的宫殿和白鸟城都是他的,那个爹只留给他几个字,不是我对不起你,也不是爹爱你,而是——   遇到个好人,你就嫁了吧。   二十年过去,娃娃长成倾城容貌,拥有整个离国都震撼的幻力,城里城外大闺女都来热情的表示非常想投怀送抱,但是他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他硬不起来,他就是个扶不起的软货。   他比从前更寂寞。   城主大人看着过去的自己坐在床边握.住那根上下撸阿撸,摸阿摸,然后躺床上自己睡觉,无人陪。   重顾自己的几十年,城主大人很平静,因为他现在不一样了,睡觉有人陪,渴了有人给他递水,饿了有人把他喂饱,天冷了加衣,热了就脱。   无论是风吹日晒,春夏秋冬,身处何地,都有人陪着他,在他不高兴的时候,想尽一切方法哄他,还会扮猪脸,学乌龟爬。   脸上有湿意,城主大人伸手摸摸,他的表情愣住,哭了?   面前的景物在不停变化,又是几十个春秋,管家老了,护卫们从青年到中年,城里越来越平和。   他还是一个人,直到城民们热烈传播,那场大赛的出现。   二十二个各有特色的成年男子,只有一人成为他的夫人,最持久,最大,最美。   洞房之夜,那个穿着大红袍的邪魅男子仓皇出逃,他独自在屋里生气,还摔碎了一只酒杯。   后面是十里河,歪脖子树下的翻云覆雨,一夜荒唐。   从那一夜开始,城主大人所看的都是开心的自己,日子和床.事并肩而行。   他是喜欢那个人的,很喜欢。   很喜欢后面是什么?城主大人眉头忽地蹙起,他难过他为什么不懂。   画面再次变化,城主大人发现他在柳树底下,凉风拂面,村里的一切在皎洁的月光下朦朦胧胧。   身后突兀的脚步声传来,城主大人侧头,周身的杀气在看清是谁后消失不见。   走过来的海炔把城主大人肩上的发丝拢到后面:“怎么样了?”   “幻境。”城主大人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多看了眼:“你不是在青铜镇吗?”   海炔勾唇笑道:“我不放心你。”   “蛇三在哪?”城主大人还在看他,面无表情的问。   “你关心他干什么?”海炔收敛笑容,看起来似乎有点急:“我们出去吧,青泷他们在村外等。”   城主大人没有动,他眯起眼眸,淡漠道:“我睡觉最先做的事是什么?”   “当然是闭眼睛。”海炔捏捏城主大人的鼻尖,牵着他的手:“快走吧,日出后村子就会消失,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城主大人抿唇,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是抓住你的大哗哗。”   “什么?”海炔没明白。   “我每晚睡觉,首先做的事就是抓住你腹部以下部位。”城主大人盯着面前的人,熟悉到骨子里的轮廓和那片深蓝。   眸中闪过什么,海炔露出暧.昧的笑容:“对,你抓的很紧。”   “我最喜欢跟你做什么?”城主大人面色冷静,语气也是一样,似乎只是随意问起。   海炔这次回答的很快,也笑的愈发暧.昧:“做.爱。”   “是睡觉。”城主大人一字一顿。   海炔身形有瞬间的扭曲,又极快的恢复正常,仿佛不过只是错觉,他低头在城主大人头顶吻了一下,叹息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是,你每次都抱着我不撒手。”   飘进鼻子里的味道也是熟悉的海腥味,城主大人开口,说出每日都说的一句话:“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海炔脸上笑容更加清晰,一掠而过得逞。   城主大人目光沉下去,他的海龟从来不会这么说,只会傻傻的笑,乐傻的样子,特别可爱。   “走吧,我们回去睡觉。”海炔柔声道:“我很想你。”   城主大人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跟着他往村子出口方向走。   “这次回去就不出来了,我们生一堆孩子。”   快到村口的时候,城主大人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轮明月。   海炔脸色骤然间变的虚幻,又变的清晰,他疼爱的摸摸城主大人的背部:“怎么了?困了?”   “天快亮了。”城主大人意味不明的看向他。   海炔显的更着急了:“所以我们得快点出去。”   城主大人挣脱开他的手:“村外有什么?是一个囚牢,还是永不翻身的困地?”   “你以为是我在出卖你?”海炔露出悲痛的表情。   城主大人的唇边隐隐有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差点被你骗了。”   “怎么?要杀我?”海炔呼吸粗重,脸色非常难看,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起来是伤透了心。   “我不会杀你。”城主大人伸手抚.摸面前人的脸颊,嗓音低沉,却带着独属于一人的温柔:“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他。”   海炔面色一变,却还在强自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吧。”城主大人手一挥,世界生灵万物粉碎。   一切回到原点,城主大人还站在树底下,月光村落,后面有青泷几人的声音,仿佛什么也没经历过。   幻中之境是每个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所以他看见了他的海龟。   然而,假的终究是假的,经不起触碰。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有风吹起黑衣白发,城主大人微眯的黑眸睁开,他抬手对着虚空伸手一抓,从大树里面传出狰狞的吼声,拽出来的东西似龙似蛟。   头上长着和鹿一样分叉的角,脖子到背部都生着红色的鬓毛,暗土色鳞片,从腰部往后逆生,脚如蛟,宽大。   它在城主大人手心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城主大人漫不经心的看着它可怜的呜咽,又凶狠的咆哮,微抿的唇缓缓拉开,轻蔑的弧度。   “你还是太弱了。”     ☆、第40章 吃你   日出,杨柳村消失,不留一片草木,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   一片荒芜的石壁下,城主大人阖着眼坐在巨石上面,青泷白琥朱阕三人围着他而坐,守护的姿势。   万兽图飘浮在上空,城主大人猛地睁开眼,一道金色光芒从他那里迸发,刺入图中被万兽膜拜的那只美丽高贵的十二尾兽类眉心。   那一刻,光芒遮云,青泷他们尽管闭着眼,仍旧下意识的用手捂住眼睛。   一坐黑石砌成的高大城楼虚影就在眼前,头顶黑云翻滚,天仿佛摇摇欲坠,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而来。   仿佛置身城中,能嗅到废弃的散落石头散发的呛人气味,以及那种让人恐惧的黑暗。   城楼脚下的玄蜂原本正在呼呼大睡,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后非常活泼,它想出来,但是主人不召唤它,正在用尾巴戳着地面刨土,它就听到一个声音。   城主大人微昂首,手掌一挥,那头蜃被放出去,发疯的向四周窜逃,却怎么也出不去。   “去吧。”城主大人看着玄蜂。   巨大的玄蜂被一股力量牵引,从城脚下飞出去,它盯着对面的蜃,头顶到后颈的那撮毛都进入作战状态,如壶的腹部上下起伏,尾巴上的蛰刺戳来戳去,深褐色的翅膀不停煽动,那些密密麻麻的刺刀在半空划下道道寒光,遮天蔽日。   气势看起来非常棒。   但是……   它在往后退,还在往后退。   看到这一幕,青泷摸鼻子,白琥淡淡皱眉头,朱阕在掐指,然后颇有深意的笑笑。   城主大人眯起双眸,那眼神就是“敌不过就不要你了”   接收到主人的信息,玄蜂大眼珠子里开始冒泪,扑着大翅膀对着那头蜃撞上去,速度快的在空中留下一大片阴影。   天空斗的激烈,地上四人已经开始犯困,一夜没有合眼。   城主大人掐掐眉心,轰的巨响,灰尘飞扬,面前一黑,他看到砸下来的玄蜂,眉心轻轻拧起,伸手在玄蜂涣散的瞳仁上摸了一下。   蜃的主要攻击是制造幻境,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人困于其中,迷失心智。   “都是幻觉,你找出破绽便可攻破。”   玄蜂收收翅膀上的刺刀,怕弄伤了身边的人,它仰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瞳仁里的光彩越来越强烈。   天空的蜃不屑的甩动长尾巴,宽大的脚掌狠狠往玄蜂头上踹,玄蜂逮住机会,尾巴一扫,那根细长的刺就扎进蜃的脚掌,毒液渗透进去。   一声山崩地裂的痛苦嘶吼从蜃的口中发出,它开始疯狂的用分叉的角顶撞玄蜂,玄蜂挥动翅膀扇过去。   它雄起了,这是爱的力量。   城主大人要将蜃收为己用,城里目前只有玄蜂,由它来战胜蜃,会免去很多麻烦。   “去抓只燕子。”城主大人突然开口。   他的话一落,朱阕就从原地消失,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肥胖的燕子。   燕子的出现导致蜃彻底狂化,它甩开玄蜂往朱阕那里冲,朱阕往后轻退,提着燕子晃来晃去,与它捉迷藏。   蜃失去冷静,玄蜂猥琐的在背后放刺,对准它的尾巴顶端,蜃颤栗了一下,身子在空中摇晃。   这时,朱阕出手,燕子丢向那座城楼,蜃两眼泛光的紧扑,它的吼声和不甘被万兽图吞没。   得意洋洋取胜的玄蜂飞下来,蹭蹭城主大人,可能是它太大只,城主大人一下子显的特别小,落在青泷三人眼中,非常可爱,好想抱起来抛天上。   当然,只是想想,因为那人不给他们抱。   青铜镇   坐落于大山里,附近几座铜矿山,镇上盛产铜器,铸剑,兵器,也有很多生活用的农具。   据说青铜镇是传承上古铸剑世家,后来没落了。   走在镇上,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燥热的炭火味,路过的行人皮肤粗糙黝黑,个个身材魁梧,走路都生火风。   “这里我来过两次,百姓都能胸口碎大石。”青泷边走边问:“海炔在哪个剑冢?”   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拍手叫好吆喝着碎大石的,听着那个大石板被锤击的声音,朱阕觉得胸口一痛:“钩子山那个。”   白琥淡淡道:“他会耍剑?”   “不会吧。”朱阕低头抠手指甲,剑不是贱,不是你想耍就能耍。   三人同时去看城主大人,既然不会,那特地来这里的目的就不难猜到了。   城主大人蹙眉,他不喜欢任何兵器。   几人以本来面貌走在街上,那些路人看他们的目光只有冷漠。   钩子山光秃秃的,传说上古时候是一个铸剑师的炼化之地,最大的剑冢就在那里,有成千上万的剑,却荒无人迹。   因为此地为凶地。   有人想得到传说中的万年时间凝结出的剑灵,渴望认主,称霸天下,却为此丧命。   城主大人他们进去的时候差点被一股暴戾的气流击退出去,他们运转体内神力闯入,剑冢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位置的一个青色身影就是蛇三。   站在万剑池旁边的男子一身白衣已经染黑,发丝凌乱,凝聚一团蓝光的手出现多道血痕,似乎已经皮开肉绽。   城主大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却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打断会让对方被反击。   青泷身上的龙威开始散开,白琥朱阕几乎同时释放,四大神兽有三个都在这里,聚集的威势可想而知。   无数的剑发出冰冷的嗡鸣,剑身剧烈颤抖,随时都会震飞出去。   海炔猛地腾空而起,身形一闪,立于剑池上空,他低吼一声,身上光芒笼罩,一道剑影从狂风肆虐的剑池浮出,缓缓成形,无形之剑。   青泷白琥朱阕三人目中并没有贪婪之色,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强的兵器,虽然还是很感兴趣此剑的威力。   无形之剑遭受压迫,剧烈的反抗,阵破,平衡消失,已经是强弩之弓的蛇三摔出去,万剑齐震,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利箭如芒。   青泷三人把城主大人护住,以他们为中心,那些箭纷纷断裂。   神志清清醒些的海炔才发觉城主大人,他双眸微眯,勾唇微笑:“送你。”   边上的青泷三人都低头不语,他们已经认出那把剑就是黑衣男子曾经的贴身兵器,海炔能想到替那人取回兵器,他们就没想到。   好惭愧。   听出他不容拒绝的语气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目中的期待,城主大人只好注入自己的神力,剑灵发出刺耳的声音,迅速藏入他的左眼。   警觉剑冢要塌了,城主大人冷声道:“快走。”   几人刚出去,身后传来轰隆巨响,地面激烈震动,镇上的人都惊慌的疯跑,而震动只是转瞬即逝。   来的快,去的更快,留下的是大片废墟。   城主大人伸手,青泷拿出上好的药,他把海炔的那只手敷上药,又给包扎好。   海炔笑着说不碍事,皮肉伤好的快。   青铜镇外的断绣城,几人要了房间,蛇三被朱阕带进去疗伤。   门一关,海炔就压着城主大人一阵激烈的亲.吻,把他的衣襟拉开,手伸进去肆意抚.摸,动作急切,却没有粗野。   “去床上。”城主大人从纠.缠的唇舌间发出一声轻喘。   话落,身子被拦腰抱起,几步就走到床边,又是一阵不顾一切的厮.磨缠.绵。   城主大人夹着海炔的腰,冷声命令道:“不准走。”   “我不走。”海炔俯身隔着衣物咬·住他的胸口,熟悉的寻到已经立起来的地方,舌头舔.湿,牙齿轻轻啃·咬。   城主大人不自禁的挺.起背部向前,冷酷着脸吐出非常让人想犯.罪的话语:“这边也要。”   “哪边?”手指大力拨.弄,海炔邪魅一笑。   城主大人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另一边的突起上面,带动着搓·捏:“这里。”   凝视着面前情动的一张脸,海回的定力在这人身上从来都起不到作用,他俯身,用嘴唇代替手去磨.蹭.拉.扯。   城主大人微张湿润的红唇,不悦的皱眉:“没有水。”   “你又不是女子,哪来的水。”海炔埋头啃的专心,搜.刮着他身上的味道。   城主大人不高兴了,这句话怎么听他都不喜欢。   “有水。”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海炔用唾液濡.湿,舌头卷着,发出啧啧水声,他哑着声音笑:“好多水。”   城主大人无意识的皱皱鼻子,垂着眼角看,看着看着,他就开始端详他家的海龟,发现真是帅。   “过来。”   “嗯?”海炔抬眼,凑近在他脖子上亲.吻。   城主大人伸手去扒海炔的亵.裤,一抓一捞,肯定严肃的语气:“我要吃它。”   海炔挑眉,非常配合的躺好,手臂枕着后脑勺,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更是向上顶了顶胯:“随便吃。”   调整了一下姿势,城主大人开吃了。   有几日没亲近,都很饥渴,二人从床上滚到床下,又从床下挪到桌上,战况非常激烈。   事后城主大人仰在床上喘气,眉间的汗水顺着鼻梁,嘴唇一路滑下,他抓住海炔的胳膊:“我感觉我快生了。”   这句话海炔听了几十次,城主大人说了几十次。   胃着凉了,城主大人说我感觉我快生了。   吃饭吃的打嗝,城主大人说我感觉我快生了。   天气转凉,懒散无力的不想起床,城主大人说我感觉我快生了。   总之很磨人。   “肚子疼。”城主大人滚到他怀里,紧绷的面部轮廓显示他很不舒服,在忍耐着什么。   手抚.摸他有点凉的肚子,捂着揉揉,海炔紧锁眉峰:“你晚上吃什么了?”   “辣鸭头。”城主大人把脸蹭蹭他的大哗哗,很诚实:“还有辣鸭翅鸭脖子,都是他们给我买的。”   海炔抽了一下唇角,弯身抱起他,戏疟道:“走吧,带你去茅厕生。”   ☆、第41章 生了   城主大人拉肚子了。   城主大人拉脱了。   从茅厕出来的时候城主大人腿都站不稳,趴在海炔背上,非常凄惨。   海炔无奈道:“还吃不吃辣鸭头了?”   “明日不吃。”城主大人把脸埋在海炔的头发里呼吸。   海炔在他屁.股上大力拍了一下,语气冷了些,很严肃的开口道:“日后你吃一次我就打你屁.股。”   打屁股在城主大人看来就是特别撩人的情.趣,他蹭蹭海炔的背部,用行动来表达“来呀来呀打我呀”   “别动,我硬了。”海炔快被他蹭出火来,夜里哄他睡了就去找青泷几人。   青泷摊手,为难道:“他一开口,我就没办法拒绝。”   对面的白琥淡淡扫了眼,启唇道:“他喜欢。”   “少吃一点就好。”朱阕一脸回味的笑道:“他撒娇的样子特别可爱。”   海炔面色极为阴沉,他跑过来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猰貐部落那边怎么回事?”   拥有最大情报组织的前任国主青泷:“饕餮贪吃,见到什么吃什么,在来金鹤城的途中经过以美食闻名的黄鸭城,他……”   “撑死了?”海炔古怪的问道。   “尚未。”青泷挑着唇角道:“不过再不收敛就不好说了。”   “嘿嘿嘿,天下美食多不胜数,他要吃个精光,我们何不成全?”朱阕眯起双眸,抖着肩膀笑的非常猥琐。   几人都偏头,表示不认识他。   城主大人突然很想念他的护卫们城民们,大清早就抓着海炔的衣领起床,收拾收拾回城。   要走了,得有个人去趟牛粪山通知白泽他们。   青泷低头摸八仙桌的边角,朱阕抠手指。   “我去。”白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青泷朱阕相视一眼,必须是他去,玄午那傻子还在山上给他拾牛粪呢。   几日后   白鸟城欢呼声震天动地,全民纷纷涨红着脸呐喊:“城主大人千秋万载!”“城主大人最帅!”   城主大人感慨,多么诚实啊。   白鸟城全民很激动,好多天没见他们的城主了,头发还是那么白,眼睛还是那么美,哪哪都美。   管家热泪盈眶:“欢迎城主回来。”   忠犬护卫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没有城主的日子,家里的小娘子都不让他摸小手,说城主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吃肉。   好心酸,说多了都是鼻涕。   狗蛋也在抹泪,他前些日子遇到一个老头,给他一本武功秘籍,还要他把鸡鸡割了,他在鸡鸡和天下第一之间不知道选哪个好。   现在城主回来了,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感觉就算要割鸡鸡都不痛了。   老揾拉着他的小徒弟站在路边迎接的人群里,撸了撸胡须,咳嗽了声道:“他应该快生了。”   生了?   谁生了?   周围的人齐刷刷去看海炔的肚子,平的,又齐刷刷去看老揾,人老了就会胡言乱语!   老揾露出神秘的表情,一脸“我有一个大秘密但是我不说”的欠揍样子。   “师傅,城主夫人并没有任何受孕的迹象。”小徒弟小声道。   老揾拍拍小徒弟的头:“肉眼看到的只是表面。”   那用什么看?□吗?众人纷纷白眼。   “用心。”老揾颇有深意。   大家伙听了,都开始用心去观察城主夫人,还是平的。   有人惊呼:“快看,有美男子!”   还是两个。   应该不会是城主新收的后宫吧?看着不像,夫人那一脸幸福的样子都快亮瞎他们的狗眼了。   那些女子分分钟笑成喇叭花,整整衣衫理理头发,然后威猛的推开人群跑到前面,含羞带燥的45度微笑。   青泷俨然是一副风流公子样,朱阕就不太好了。   “她们一直盯着我们看。”   “那是热情。”青泷扭头,正巧看到一女子在对他甩小手绢,他默默收回视线:“……确实有点过了。”   城主大人回府,影卫甲影卫乙出来表达他们的关切。   影卫甲道:“主子,一路可好?”   城主大人微昂首:“嗯。”   吞咽唾液,影卫甲又道:“主子,属下已经成婚。”   “哦?”城主大人挑眉。   边上跪着的影卫乙红着耳根子道:“主子,属下也已经成婚。”   看了他们一眼,城主大人冷酷的靠在椅背上:“去管家那支一笔礼钱。”   “谢主子!”   影卫甲和影卫乙都快哭了,干他们这行,先不说安全不保障,长年累月缩在房梁上角落里,永远见不得人,俸禄更是凄惨,兜里没几两银子。   今日弟兄家婆娘生娃,买礼品,明日弟兄家老爹生病,买礼品,后日弟兄家儿子娶妻,买礼品。   到头来,荷包空了,他们哭了。   城主大人见他俩在擤鼻涕,顿时沉下脸道:“出去哭。”   “是,主子。”   后门那里护卫小哥正撅着屁股拔.草,他听到厨房的洞里,舔舔唇:“城主回来,晚上加菜不?”   “一人有一个大鸡腿。”小伙伴擦擦额头的汗,顿了一下才道:“你有两个。”   护卫小哥眨眨眼,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可爱。”小伙伴笑笑。   护卫小哥捂住小伙伴的脸,哼哼,你才可爱,我明明很帅!   府里今日非常热闹,以后也会继续热闹,大家干活都耐力许多,城主回来了。   厨房里准备了辣鸭头,大婶煮了一锅茶叶蛋,蛋壳被敲出道道裂痕,茶叶的香味全进去了,味道很好。   晚上青泷闻着香味吃了一个,朱阕吃了两个,海炔吃了七个蛋黄。   因为城主大人一口气吃了七个蛋的蛋白。   吃完晚饭没多久他就不行了。   “我真的要生了。”   青泷和朱阕在外室守着,以防有人靠近,两人对视,都非常复杂,这回还是生了。   内室,城主大人紧抓着海炔的胳膊,生平第一次有些无措,紧张,还有期待。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城主大人深呼吸,他只听到咚的声音。   抬起他的屁.股,海炔一摸,滑不溜秋的一颗蛋。   “还有……”城主大人趴在海炔怀里克制的呻.吟,忍不住发抖,气的。   怎么不是娃娃,他不要蛋。     ☆、第42章 蛋蛋   城主大人一会下一颗蛋,一会又下一颗蛋,直到第七颗掉下来,他感觉自己上了一趟茅厕,哗啦全没了。   看着放在桌上的一排蛋,城主大人凑近摸摸蛋上面的纹路,各有不同,看起来像是胎记。   “为什么是蛋?”别人家都是大胖小子。   “蛋不好吗?”海炔喉头梗着一口血,从他那一眼里面看出了嫌弃。   拿布巾擦擦蛋,海炔勾唇道:“等他们孵化出来以后就是……”   城主大人双眸闪过光芒:“会哭会笑的胖娃娃?”   “是……是吧”海炔摸摸鼻子。   “他们的形态很奇怪。”城主大人看向海炔,明显还没办法接受他前不久下蛋了,还是一次七颗。   海炔唇边弧度略收,他清咳一声道:“因为我是从蛋壳里出来的。”   娃娃他爹是蛋生,所以他们也是蛋生。   把那句话的意思理解透彻,城主大人挑了挑眉,沉默不语的凝视海炔。   来了来了来了,又是这种嫌弃外加同情的目光。   海炔受伤的扶住额头,就知道不该说。   外面等候很久的青泷和朱阕走进来,扫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人,又询问海炔:“怎么样了?”   海炔唇角噙着笑,骄傲又愉悦的示意他们。   寻着视线一看,青泷和朱阕都略惊呆,七颗又大又圆的蛋,好能生。   好羡慕。   他们的子嗣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二人不约而同的去看三界之中唯一一个可以孕育生灵万物的人。   城主大人正在低头撩起潮湿的发丝,似有察觉的抬眼,一双如墨的眼眸还带着薄薄一层水雾,少了平日的冷漠,很是诱人。   耳边的砰砰心跳声让青泷错愕,他没有心哪来的心跳声,下一刻他的余光瞥瞥朱阕,对方转身走了。   心跳的好快,朱阕边走边掐指,他从来没算到过自己的桃花运,太悲痛了。   “看完了就出去。”海炔吃醋了。   青泷伸出食指,在每颗蛋上面点了一下,让他们感应一下自己身上的龙气,别到时候出生了像他爹一样阴阳怪气的。   城主大人下蛋一事府里都不知道,管家也不知道,他还在盼着小少主。   后半夜海炔翻身,没摸到暖和的身体,他睁开眼,借着洒进来的月光看到坐在桌子前的人。   “把蛋放下,过来睡觉。”   “他们说冷。”城主大人抱着一颗蛋吹吹。   “……”   海炔额角一抽,他又不是没待过,那蛋壳里面热的跟火山一样。   “回来。”海炔有点哭笑不得,声音里带着怒意:“再不回来就打你屁股。”   城主大人把蛋蛋们都抱到床里面,他自己趴在海炔身上,这样就不会压到,真是非常英明神武。   等了会,城主大人抬头,困惑的问道:“怎么还不动手?不是要打屁.股吗?”   海炔扒下他的亵.裤,对着屁.股拍了两下,最后忍不住捏了捏。   “另一边你忘了。”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提醒。   听着他期待的语气,海炔抽着嘴角在他左边屁.股上又拍了两下。   城主大人突然开口问:“你看看那里有没有变大?”   语调没有一点波动,正经的让人都不敢乱猜测,海炔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后才拿手戳戳,他低声道:“没有,还是很紧。”   城主大人扭扭腰,蹭来蹭去。   “别闹,快睡。”海炔吸气,刚生下七颗蛋,怎么还这么旺盛。   蛇三伤好以后就开始四处觅食,城里老鼠突然都死绝了,全民开心,野猫躲在角落泪流满面。   蛋生出来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孵化。   城主大人没通知老揾,他不会告诉那老头蛋是自己下的,不然肯定会被取笑。   关于孵化,城主大人想把蛋蛋们揣在怀里,但是蛋太大了,放一颗就已经鼓成包,他去问青泷和朱阕,二人都在闭关,他最后不得不去问海炔要怎么做。   “来日方长。”   “不急在一时。”   又是一尘不变的两句,非常敷衍。   城主大人冷笑,直接绷着脸抓住大哗哗威胁。   “他们会自行修炼化形。”海炔揉揉眉心,思索半响道:“等白瑚回来。”   在城主大人和海炔的唠叨中白瑚回来了,她身上的那股狐狸骚没了,但是眉眼的妩媚更加明显,狐狸精三个字几乎刻在脸上。   男子看了会再看,很快就走不动了,女子看了会各种白眼,然后看紧自家那位。   白泽和玄午白琥三人没回来,还在牛粪山接受治疗。   回来还没歇口气的白瑚就被城主大人的目光给惊的一身汗,她得到一个重任,每日有两个时辰要去给城主大人的蛋蛋公子们投喂灵气。   简直惨无人道,她还没跟男子牵手,就成了奶.娘。   ☆、第43章 回忆   白瑚的日子过的天知地知他人不知,为谁辛苦为谁甜。   “小三,手拿开。”白瑚把蛋捧到旁边,无比慎重的姿势,仿佛捧的不是一颗蛋,而是她的命。   听到这个称呼,蛇三出言讽刺道:“别以为没了一身骚味,你就不是狐狸了。”   “你嘴巴怎么还是那么臭?”白瑚从袖子里掏出一物丢过去:“”给你,不用谢。”   蛇三下意识避开,用两根手指夹住,掩住鼻子问:“这什么东西?”   “牛粪。”白瑚笑的别有深意。   蛇三就要丢掉却见白瑚笑的更大声了,眼角眉梢流露出勾魂的妩.媚。   “你一个男子成天翘兰花指扭细腰,这样真的好吗?沐浴的时候用一点牛粪,去去那身娘气。”   蛇三脸都绿了,比他那身衣衫还要绿。   “那几颗蛋谁下的?”   “你管是谁下的。”白瑚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交代道:“看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提醒你一句,无论蛋是不是城主下的,都必须要说是海炔下的。”   蛇三同情的摇头,狐狸,你暴露了什么你知道吗?   显然不知道。   白瑚托着脸问道:“你跟海炔去青铜镇干什么了? ”   “去了一个剑冢。”蛇三把交叠的腿放下来,神秘莫测的口吻道:“从剑池得到剑灵。”   白瑚突然去抓蛇三的胳膊,手不老实的四处乱碰,激动的问:“在哪?快露出来让我看看!”   “在城主左眼里面。”蛇三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他猛地把白瑚的手钳制住拉到头顶。   白琥被蛇三挺爷们的动作给弄的一愣,二人默默对望,近的呼吸相闻,就在这略暧昧可以这样那样的气氛下,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侧头干呕。   没办法,一个是见过了对方脱皮的丑样,一个是见过对方当年光秃秃没有尾巴的样子,实在没好感。   正殿   城主大人坐在上方,狗蛋把武功秘籍拿了出来,交给管家递上去。   《X花宝典》四个狂草的大字落入眼球,城主大人翻了一页,又是一行狂草,要练就一身神功,必先割鸡鸡。   边上海炔扫了眼,他扶起掉下来的眼珠子,莫名很疼。   竟然需要自残,简直丧心病狂,城主大人面上只是细微的蹙了下眉,他冲狗蛋道:“你上来。”   狗蛋偷偷瞅了眼管家,这才挪近了些。   “可有自行修炼?”城主大人俯视,将他从里到外打量一遍。   狗蛋呆呆的摇头,他开始捏手指头:“我不想割鸡鸡,但是也想天下第一。”   殿上众护卫都纷纷看过去,天下第一?他们也做过那个梦。   “为何?”城主大人蹙眉,小娃娃有这么大的野心,容易迷失自我。   狗蛋挺起胸膛大声道:“天下第一就可以保护城主。”   啪啪啪,此处必须有掌声。   狗蛋他娘豆腐花听了估计会笑哭,儿子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将来要出人头地保护城主,连娘都不要了。   管家斟酌道:“城主,狗蛋这孩子心眼挺好。”   护卫们都点头,就是调皮了点。   城主大人闭关两日,为狗蛋打通经脉,往他丹田输入幻力,又喂他服用了一颗的丹药,路已经铺好,能走多远全靠自己。   他算是存了点私心,想找个继承人,在他离开白鸟城之后守在这里。   海炔沉吟后,直接了当的开口道:“狗蛋天赋不错,却只是凡人之命。”终究会为大地添一把土。   “凡人自有他们的路。”城主大人摸摸蛋,他已经还七颗蛋取了名字,花了几日取的,分别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   真是非常简单有内涵!   凑近看看手里的蛋,城主大人微睁双眸:“老大好像胖了。”   海炔唇角抽搐,蛋还能自己长胖?   “你看。”城主大人扳着海炔的脸,让他去看蛋。   “嗯,胖了。”海炔抱起他,一阵乱啃:“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出来,我们赶紧再生一窝。”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爹,城主大人连他最爱的炕戏都不热衷了,边被顶边喘气,视线都在那排蛋身上,把海炔嫉妒的不行,直接翻过来一阵狂奔。   城主大人做了个梦,梦里他和一个男子争吵,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他屁.股被踢了一脚,疼的蹲地上哭了,那个看着他哭的男子就是他的海龟。   他醒来时发现满脸泪,而海炔正在用一种又惊又喜的目光看着他。   “想起来了?”海炔拿手背擦拭他的脸颊,忍不住问:“当年你在苍茫山说过的那些话也都想起来了?”   城主大人冷哼,我倒是想起来你欺负我了。   ☆、第44章 夜半   翌日海炔就有点头疼,因为城主大人一整天都不搭理他。   府里的下人都看出来了,城主不高兴。   午后,管家几人去春园,背对着他们而坐白衣男子正在揪一朵花,远远的就感觉到一股“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的气息。   快步走过去,管家沉吟着,试探的问道:“夫人,是不是你没有满足城主的需求?”   海炔把刚摘的花放在石桌上,手支着头慵懒道:“他很满足。”从叫的声音和腿张开的弧度可以判断。   管家退下,默默到一旁研究城主语录出了,忠犬护卫上,他摸摸下颚:“莫不是城主昨夜落枕了?”   “并无。”海炔语气肯定,倒是我落枕了,脖子现在还疼。   忠犬护卫退下,影卫甲上,“主子在书房坐了一盏茶功夫,揪了四五张纸揉成团丢地上。”他说着就从怀中掏出皱巴巴的纸递过去。   海炔摊开一看,白色的纸上只有一只看起来像乌龟的动物,龟.头被打了一个大XX。   “属下只偷了一张,多了怕主子起疑。”影卫甲面容肃然。   在主子眼皮底下成功脱身,他很不容易。   那么,问题出在哪?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府里,甚至整个天下,唯一一个可以爬城主床的那位。   海炔半垂着眼睑,手拨.弄花朵,开始漫不经心的扯花瓣。   他扯一瓣,管家几人纷纷念叨“他喜欢我”   海炔又扯了一瓣,管家几人又念叨“他不喜欢我”   停下扯花的动作,海炔额角抽动,他扫视面前的几人:“你们很闲?”   管家摇头,城主的生辰快到了,府里都在焦急操办,他忙的只剩下一口气,今日连口水都没顾的上喝。   忠犬护卫也摇头,城主生辰那日他要表演猴子偷桃,最近都在跟一只大猴子培养感情,简直心力交瘁。   影卫甲只叹气,总算把小媳妇娶到被窝里了,可夜里总是欲求不满,他已经精疲力尽,别看他还活着,其实……还在努力活着。   府里愁云惨雾,人人一脸失恋样,城里也差不多。   城主大人心情不好,疑似和夫人闹了吵了,还打了,小话本纷纷出炉,茶楼书坊喧闹的都快把屋顶掀了。   议论的对象城主大人这会已经甩开影卫乙坐在青泷的房间里,他垂着头,冷声开口:“我记起来了。”   “全部?”青泷目光一亮。   城主大人从鼻子里发出冷淡的哼声,全部记起来了,我以前骑着他到处跑,这一世换他骑我了。   “有没有想起我?”青泷摸摸他的发顶,微笑着说道:“认出我是谁不?我是你第一个遇到的,也是第一个住进园子里的。”   城主大人盯着他,沉默半响道:“你没有以前那么可爱了。”   “以前我这么大。”青泷用手比划,调笑道:“现在我的真身连这间屋子都容不下。”可爱才怪,不把人吓到就不错了。   城主大人突然摸了一下青泷的脸,虽然不带任何暧.昧之情,还是把青泷愣到了。   “是否尽快闭关比较稳妥?”   并没回答,城主大人伸出手,青泷挑眉,有点诧异的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刚碰到指尖就被拍开。   “看扳指。”城主大人冷峻着脸。   青泷受伤的捂住心口,末了才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滋味很难受。   一种人人都有,就他没有的感觉顿生。   城主大人示意他看扳指:“年后陪你去找。”   “你知道我的心在哪?”青泷脸色微变。   “嗯。”城主大人的神情怪异,颇有些耐人寻味。   青泷生出不好的预感,他的心不会按在什么奇怪的东西身上了吧?   “扳指上的红玉哪来的?”   城主大人思索着道:“他爹给的。”   “这玉不是玉,内有乾坤。”敛去神色,青泷挑起唇角:“你可试过用神识进入?”   “早在拿到那次就试过了。”城主大人微阖着眼,又试了一次,刚才的一丝触动应该不会错。   “神器的主人无法使用,那只有一个可能。”青泷咳嗽两声:“对方太弱了。”   城主大人默不吭声,周身气息冷的掉渣。   “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要不要我化出真身,带你去飞?”青泷笑着提议,估计他们几个知道这个消息会很高兴。   “不要。”城主大人冷酷的抿唇,他要骑着海龟飞,就今夜月黑风高时。     ☆、第45章 飞了   城主大人从青泷那里离开就去书房,在密室待了很久。   外头海炔把茶喝了,花也揪了,苦恼的去找青泷。   “他是来过。”青泷慢条斯理的品茶:“又走了。”   海炔沉着脸一言不发,胸口发闷,都愿意找他人都不愿见他。   “别杵在那里挡光,我提出要带他飞,他拒绝了。”青泷闭了闭眼,从鼻子里发出嗤声。   理由肯定是要骑我,海炔唇边不自觉的勾起,眉间的戾气慢慢褪去。   “快滚吧。”青泷摆摆手,嫉妒。   不用他赶,海炔已经走了,在府里找了一遍,就进书房,并没有去那间密室,只停留了会就又出去。   府里的下人瞧见了都暗搓搓的议论,夫人看起来很高兴,脸也不臭了,走路都笑了。   月黑风高时,海炔被城主大人拉着直奔十里河对岸的鸳鸯山。   这个时辰,夜深人静,连只乌鸦都没有。   海炔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感觉就如同连皮都给扒了,每根骨骼都被搜查的彻底。   “我就踢过你几回,每次都是你硬要扯我尾巴上的毛……”   海炔后面的声音顿住,他脚步一晃,接住趴到他怀里的人,看着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摸,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暧.昧的笑意:“这么急?”   很急,城主大人把海炔的白袍全扒了,捏捏他的胸肌腹肌:“变出原身。”   那语气俨然就是你变不变,不变我就咬你的架势。   只穿着亵.裤的海炔挑眉,笑道:“不变。”   “为何?”声音冰冷,城主大人不高兴,他的海龟都不听话了,往日都特别乖。   “不想。”海炔漫不经心的挑起唇角。   你变了!你说过我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摘给我,城主大人酷炫的脸上看不出这些表情,他只是盯视着海炔,开始放冷气。   把在生气的人搂进怀里,海炔抚.摸着他的背部,寻到他的唇瓣碾.压上去:“我需要你给我力量。”   城主大人伸手在海炔胸口推了几下,来了个经常用的欲拒还迎,就紧贴上去,手抱住他,熟练的抬起一条腿勾住他的腰磨.蹭。   “要。”   听到耳边的声音,海炔呼吸一紧,被他那只手四处一摸,哪都热了。   缠.绕的唇舌发出啧啧水声,相互摩.擦的身体越来越敏.感,该硬的硬如烙铁。   两人就在山上呼哧呼哧的做了一次,这一做就是很久。   海炔后退几步,布满汗水的身体周围散发出淡淡蓝光,一双深蓝的眼眸仿佛流转过暗光,他勾唇低哑的笑,城主大人凝视着,目睹他的身子消失,被震耳的呼吸声取代。   鸳鸯山上,夜幕下,一红一蓝两朵云出现在一头巨物脚下,形似麋,却要大上太多,马蹄带爪,牛尾,身上覆盖着鱼鳞皮,头颅有一角,角端有肉,呈黄色。   一股恐怖的威压在这方天地散开,惊的周围所有小动物都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缩在草丛里匍匐着,本能的去屈服。   巨大的身形遮住了天边的星辰,海炔低吼一声,俯视着只到他膝盖的人。   突然变成小不点的城主大人没抬头,他知道自己一抬头就是仰视,而且也只能仰视到对方腿上的毛。   太难过了。   “上来。”海炔伟岸的身躯蹲下来,巨大的头颅顶顶城主大人,虔诚的姿态:“骑我。”   城主大人抓着他的鬓毛跳上去,落在他宽厚的背上,腿夹.紧他的肚子,冷酷的吐出一个字:“驾!”   原本特别有气势的海炔膝盖一弯:“……”   深夜的空气清冷,风拂过耳畔,呼呼地响,云朵之下,黑衣男子骑着让世人惊恐又敬仰的巨兽,上天入水。   “去牛粪山。”城主大人眯起眼眸,他的回忆随着骑.在.身.下的麒麟,缓缓的展开,很长很丰富。   海炔步伐巨大,长长的鬓毛随风飘动,看起来很是惬意。   两人在半空一路缠.绵到牛粪山。   天已见破晓,山上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海炔恢复人形,从城主大人手里接过衣袍穿上,在穿亵.裤的时候露出无奈的表情道:“乖,把手拿开。”   城主大人的手转了两圈,不舍得松开,在海炔穿裤子的功夫打量起这座山。   牛粪山,顾名思义,就是牛粪,然而此牛粪非彼牛粪,这里的牛粪花开满整座山,花朵结出果实,那就是能治百病的牛粪。   听起来比较粗俗,但是用起来绝对高端。   城主大人和海炔边走边看,手牵着手向前走,偶尔说上几句,等他们找到白泽的时候山上的雾气吹散了不少。   天然温泉嵌在山顶巨石中,并不空旷,大概能容纳三四人。   泡在里面的男子闭着的双目睁开,一丝紫芒闪过,出尘的面容染着白雾,他开口道,声音飘渺:“你们来了。”   海炔把靴子脱了,坐下来泡脚,他舒服的叹息道:“白琥和玄午在哪?”   城主大人也想泡泡,但是海炔不同意,他只好在旁边酷炫的看着他们泡,面上冷漠。   “在隔壁。”白泽昂首,面上浮现古怪:“他们……不太好。”   海炔挑眉,是不太好?还是好过头了?他知道那两人是走的最近的,玄午只依赖白琥,白琥看起来对他不耐烦,哪次都没丢下他。   就在海炔和白泽沉默的功夫,城主大人已经去了隔壁。   大小差不多的池子,神情淡漠的少年趴在石头上,后面温润的青年正在给他搓背,城主大人偏头,总觉得看见了什么不能看见的东西。   玄午看到城主大人,先是一怔,然后拍拍白琥的背,白琥半眯的双眸撑开,诧异的望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两人还维持着擦背和被擦的姿势在泉水里泡着。   “随我下山。”城主大人说出让白琥色变的话语:“你的记忆就在附近。”   牛粪山外荒无人烟,再走上几日才有一个小城,在那里有个村子,以挖药为生,进城贩卖,运气好遇到大城来的商人会收购很多,那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村里二十年前出了一件事,老木匠一夜之间疯了,开始逢人就疯言疯语,说什么神界,主人,青龙朱雀玄武,这些都是老百姓敬拜的神仙,村里人都说老人神志不清,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请了道士做法也没用,后来就懒的去管了。   城主大人一行人过来的时候正是早间,炊烟袅袅,大家伙都在忙着早饭,活动的村民有些好奇的瞪着闯入的外人,更多的是呆愣,个个都像天上的神仙。   玄午拉住一个小少年,随口问了两句就把事情全打听到了。   前段时日老人突然发病,死活都要去遥远的白鸟城,还说他的主人在等他,老人的妻儿看着担忧就把他关在家里,整日看着。   玄午抓着白琥的胳膊,疑惑的问:“老虎,你怎么不高兴?”   “我高兴。”白琥淡淡道。   玄午低头凑近,盯着他的脸看:“可你没笑。”   按住暴跳的青筋,白琥抿紧的唇拉开一个细小的弧度。   旁边城主大人冷酷的端详起来地上的断木头一处新长出的黑木耳。   海炔侧头观察城主大人的白色发丝,握住一缕缓缓梳理。   只有白泽发话了,他皱着眉头道:“老二,你笑起来真难看。”   白琥淡淡的扫视一眼,老二是谁?谁是老二?   几人在村民们的围观下出现在老人家里,老人的妻儿子孙都来了,不安的看着城主他们。   “我们是来医治他的。”看起来最亲切的玄午露出一个笑容。   那老妇混浊的双目在城主大人他们身上打量,过了一会收回视线去开门,小屋里的老人干瘦如柴,坐在地上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老头子,快起来,有客人来了。”   听到老伴的声音,老人停止口中的念叨,他缓缓转头,一看到城主大人就把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瞪的很大,激动的哭了,跪在地上不起来。   家里的人看到老人那个样子吓了一跳,虽然这些年都疯言疯语,但是没流过一滴泪,更别说现在哭的那么伤心。   城主大人过去将他扶起,微阖着眼帘,手掌贴上去,从他的记忆里将属于白琥的那部分剥离。   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老人已经恢复正常,这让村民们纷纷震惊,一个个对着城主大人几人离开的方向跪拜。   缺少的那块记忆寻回,白琥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他继续在牛粪山,只是在玄午提出要同城主大人回去的时候皱了下眉。   白泽也说要回白鸟城:“山上待的无聊,想吃鱼。”   这下白琥又皱了下眉,山上就他一人了,会不会很寂寞?肯定会。   他蠕动嘴唇道:“我也回去。”   几道视线同时看过来,他淡淡然的无视。   多了白泽他们,府里更加热闹,城里小话本层出不穷,《霸道城主夜夜欢》《冷酷城主和六位美男不能说的秘密》《酷炫城主的宠夫》《城主再爱我一次》。   本本富有内涵,简直让人读起来茶饭不思一病不起,非常磨人。   就在这活泼的气氛中,城主大人生辰到了。   ☆、第46章 闭关   城主大人的生辰是城里每年喜大普奔的日子,张灯结彩锣鼓震天,所有酒楼茶楼各种楼免费一日。   全民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在前一日拖家带口的饿上三顿,把肚子里的一点油水全排干净,当日拖家带口的进酒楼扫荡。   真是非常聪明。   府里也是一派喜庆,天刚擦亮,所有人就都起来忙活,杀鸡宰羊煮蛋。   城主大人在花园吃饭,陪同的全都是出色的男子,旁边伺候的下人脸上带着两团驼色,就跟喝醉了一下晕乎乎的,走路都飘着,看什么都醉了。   但是在看到周围的粗糙护卫们的时候,又纷纷醒了。   护卫们个个挺直腰杆默默望天,真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阳光明媚,微风徐徐,鸟语花香,但是……   为什么他们好想哭。   看着碗里的一根大鸡腿,城主大人蹙眉道:“不要鸡腿。”   “这个不能不要。”海炔给他换成鸡翅膀。   城主大人抿抿唇,低头吃了一口,他眉头蹙的更紧,味道有点奇怪,不像是府里厨子的手艺,他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一直盯着的爱人,顿了顿就低头将一整块鸡翅全吃了。   见他吃的那么快,海炔提醒道:“别忘了把骨头吐了。”   “……不错。”吐了根小骨头,城主大人微昂首,面色从容。   对面的白瑚和蛇三一前一后的向那盘鸡翅伸筷子,之后两人又一前一后的咕噜吞下去口中的鸡肉,连着灌下几口汤,动作一气呵成。   保持的非常优雅。   青泷闻言也夹了一块,随即筷子一抖,随手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才舒口气,他露出一个笑容,还咂了咂嘴,满是回味道:“很不错。”   “好。”一时好奇,忘了掐指算算就夹了吃的朱阙紧按着桌角从牙缝挤出一个字。   玄午舔了一下鸡翅上的汤汁就丢到白琥碗里:“老虎,你吃。”   几道视线目睹白琥一口一口吃完,面上的神情淡淡的,只是嘴角肌肉不易察觉的扯了好几下。   青泷微笑道:“白泽,你怎么不吃?”   “你们脸上写着两个字。”白泽慢条斯理的啃着黄瓜片,简单直接的说道:“难吃。”   他的话一落,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出口,有什么再也压制不住的被放了出去,青泷几人胃里一阵翻滚,都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开。   椅子退后的声音和迅速的脚步声让气氛徒然变的不太好,海炔的脸色更不好。   “我觉得不错。”城主大人冷声安抚阴沉着脸的人,到嘴边的话转了一下,抿着唇说道:“但是真的有点咸。”说完就把酒喝了。   是吗?我明明都按照步骤做了,海炔半搭着眼皮,自己也吃了一口,然后自己也走了。   桌上就剩下城主大人和白泽,平日里交谈不多,一谈就冷场的两位干脆自顾自的吃菜,谁也没搭理谁。   管家拿着小绿本上来汇报收到的贺礼,一页页的往下翻,都是全民送上来的,非常多。   准备了很久,久的已经不想表演的忠犬护卫牵着一只猴子出来了,他面如菜色道:“城主,属下开始了。”   那意思特别像是属下去死了。   只是生辰,做一个又大又好看的寿桃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答应陪猴子演一出偷桃?   他一定是脑门被猪拱了。   周围的护卫们纷纷偏头看向别处,头儿看起来很不容易,那个位置果然不是他们能达到的。   原本的计划是绑一个大寿桃,让猴子偷了献给寿星城主大人,结果那猴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桃子也不要了,活泼的四处蹦达,差点把他裤·裆下的桃子给偷了。   忠犬护卫的脸比猴屁股还要红,他把狗蛋怀里的寿桃拿走一个送给城主大人就拽着猴子走了,背影略迷人。   第二个节目是小话本《城主再爱我一次》,由精挑细选后被推举出来的护卫小哥和小伙伴倾情出演。   小伙伴翻开话本,瞬间入戏,饰演城主大人的他唇角高高扬起,痞气的笑道:“心肝小宝贝,给爷笑一个。”   护卫小哥下意识的咧嘴,笑的特傻气。   快醒醒,出戏了!   就开头这句对白两人来了好几次,在场的人索性也不吃了,看着乐。   城主大人已经从酷炫的禁·欲姿势改成手撑着额角的散漫姿势,最后整个人都趴在海炔身上,肩膀抖个不停。   护卫小哥涨红着脸偷偷的去拽他的小伙伴,手攥着对方的袖子,有点无措。   “赏。”城主大人挑眉,府里看后门的护卫小哥一直挺可爱,他绷住脸吐出一个字。   两活宝被管家带下去。   生辰过的很开心,城主大人喝了点酒,醉了,他抱着七颗蛋坐在床上,口中自言自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完就呵呵笑,把端着水进来的海炔愣到了。   “怎么了?”   城主大人摇头,抱着蛋蛋们一个劲的笑。   “再笑就打你屁·股。”海炔做出无奈的表情,拧干毛巾擦拭他的脸颊。   谁知城主大人立刻把蛋蛋们放到一边,快速扒了裤子趴床上,泛起红晕的脸上还有些恍惚,眉心轻蹙着,大概是出于潜意识的反应。   海炔错愕的看着那两片雪白的臀·肉,视线扫到那条亲身体会过有多销·魂的缝隙,他勾着唇角拿毛巾盖上去,随后自己也压上去……   年后城主大人带着青泷去黑凤岭寻找到一头吃草的独角黑毛猪,将青泷的心取出来,回来后他就闭关了,本以为只是几日,没想到这一闭关就是三十年。   再出来,已是物是人非。   书房干净无一丝尘埃,一切依旧,城主大人冷着脸把垂下来的长发抓起弄到后面,门突然被一道力量撞开。   看到想疯了的海炔,城主大人刚准备扑上去咬几口,但是在发现那七个朝他飞奔过来的东西后,城主大人很怂的后退几步撞到书架。   惊呆了。   第47章 城主大人在闭关的三十年里有一次感应到外界的呼唤,那正是蛋蛋们破壳之日。 他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面前七只足有两米多高,头长角尾巴向上卷的幼崽,实在无法这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 一家九口见面,气氛说不上来,略尴尬。 察觉出不对劲,海炔皱眉,过去在城主大人面颊上吻了一下,克制住舔上去尽情抚.摸的冲动,对硬要跟过来的七只吩咐。 “叫爹爹。” 下一刻城主大人就听到那七只泪眼汪汪的对他发出低吼,大概是类似“爹爹”的唤声。 城主大人对他的海龟使眼色“不是说破壳后就是胖娃娃吗?” “进入成长期就可以了。”海炔眼神回应。 两个大人在孩子们面前对视着,三十年没见,第一件事就是干瞪眼。 海炔:你闭关后城里全民上传民意要你把我休了,说我肚子不争气。 城主大人:我拒绝那个提议,你的哗哗争气就好了,他们没在人前露面? 海炔:破壳后有一段时间的沉睡,他们步入幼年期没多久。 城主大人:说好的胖娃娃呢? 海炔:这不在吗? 你来我往的交流一番后,俩人又沉默了,用目光贪婪的在彼此眉眼轮上流连,全然忘了在场的七只。 幼崽们都耸拉下脑袋,可怜巴巴的吸鼻子,爹爹不喜欢他们。 “过来。”城主大人招招手。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把城主大人围住,老大看起来很有风度,他把爪子伸到城主大人面前,似乎是想征求同意。 城主大人抬手摸摸,老大眼睛骤然亮晶晶的,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自己的母父,味道果然那么好。 老大在原地蹦哒,其他几只相互挤着扑上去,伸出舌头你一下我一下,很快,城主大人就湿了。 旁边渴望到发疯的海炔也加入,毫不留情的把儿子们丢出去,关上门压上那具他想念太久的身体。 海炔从城主大人脖颈里抬头,哑声笑道:“我认为你需要沐浴。” “先做。”城主大人夹住他的腰凑上去。 三十年,对于城主大人和海炔他们,不过弹指间,但是普通人来说,一生几乎走完一半。 府里的下人早已换了一批,管家一百余岁,苍老了许多,身子骨倒还不错,城主大人在他身上花足了精力,尤其是闭关后,海炔给他的几样药材,都是人间寻不到的。 管家激动的热泪盈眶:“城主,你终于出来了。” “城主!”闯进来的中年男子颇为英俊,他扑通跪下来喊道:“我是狗蛋啊——” 随后又进来一人,昔日英气勃发的忠犬护卫脊背微弓,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老了。 几人望着坐在大殿上方的黑衣男子,他们敬爱的人依旧拥有俊美绝伦的外貌,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少了以往的冰冷,仿佛都沉淀了下去。 那种说不上来的气氛又出现了,这次是淡淡的忧伤。 城主大人听着三人的声音,面上看不出变化,内心却是生起触动,毕竟是他的人。 狗蛋在几年前娶了城里地中海的女儿,娃娃已经一岁,他承包了一座山,专门种植制作润.滑膏的药材,日子过的非常红火。 管家的老伴去了,他孤家寡人一个,养了只山羊,牵着溜达挺好。 忠犬护卫和他的小娘子吵吵闹闹一辈子,儿子都成家立业了。 看后门的护卫小哥和他的小伙伴离开白鸟城后云游四方,据说去了离国以外的地方,又据说二人一同去极乐世界了。 蛋蛋们破壳后白瑚就跟蛇三回簋岛去了,带着海炔给的几十个三元石还有十几个二元石,几个一元石,能吸收多少炼化多少全看他们的造化。 青泷他们都寻了地方闭关,算算日子,估计也快出来了。 这些年,很多人走的走散的散,更多的人还在原地。 叙旧就是哭,哭够了就平静了。 城主大人去马厩,他一个人在那里站了许久,曾经的伙伴走了,就长埋在他脚下的土地。 当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骑着黑马出现在城里,街上顿时就闹翻天了,年轻一辈见到传说中的城主,也是大叫着举手。 “城主!是城主!” 全民表示非常惊喜,城主就是城主,都活成小话本里的老妖精了,还是那么美腻! 沿着大街小巷巡视一圈,城主大人跟大家伙打完招呼,也告诉他们,他还活着,并不打算再娶谁。 晚上城主大人和海炔在浴室缠.绵完,大床被霸占了。 七个按照顺序躺成一排,尾巴垂在腿.间,露出起伏的肚皮,脑袋微仰,一声声打呼。 城主大人俯身用手戳戳躺在最外面的老大鼓鼓的肚皮,又捏捏老二的前蹄,虽然不是娃娃,但是也很可爱。 夜半三更,门外的敲门声让睡在外室的城主大人和海炔都醒了,站在门口的管家焦急的说老揾不行了。 城主大人独自一人前往老揾家。 “城主,七个娃娃去哪了?”老揾问出困惑了几十年的问题。 城主大人示意他去看。 老揾就看到屋子角落有七头和麒麟一样的动物站成一排。 “他……他他他……你……你们……”老揾惊吓到了,放大的瞳孔里是又突然消失的七头麒麟,是梦吧?他想抽一下自己,想想挺疼,还是算了。 “我的妻子并非凡人。”城主大人轻抿的唇微弯,他冷声一字一顿道:“是麒麟。” 老揾一脸“哈哈哈哈哈你当老夫是黄口小儿?老夫才不信!” 城主大人沉默不语。 过了半炷香,看起来已经冷静接受的老揾在弥留之际干了这辈子最想干的事,他朝城主大人翻了个白眼,眼球翻上去就再也没下来。 他唯一的徒弟接手他留下的所有医术和那些破破烂烂的医书,成了神医的传人。 几日后城主大人和海炔拖家带口的出城前往西北荒芜之地,猰貐部落。 第48章 岐山城在离国的边界处,从地图上看就只有一个缺了角的芝麻粒子大小,但身处城中便会发现有多玄妙,长长短短的巷子如同一张大网,罩住了飘浮的灰尘,也将这个坐落在西北之地的小城洗刷的极有特色。 申时三刻,天空被一堆堆黑云铺盖,宛如即将燃起的青色火焰,突有几声疾雷炸开,风雨欲来。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行人脚步匆匆的穿梭,在这大雨将至之际,城里来了两个陌生男子,一个身穿黑衣,披着黑色斗篷,裹的严严实实,帽顏拉的很低,几乎看不清面目,另一个是一身白衣,明明该是长途跋涉,却奇异的给人一种不染一丝风尘的错觉。 一道扇形的白光骤射,把客栈门口的小二那张机灵的笑脸照的一白,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小二抖了一下,忍住打寒颤的冲动拿下肩上的抹布热情的招呼走过来的两个陌生男子。 “一间上房。”说话的白衣男子嗓音微哑,相貌普通,唇角微勾。 小二撞到那双深蓝的眼眸,愣了会才回神,忙笑道,“两位客官,楼上请。” 客栈里人不少,闹哄哄的,交谈声很大,夹杂着层次不齐的拍桌子拉椅子声,带着这里的人们独有的粗犷豪放。 这时恰巧从楼上走下来一打扮阔气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几人擦肩而过,一瞬间,仿佛有什么感应,另一个一直低着头的黑衣男子掀了一下半垂的眼帘,冷漠的目光直视过去,原本挂着不耐表情的中年人脸色顿变,那模样很像是离家出走的小孩被家长逮到的惊慌。 然而黑衣男子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脚步不停的上楼,很快便消失在拐角。 为首的随从小心翼翼的询问前面突然停下来的老爷,被一声怒斥喷了一脸口水。 中年人苍白着脸快步下楼,身形晃了晃,差点直接摔出去。 随从摸摸鼻子,另外几个都纷纷擦汗,老爷看起来可真不太好,一副见了老祖宗要下跪的样子。 这头小二带路打开东边的房间就退出去关上门走了,房中,黑衣男子拉掉帽顏,一头白发有些凌乱,他拿起杯子添了茶水,眉头微微蹙着。 “是刚才那人?”海炔盯着面前的人那张易容过的陌生脸庞,双眸微眯,似乎想起了什么。 城主大人抿了口茶,食指在杯沿周围敲点了几下,神界那几人种花种草养马养人的都有,轮到他头上就是被指派圈养一园子动物,除了灵兽妖兽,还有很多凶兽,本就凶性难训,主人一落难,它们就跑了,如今还要四处奔波的把它们一只只拎回。 这一路上兜兜转转才抓了不到二十个,简直心累。 心里各种扭曲,城主大人面上只是轻微的抽了一下,三脚猿兽的兽魂依附在那个中年人的三魂之中已久,如果强行剥离,本体也活不成。 “嗯。”城主大人揉揉眉心道,“除非它自己出来。”说完就在海炔唇上亲了一口。 “我记得青泷提过,三猿兽脑子不行。”海炔伸手搂住城主大人,“我们可以先放它跑,等到它放松警惕,再把它骗上钩。” 城主大人由着腰上的手乱动,他冷声道,“我饿了。” “我也饿了。”海炔挑了挑眉,眸中浮现笑意。 “要吃饭。”城主大人推开他。 海炔再次把城主大人困在怀中,笑着亲他,“先让我吃饱。” 俩人在房中呼哧呼哧扒衣做运动,城里周府老爷已经卷着一把银票丢下妻儿老小跑路了。 夜间,一路跟随过来的七只幼崽出现在床前,排队躺下来打地铺,守着它们的母父。 翌日,城主大人被舔醒,绷着脸部线条在一双双湿漉漉小眼睛的注视下抬手拍拍七只幼崽毛茸茸的肚皮,心里默默的感慨产量好多。 他动动嘴唇,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点,“早。” 七道咕咕声响起,最有威信块头最壮的老大带头,老七垫底,大家排好队高兴的去蹭城主大人和海炔。 如果麒麟全换成肉呼呼的胖娃娃,这画面真的会美很多。 在小二敲门送茶水进来时,幼崽们已经消失不见。 吃过早饭之后雨没有要停的趋势,城主大人站在窗前挥手,一只小白鸟斜飞入雨幕中…… 第49章 小白鸟在外面兜了一圈回来时已是午时,城主大人和海炔在小二躲闪又羞涩的目光中走出客栈,没听漏小二嘀嘀咕咕的那句“哎哟那姑娘牙口真整齐” 海炔摸摸脖子上被某人咬出的牙印,面上浮现的神情很是幸福。 俩人走在街上,下了一夜的雨,这会连空气都是湿嗒嗒的,城主大人随意扫视的余光顿住,视线似乎化作实质,透过层层障碍物看到一个完美的倒三角。 《我为城主狂》大赛的十七号,高·潮又快又猛,五秒哥,还会嘤嘤嘤,娘的令人发指。 这一堆称号个个都非常迷人。 站在摊位前陪着小娘子买发钗的壮硕男子背部猛地一凉,还是类似被扒光了衣服的那种,他回头看看,又左右瞅瞅,什么也没发现,但还是凉飕飕的,他使劲搓搓胳膊,拉着身旁正在跟摊主撒泼的小娘子走了。 “人都走了。”海炔醋劲大发,浑身上下都飘出一股酸不拉几的醋味。 城主大人侧头看他的海龟,有些无奈。 俩人没有在岐山城多留,寻着踪迹停在一处密林,海炔让城主大人在外面等,他独自一人迈步进去。 密林一处树底下,周老爷,也就是三脚猿兽,看到来人,他有瞬间的恐惧,又认命的往地上一坐。 自从下界后他怕被那些残暴的家伙发现就东西南北的飘荡过一段时间,之后换过很多身体依附,这具是最合适的,他真的不想离开,而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 回忆起过去住在园子里被欺负的日子,他就很想哭。 三脚猿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红晕,后又咬牙切齿,他偷偷打量海炔,决定赌一把。 “好久不见。”三脚猿兽靠着树,没起来。 海炔看着对方,眉头一皱,完全没印象,他以前的目光都在那人身上。 三脚猿兽不自在的搓搓手,“他们都回去了吗?” “嗯。”海炔轻哼。 听到他的答复,三脚猿兽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你骗我的吧”的表情。 海炔扯扯唇角,回过去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树底下突然沉默下来,风把枯叶卷的哗哗作响,三脚猿兽感觉自己越来越冷,也更危险了。 “是你自己从人类的身体里出来,还是我动手?”发现对方没有预料的那么好骗,海炔语气冰冷,他没有那人的仁慈,手上早就染了很多血,不介意多一点。 三脚猿兽狠狠地咽了口口水,一口气把嘴里的话全吐了出去,随后两眼一闭,他感觉自己在作死。 一股骇人的杀气袭来,又在三脚猿兽响起的声音中褪去。 周遭威压消失,海炔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我看你是活腻了”转变成“你眼光不错” 密林外面的入口处,城主大人看见海炔出来,身后跟着现出原形的三脚猿兽,万兽图在他头顶缓缓地浮现,城楼上十几只形态各异的兽魂望着回来的小伙伴。 下一刻,城主大人眉锋一挑,盯着欢快地飞奔进图里的三脚猿兽,还没见哪个像他这样急切的,看那样子像是就怕城门突然关闭,自己进不去一样。 万兽图周围的光芒渐渐消失,伴随一声大吼,“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收好图,城主大人古怪的扫了眼海炔,“何事?” “三脚猿兽不止一只。”海炔理理城主大人的发丝,“另一只在魔界。” 城主大人微感诧异,听着海炔的解释才知道对方答应帮三脚猿兽找到他的族人。 “让青泷去。”海炔微笑,算计的光芒闪过。 正在跟踪饕餮的青泷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应该是错觉。 城主大人和海炔离开岐山城去猰貐部落,跟早已等候在那的白泽碰头,当他们看到白泽身边的少年时,都露出了诡异的神色。 少年瞪圆眼睛,被眼前的一张脸惊艳住了,他直接脱口而出,“你真美。”单纯的感叹。 美?那不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吗?我除了哗哗站不起来,哪儿像女子了?城主大人冷酷地抿唇,不高兴了。 海炔笑而不语,他在心里默默同意。 “对……对不起,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哎哟……”少年涨红着脸杵在原地,眼睛还黏在城主大人身上。 白泽额角一抽,忍住再打一次的冲动,最美?不是他吗?前几日还亲口说过! 人类果然是骗子! 海炔刚把手放在城主大人腰上就听到一声惊叫,他没松手,直接收力搂住,替对方挡住了吹来的风沙。 少年紧抓住白泽的手,结结巴巴的开口,“白,他……他……他们……” “我有眼睛。”白泽掰开他的手。 “白?”海炔语气调侃。 边上的城主大人听到少年的称呼,也多看了一眼,视线在对面俩人身上穿梭,片刻后显出恍然的表情。 白泽转身走人。 部落分布比较分散,以四大首领为首,带着各个小族落占据着这片荒凉广阔的土地,城主大人他们住在一个只有几十个人的小族落,突然来了几个相貌出众的陌生人,一下子就在这里传开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猰貐那里。 少年叫阿蒙,是白泽在路边无意间救下的,之后就一路跟着他,据说是怎么甩也甩不掉,也只是据说。 这是城主大人和海炔听到的,其实他们更感兴趣那些听不到的部分,比如白泽会吃下少年夹的菜,口水都吃了也能接受,多稀奇。 荒漠的夜晚,冷风横冲直撞。 海炔站在帐篷外给,旁边的白泽冷不丁的开口问,“那种事真的就那么好?” “哪种?”海炔勾唇。 “就是你们抱在一块摇床……”发觉对方气息改变,白泽面不改色的提醒道,“我只是路过。” 路过?一想到伴侣的身体被他人看到,海炔就怒火中烧,“带上银子去找个女子摇一摇不就知道了,一个不够就要十个,一起摇。” 听出他话语里的讽刺和怒意,白泽瞥了眼,淡淡道,“你该不会每次都是用人形吧?没有试过本体?” “……”海炔的双眸一暗,变出本体?听起来感觉很不错,体位用什么好?得回去想想。 海炔回帐篷以后白泽还留在原地,他抬头望着头顶的月牙儿,男女也能试?肯定不能,应该只有俩个男子可以。 这种事还是找熟人好了,青泷在人界做太多了,一身脏味,白琥还小,应该没试过,身高也合适被压,但是可能不愿意配合,万一变回本体就不好压了,玄午看起来倒是好欺负,但是他成天跟白琥呆在一起,要不问问朱阕?就是担心中途会喷火,白泽默默的继续纠结。 直到阿蒙揉着眼睛出来给小伙伴放水,白泽还在纠结。 白看起来很苦恼,还是不要打扰他了,阿蒙轻着脚慢慢离开,自然就错过了落在他身上的怪异视线。 帐篷里,城主大人从打坐中清醒,侧身躺在海炔怀里,听着外面的狂风声手抓着大哗哗,慢慢陷入沉睡。 白泽一直纠结到深夜才进隔壁的帐篷,他瞥了眼手脚大张着躺在兽皮上打呼噜的少年,嘴里抽搐了一下。 他盘腿坐在角落,偶尔扫一眼睡的像头死猪的少年,默默的计划着什么。 第二日一早,几人就被外面的动静弄醒,部落里挺热闹,大人孩子都有意无意的路过,好奇的打量他们。 而那些姑娘热情的都快把眼珠子按在他们身上了。 阿蒙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总是挂着腼腆的笑容,眼睛又大又黑,很讨人喜欢,他跟四周的人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至于另外三人,基本就是雕塑。 部落的首领是个老头,瘦的跟枯木一样,声音干哑的很容易被大风埋没,他很欢迎城主大人他们,因为这里太偏了,又穷,平时不会有外人愿意过来。 中午首领派人过来送饭,由于生活条件恶劣的原因,也就酒好一点。 白泽见阿蒙埋头吃饭,脸鼓的跟肉包子一样,他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蹙起,“吃这么多饭干什么?你已经够胖了。”傻子,只吃饭不吃菜有什么用? 阿蒙撇了撇嘴,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小声嘀咕,“胖了就不会容易生病了。” 这个人说如果他再生病就丢下他,阿蒙用手抹掉嘴边的饭粒吃干净,垂着头端着碗出去了。 白泽心里莫名烦闷,人类就是麻烦,还愚蠢! 海炔把城主大人碗里的酒拿走,扭头对白泽笑道,“你不喜欢他跟着你,干脆直接打晕不就可以了。” 白泽没理,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 “难吃。”城主大人不悦。 海炔伸筷子把菜夹起来吃了一口再送到城主大人嘴边,“乖。” 城主大人抬眼看他,冷着脸张口吃了下去。 “凡人生命脆弱,最多也不过百年。”海炔喝了口烈酒,摇头叹息,“可怜啊。” 城主大人觉得自己该变态了,“嗯。” 白泽脸色极为难看,他把筷子一放,起身走了。 第50章 白泽一出来就看到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的身影,捕捉到对方脊背弓着,似乎很不舒服,他大步走过去直接给拽起来。 阿蒙揉掉眼角的泪,低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吃撑了。” “蠢货。”白泽沉默了一下才给出评价。 阿蒙挠挠头,咧嘴笑了。 这几年一直跟着这人,他长高了,也变了很多,对方好像没什么变化,还跟第一次见到的那时候一样,嘴上虽然经常骂他,但是却是对他最好的人。 白泽的目光从少年脸上擦过,停在远处,“你不是说要报恩吗?” 阿蒙大力点头。 白泽拂了一下衣袖,“我想吃狼肉。” “狼……狼肉?”阿蒙拔高的声音低下来,他挤出笑容,“白,狼肉不好吃的,我给你做你爱喝的羊肉汤好不好?” 白泽收回视线与可怜巴巴祈求他的少年对视,用眼神告诉对方,我就是这么任性。 阿蒙不死心的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对方反悔,他紧抿嘴唇,摸着袖子里的那把短匕,决然的转身,还没走多远就被叫住。 “回来。” 白泽抬手,掌心贴在少年额头,一缕白光闪过,转瞬即逝。 额头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阿蒙一僵,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白泽,好像没办法理解他对自己作出的奇怪举动。 “我好看吗?”白泽眯眼。 “好看!”阿蒙红着脸,“白,你最好看。” 人类太善变了。 白泽绷着脸侧身走开,唇角却若有似无的弯了一下。 刚走进帐篷就被两道戏瘧的目光扫视,白泽淡定的到一边坐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城主大人启唇道,“白泽。” 这还是重遇后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不止白泽,连海炔都有点吃惊,二人一同看过去,谁也不知道会从那人嘴里听到什么。 气氛微妙起来。 时间慢慢流逝,篷内寂静。 突然忘了要说什么,城主大人蹙着眉头阖起眼帘,周身气息寒冷,留下一头雾水的海炔和开始纠结对方不说是不是因为有隐情的白泽。 海炔支着额角,懒洋洋的问,“阿蒙走了?” “嗯。”白泽心不在焉。 海炔把目光停在自己的老朋友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上,不易察觉的摇摇头,也就那个单纯稚气的少年不知道对方支开他其实是在保护他。 荒芜的土地不着边际,步履艰难向前行走的身影在天地间显得格外单薄。 阿蒙吸了吸鼻子,双腿轻微发抖,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酸痛,他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只知道现在天快黑了。 可这一路上别说狼,他连个活物都没看见,死气沉沉。 阿蒙擦掉脸上的沙土,正犹豫着要不要掉头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动静,他身子一绷,警惕的握紧短匕,屏住呼吸慢慢地转头,下一刻他惊恐的后退。 巨狼强壮的身体起伏,粗硬的褐色皮毛被大风吹的东摇西摆,张开的嘴里,尖锐的长牙泛着寒光,几滴口水沿着牙齿淌下,它蓝色的眼睛锁住前方的人类,透着轻蔑的意味。 阿蒙脸色刷白,腿脚颤抖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开始抖动。 巨狼仰起颈子朝天长啸一声,似是在兴奋今天的食物不错,它曲起前蹄,猛地向僵硬坐在地上的少年扑了过去。 阿蒙直直看着前面的瞳孔闪了一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紧闭双眼本能的横起短匕。 以为的疼痛没有降临,周围只有风声和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阿蒙张开眼看到的只有奔跑中的巨狼的背影。 阿蒙呆呆的看着跑起来似乎很急的巨狼,眨眼间就快要消失在视野里,像是见到了多么恐惧的东西一样。 “……跑了?”阿蒙一脸茫然,他害怕的左右查看,确定那头狼是真的逃跑了才敢松一口气。 坐在地上没起来,阿蒙脸上依旧没多少血色,他把短匕重新放到腰间,先是露出劫后余生的轻松和侥幸,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盯着自己脏兮兮的手,眉头皱的紧紧的。 凶狠的狼为什么要逃跑?阿蒙明白自己没那个本事,会不会跟那个男人有关?他又记起那个男人突然提出的报恩和他走之前对方的奇怪举动,他摸摸额头,渐渐的,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那个男人不要他了…… 说要吃狼肉只是借口,目的是要把他丢了,阿蒙眼眶一红,他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往回跑,可他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没几步就重重的摔到地上。 少年把脸埋在干涸粗冷的沙土里,难过无助的哭声一声声的响起。 此时,已经相隔遥远的部落里正在上演一场屠杀,猛兽嘶吼声震荡,夹着各种咆哮,惨叫…… 第51章 日出时分,有些潮湿的沙土底下坐落的宫殿里满地断肢残骸。 就在不久前刚结束一场杀戮,地上躺着一头巨兽,龙头虎身,周围全是粘稠的血水,它的胸口有个大窟窿,那是被海炔的角顶的,这会已经奄奄一息。 四个男人面对面打坐,七只毛茸茸大动物并排蹲着,不时瞧一眼飞在上空的白鸟。 “我要带他回去见大明尊王。” 随着貔恘嘴里的话一出,气氛有了一丝变化。 城主大人抬眼,海炔和白泽都侧目过去,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打完了才慢吞吞现身,还提出这种理所当然的要求,好意思! 看起来很无辜,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其实相当好意思的貔恘咳了一下,如果不是猰貐体积太大,他早就迫不及待地卷巴卷巴塞兜里了。 貔恘哈哈大笑,“神界的黑银花全开了。” 没人搭理。 “我听说魔界出大事了。”貔恘故作神秘,但是依旧没人搭理,他摸摸鼻子,“魔君修炼出了岔子,要变天了。” 气氛又是一变,越变越压抑。 白泽突然站起身,和海炔对视一眼交换了信息便离开,他根据自己留下的气息轻松找到目标。 趴在地上的少年浑身都脏兮兮的,一动不动,白泽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他蹲下来把少年翻身,一手扶着背,一手伸到对方鼻子底下,确定只是虚弱后眉头一松,手移到少年同样脏兮兮的脸上,指腹缓缓摩挲了几下,然后拧起一块肉。 “起来。” 睡的并不安稳的阿蒙轻哼了声,紧闭的眼皮动了动,他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轮廓,眨了眨眼睛就哇哇大哭,“白,我终于梦到你了,怎么办,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听着少年梦呓的声音,白泽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脸色不停变换,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笨蛋。” 下巴一痛,阿蒙猛地睁大眼睛,不是在做梦,白真的来找他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紧紧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松手。”脖子上湿湿的,白泽按住怀中的人,顿了一下才推开,他不自在的开口,“你很脏。” 阿蒙哦了声,失望的缩回手,擦干净泪水就冲白泽笑,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我没抓到狼。” 还抓狼,若不是狼被我的气息吓的逃跑,你早被吃了,白泽撩了一下眼皮,这么笨,除了我,还有谁会要?肯定没有了吧。 脸上有柔软的触感,阿蒙手脚僵硬的由着白泽亲了左边亲右边。 “感觉如何?” “啊?” 白为什么要亲我?阿蒙愣愣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一张脸,白的睫毛好长,嘴唇好软,不知道咬一口会不会很好吃? 喷在脸上的气息让阿蒙耳尖一红,不过很快就被别的事转移注意力,他摸摸肚子,小声嘀咕,“好饿。” 旁边白泽黑了脸,非常不高兴。 **** 猰貐还是被貔恘带回了神界,他走了,部落却付出惨痛的代价。 城主大人和海炔带着他们的幼崽们出现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打算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天。 转了圈手上的黑玉扳指,城主大人跟海炔议论在山上搭建木屋,幼崽们都凑过来帮忙。 一家九口的力量是相当惊人的,没用多久,木屋就有了。 山上的日子过的平淡,城主大人早在闭关的那些日子里就摸索出扳指内有个储物空间,里面摆满了物品,多是一些丹药和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还在里面找到一本适合人.兽双.修的奇书,宝贝的不得了,当天晚上就和海炔做了深入的研究,并且决定好好修炼下去。 冬天的阳光并不日日都有,难得天气大好,城主大人提出要给幼崽们洗澡,这把特别爱吃醋的某个男人气坏了,可他还没出声反对,幼崽们就已经躺平。 海炔脸色发青,“它们自己能洗。”目光威胁幼崽们麻利的滚蛋。 城主大人卷起袖口。 “不准碰别的男人。” 城主大人挑眉,海炔一噎,冷声道,“我不准!” “你在无理取闹。”城主大人声音也冷了。 海炔火气蹭蹭蹭的冒出来,目光凌厉的盯着他的伴侣,表示我就无理取闹了。 两人干瞪眼,水潭边躺平的七只齐刷刷的望着他们,谁都没起来。 门砰的关上,约莫两炷香后,城主大人安抚并喂饱他的海龟走了出来。 城主大人也是有目的的,他觉得作为一个亲爹,他有必要看看娃娃们的身体发育情况。 幼崽们身上的毛并不长,但是很密,城主大人让它们躺到浅水的区域,老大比较沉得住气,随便怎么来他都很老实,只是僵硬的跟个石雕一样。 老二略羞涩,尾巴夹的紧紧的,偶尔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到老三的时候,它有点紧张,差点踹到城主大人,它吓的呜呜,鼻涕眼泪全糊了,城主大人心里叹息,这只应该是女娃娃才对,多可爱。 老四是个面瘫,从头到尾都非常淡定,就连城主大人不小心用力擦了一下,它都没哼一声。 老五用手捂住眼睛,手指张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哎呀我好害怕呀”的气息,看起来贱贱的。 老六发育的最慢,个头最小,它也是最乖的,让翻身就翻身,呼吸都很轻,两只眼睛直直的瞅着他的母父,总能准确捕捉到对方的情绪。 轮到老七,它早就等不及了,主动张开腿,整个过程非常享受,甚至眯起小眼睛舒服的哼哼,活脱脱一副小色鬼,继承了他老子的优良品质。 挨个检查完幼崽们的身体,城主大人露出安心的表情,都能翘起来,还好没有遗传他,这么一想,城主大人突然忧郁了。 第52章 城主大人忧郁起来是很可怕的。 天黑之后又到了该做正事的时候,当海炔第五次被推开的时候,他怒了,用膝盖用力顶着城主大人,一手按着对方的手腕,直接就是一通乱亲,亲够了才给松开。 城主大人深沉的摸着手里的大哗哗,被亲的红肿的唇微微抿直,从头到脚都在飘着羡慕嫉妒恨的气息。 “圈紧一点。”海炔舒服的低哼,可他刚说完,抱着他大兄弟的手就撤了,热度消失,凉飕飕的。 他凝视自己的伴侣,半响低低的笑了,哑声问,“在山上呆闷了?” 城主大人瞥他一眼,被那片深蓝晃了一瞬,没搭理。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海炔弄开城主大人胸前的发丝,抚摸着眼前优美的景致,指尖轻滑,慢慢挑.逗着。 城主大人被摸的很痒,他轻喘着把事情说了,屋里安静了一会,先是一声闷笑,而后是一阵大笑。 简直不能忍。 外头趴在地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幼崽们听到笑声,都纷纷回头看屋子,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东西被丢了出来。 幼崽们定眼一看才发现那个东西是它们爹。 海炔轻咳一声,从容的理理衣服头发,从容的加入幼崽们的队伍。 没过几日,一场大雪覆盖了山林。 天一冷,冬眠的不止大蛇,还有城主大人,他日日窝在屋里,认海炔怎么摆弄都懒洋洋的。 “老四和老六打架了。”海炔吃着油滋滋的兔肉,勾着唇角说,“老六平时看着像个女娃,没想到狠起来还真有几分我的样子。” 瞧瞧语气多么兴奋,是当爹的该有的吗?! 城主大人放下手中的书出门,走的时候还顺便踢了海炔一脚。 “唉,儿子果然比我重要。”海炔在背后酸溜溜的自言自语,气氛的啃着兔肉,脸色非常差。 外面很冷,树上一片白。 娃娃多了事就多,难免的,城主大人边走边安慰自己,只是小娃娃打闹而已,最多也就抓几个红印子咬两口,他以前在城里巡街的时候看见过。 这么一想,城主大人放心了不少,连脚步都轻快许多。 可是你家娃娃不是人啊城主! 所以当城主大人看到他家老四那一副凄惨模样时,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如果不是来之前知道是两兄弟打闹,他还以为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面瘫老四见到来人,愣了一下后它还是那么淡定,就算自己一身毛又脏又乱,黏着泥土,肚皮上的毛还秃了几块,鼻子也被咬破了,挂着血,非常可怜。 城主大人冷寒着脸抓起它的腿和爪子看了看,又前后上下检查了一遍,他的眉头拧了起来,这是那个温顺的老六干的吗? 看看面前惨兮兮的老四,再想想脑子里的老六,城主大人沉默了好一会。 “你们为何打架?” 老四低低的吼了一声,吼完就直盯着他的母父,瞳仁里有一丝柔和。 城主大人的目光与它对上,感觉是听懂了,其实没懂。 “疼?”城主大人摸到老四鼻子上的伤。 老四甩甩尾巴,饶在城主大人腿上,举起爪子轻轻拍了拍城主大人的手背,像是在说它不疼,看起来真是非常懂事。 城主大人没再问什么,给老四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皮毛,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好,动作并不怎么流畅,但是很温柔。 “把这个吃了。”城主大人取出一颗通体漆黑的丹药,递到老四嘴边。 老四没有犹豫的张口吞了,眼睛不离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用手盖住它的眼睛,命令的口吻道,“睡觉。” 掌心下的眼睛动了几下,渐渐的就安稳下来。 看完老四,接下来该老六了。 城主大人在屋子前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捕捉到鬼鬼祟祟的老五,一个雪球丢过去,对方来不及躲闪,泪眼汪汪的用爪子捂着头。 怎么看都贱贱的。 一定不是遗传的我,城主大人冷酷的在心里点头。 “带我去。” 老五抓着城主大人的袖子,见没被甩开,就大胆的去抓他的手,抓住以后就高兴的哼哼。 手被紧紧抓着,软软的毛贴着皮肤,还挺暖和,城主大人用余光扫了眼身边蹦蹦哒哒的儿子,他默默发愁,老五会不会不是他生的呢? 在看过老四身上的伤后城主大人已经有了一个准备,谁知他以为会伤的很重的老六毫发无损。 这哪里是老四和老六打架,完全是老六打老四。 城主大人重新打量自己的六儿子,真是越看越难以置信。 老六垂着脑袋踢脚边的石头,不敢看他的母父。 “你是麒麟,不是小狗。”城主大人冷声道,“记住,打架不能用嘴咬,要挥拳头,用脚踢,用刀砍。” 说完以后,城主大人蹙眉,好像哪里不对…… 老六小心翼翼蹭蹭城主大人,看起来它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我没生气。”城主大人语气不好,“但是我不高兴。” 老六的脑袋垂的更低了,小声呜咽着。 叹了口气,城主大人伸手揉揉老六的脑袋,见它喜欢,就多揉了几下,“兄弟间不能打架,要打就打别人。” 城主大人眉头蹙紧了几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算了,先不想了。 从海炔那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后城主大人才明白是老六把脖子上的玉牌拿给老四保管,结果老四给弄没了,难怪老四没还手。 玉牌是城主大人给的,一共七块,幼崽们都很喜欢,现在老六的没了,老四虽然愧疚,但是压根就不打算把自己的给老六。 而且每块上面都有记号,给了也不是自己的。 老六难过极了,尾巴垂着,见谁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尤其老五还故意在他面前显摆自己的玉牌,他伤心的用爪子捂住脸,哭了。 它的兄弟们都在一旁看着它哭,从日出嚎到日落,昏天暗地的乱嚎,嚎的连外面的雪都没再下了,甚至连海炔的训斥都没用。 老六这次是真的要撒泼打滚了。 城主大人没办法,只好在夜里和海炔偷偷去了一趟红雀城,想办法重新弄了一块玉牌给老六,记号也刻了,俩人说是以前那块找到了。 有了玉牌,老六又活过来了,这次干什么都不离身了。 这次打架事件受训斥的不止老四和老六,老大几个没上前阻止,也没置身事外,连海炔都没漏掉。 城主大人的地位在家里更高了。 太阳出来之后海炔把屋子四周的雪清了,带城主大人回了白鸟城,城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一点寒冬的迹象,街上热闹的很,小哗书和话本的摊子比以前要多很多,生意非常火爆,可见城民们的普及工作做的是多么到位。 真是一片和谐美好。 府里花园,管家正在跟狗蛋磕瓜子晒太阳,忠犬护卫站在几个护卫中间吩咐着什么,看起来精神都很不错,狗蛋他老伴和他儿媳妇在做针线活,一对双胞胎蹲旁边乐呵呵的玩泥巴,柱子上还拴着一只大黄狗,懒洋洋的趴着,画面温馨的一塌糊涂。 城主大人和海炔在暗处看了一会就离开了,没有打扰他们。 俩人又在附近几个城穿梭了一遍,确定没有发现任何兽魂的气息就回了山上,继续吃饭睡觉,监督幼崽们修炼,过冬。 东区春来,山上的二人世界还是没来,一次饭后,海炔在屋里沉吟了会就决定找幼崽们谈话。 七只幼崽一起看着它们爹,每个都很警惕。 海炔喝了口热茶,往椅子上一靠,慢悠悠的开口,“你们几个也不小了。” 是不小了,爪子抬起来,个个两米开外。 幼崽们更加警惕,鼻子喷着气,尾巴甩动,一副要迎战的高度紧张姿态。 海炔一一扫视自己的幼崽,满意都长的人模狗样的,他又开口,“人界地大物博,也比神界更加宽广,你们就不好奇,不想四处看看吗?” 幼崽们闻言猛抬头颅,默契十足的立刻齐刷刷摇头,我们一点都不! 唉,真是不乖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海炔心里咬牙切齿,急的想挠人,面上继续端着深不可测的表情。 “你们应该都从传承的记忆里知道了不少东西,也清楚麒麟一族繁衍并不容易。”海炔曲着食指敲击桌面,这是真话,他老子要是知道有了七个孙子,再给族里知道,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见幼崽们还没声音,海炔缓缓眯起双眸,生出冷意,语气变的冷硬,“你们该出去历练了。” 不给它们拒绝的机会,海炔站起身下达命令,“我希望你们下次回来的时候能带回自己的伴侣,不需要多么出色,别比你们母父差太多就行。”说到最后,语气里全是骄傲和炫耀。 幼崽们瞪着面前的男人,呼呼的喘气,非常愤怒,它们不同意的嗷嗷叫,海炔挥挥手,抗议无效。 第二日城主大人问幼崽们去哪了,海炔唉声叹气的把他抱在怀里,用微凉的鼻尖蹭着他,一脸伤感,“儿大不中留啊。” 第53章 城主大人扳过在他怀里乱蹭的男人,让对方面对自己。 “实话?” “不是。” 城主大人摆出一副“我真为你感到可耻”的表情,他伸手摸摸海炔的脸,食指轻轻刮了一下,“皮是越来越厚了。” 海炔用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声,“它们又不是小鸡仔,该独立了。” “你昨夜弄疼我了。”城主大人冷酷着脸。 话题转的太快海炔有点接受不来。 冷场了几个瞬息,海炔动作轻柔的在城主大人唇上吻了一下,“回屋给你吹吹。” 城主大人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表示这还差不多。 幼崽们出去历练后山上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修炼,炕戏的次数上升到一个绝对能让世人膜拜的境界。 城主大人深思熟虑过,娃娃们已经有了七个,他觉得自己生的数量够多了,所以不打算再生,于是海炔忧郁了。 因为那条房规:炕戏可以,严禁内·射。 简直心酸。 一个半月后朱阕出现在山上,留了一把小胡子,甩甩衣袖,清风一带,看人的时候也不再有猥琐,多了一些捉摸不透的幽静,颇有几分飘渺之感。 “白琥和玄午好上了。” 这是朱阕说的第一句话。 “白琥怀上了。” 这是朱阕说的第二句话。 我该说些什么?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该办喜事了吧?城主大人和海炔一起用沉默来迎接这两个惊人的消息。 朱阕摸摸小胡子,一脸唏嘘的喝了口水,“我当时听到的时候吓坏了。” 我们也吓坏了,城主大人和海炔心想。 “看起来是上面那个没想到会躺下面,啧啧,真是……” 朱阕还在满嘴怎么会这样,完全没注意到城主大人越来越黑的脸。 旁边的海炔开口打断,“朱阕,你恢复了?” 朱阕叹息,闭关的那段时间努力冲破封印,试一次失败一次,如今胡子都长出来了,他还是几个里面最弱的。 “节哀。”海炔勾唇,看起来非常愉悦。 朱阕朝天翻白眼。 之后三人四处走走停停,踏遍千山万水大小山川,一次次经历“别人老了我们还年轻别人死了我们还年轻”的淡淡说不出来的感觉。 青泷白琥玄午先后回到他们的主子身边,最后一个回来的是白泽,一副憔悴悲痛的样子,城主大人和海炔默契的谁也没有问阿蒙的事情,悲剧不可避免。 一日日过去,离万兽图重建之日越来越近。 神界一日,人界百年。 在海大晔吹着小风喝着小酒,悠闲自在的和老友斗嘴皮子吃辣鸭头的功夫,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已经又度过了几百个春秋,并且又给他生了一个孙子,这回是真的胖娃娃。 娃娃是在家里排行老八,有七个哥哥,两个爹爹,还有五个干爹,简直幸福的冒泡泡。 白鸟城来了个新城主,一时间城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人听说新来的城主来头很大,也有人听说是他们那个英明神武的城主大人的亲戚,直到从城主府里飘出来一个绝对可靠的消息。 据说新城主就是他们的小少主! 据说城主有八个儿子,八个! 全民欢呼。 《霸道城主的宠儿》《小少主太迷人》《八兄弟》等话本火爆热卖。 小城主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是离国除了他爹以外最美的男子,大名白焱朗,小名八宝,城民们都十分亲切又执着的唤他白八宝,真是个非常接地气的名字。 在他从他爹肚子里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是要顶天立地的人。 几百年了,七只幼崽早就已经蜕变成人,个个都拥有一波爱慕者,就像是约好的,兄弟几个一起单着,最愁的是海炔,他打的主意是能在回去前看到一大波孙子,这样族里那些老家伙的注意力就会在孙子们身上,他和他的城主大人就可以一身轻闲,四处游山玩水这样那样了。 可是事实完全相反,海炔看儿子们的眼神都跟刀子一样。 青泷跟饕餮还在斗的不死不休,每次碰到都是一副恨不得拆了骨头的样子,但是谁也没有伤着谁,结局往往都很诡异。 白琥也给玄午生了一对又软又白的双胞胎,朱阙终于冲破封印,他的人生继续寂寞如雪,几人里面最惨的是白泽。 凡人一生有太多磨难和大起大落,白泽每次都会去寻找阿蒙的转世,重新经历相识,相爱,看着他长大成人,又看着他慢慢变老,再到离开,然后等待他的下一次转世,没有尽头。 白泽的自虐已经到了入魔的境界,或许连阿蒙都不知道他会陷的这么深。 城主大人在某日把白泽叫到面前,和他谈了一次人生,之后白泽还是那副君子姿态,但是目中不再只有悲伤。 朱阙好奇的去跟踪才发现白泽的相好变了,不再虚弱的下不了床,周身气场惊人,一举一动都带着他熟悉的东西,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什么。 凡人踏上这条路,比登天还难,可如果一具肉身里面有神的根骨,那就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白泽不止一次的去想,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新回到原点的机会,他宁愿当初没有遇到那个叫作阿蒙的少年。 这样他就不会那么痛了。 但他又无数次庆幸自己拥有过不曾体会的东西,那种东西在人界叫爱。 有些东西一旦拥有过,就再难放下。 七星连珠之日,天下百姓仰头,纷纷目睹这场炫目的奇观,一边感概世界真奇妙一边担忧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如今盛世太平,谁家都有小金库,日子肯定是往上走才好。 白鸟城往东夕山顶,一座宏伟的城楼巍然屹立在虚空之中,俯瞰天下万物苍生,壮观,神秘。 城楼四周隐隐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芒,三个大字嵌在上面,气势磅礴。 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负手而立,海炔站在他的身旁,以青泷朱阙白琥玄午为首,万兽匍匐,齐声高喊。 “欢迎尊主回归。” ——正文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书本网【元夕。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